第217章 贾诩:你看我信吗?
蒯良丶蒯越丶蔡瑁一行人终究是赶在士卒找到他们前渡过了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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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樊城出发,一直到达新野,这才有时间喘息。
此时北面忽然有骑兵来袭,众人不知是敌是友,心中惊惧。直到看见那旗号赫然打着张绣的字样这才放下心来。
「刘邈趁乱攻城,我等不得已前来投奔将军!」
负责巡视的骑兵斥候不敢怠慢,立即赶回宛城,将消息告知张绣。
张绣听闻此事後,先是与贾诩商议,随後便领兵马前来,将蒯良等人带回宛城,备以宴席招待众人。
众人从襄阳出来时颇为匆忙,身上并没有带太多财物粮草,故此路上都只能吃平民百姓吃的粟米过活,吃不到平日在襄阳城中特供的稻米酱菜肉醢,最终甚至连些盐味都没有,今日见到张绣备上的饭菜,有些人吃上一口後甚至喜极而泣。
「前些天在路上过的那叫什麽苦日子啊!」
无人在乎,让这些豪门士人不能忍受的苦日子,其实是天下九成九百姓的日常。
宴席上的歌舞酒肉,乐师甘酪,才是大多数人毕生都不曾见过的场景。
张绣看着一个个狼吞虎咽的这些个荆州贵族,心中不自觉好笑。
同时张绣也问起:「怎麽不见刘荆州的身影呢?」
蒯良丶蒯越等人身形一顿。
张绣又说道:「我当年随叔父从关中逃难到南阳,若非刘荆州收留,如今不过丧家之犬罢了。刘荆州对我张绣有大恩,我理应报答於他!」
蒯越眼看蒯良神色为难,赶紧与张绣说道:「是刘邈杀死了刘荆州!」
「刘邈?」
张绣勃然大怒:「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等亲眼所见刘邈的士卒冲到刘荆州面前,直接将利剑捅入刘荆州腹中!刘荆州临死前还安顿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公子刘琮!」
张绣往刘琮看去,刘琮也是虎头虎脑的盯着张绣,看的张绣心中着实是疼了一下。
「刘邈残害同宗,夺人基业,真是天理难容!」
「……」
宴会顿时变得沉闷起来,除了蒯良丶蒯越这对知道真相的兄弟外,其他从襄阳逃出来的荆州士人竟然真的是哀悼起刘表来,悲怆之声不绝於耳。
唯独坐在张绣右边,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文士眯起眼睛,没有与这些人沉浸在一处。
等到宴席结束,张绣也是来到文士这里悲愤道:「您说要我投降刘邈,可以保一生富贵。但我毕竟受过刘荆州的恩惠,要我去投降一个杀死恩人的主君,这是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
文士自是贾诩。
贾诩听到张绣之言後也是微微一笑:「如将军这样知恩图报之人,世上已经少有了。」
「但是将军可想过,刘邈为何要杀刘表呢?」
「刘表在刘氏宗亲中声望一向颇高,刘邈连之前的刘繇都没有杀死,为什麽会杀死更加德高望重的刘表呢?」
「而且……」
贾诩仿佛已经看透一切。
「为何刘表大公子刘琦不在此处?」
「就算传言刘表不喜刘琦,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都不提及刘琦一声吧?」
「还有,之前在南阳,与将军一起抵御曹操的文聘又在什麽地方?」
「文聘此人,说他忠诚也好,说他木讷也好,但他毕竟只听刘表一人命令。这样的人难道会不来护送刘琮他们,而去投降刘邈吗?」
「此外,伊籍这样刘表的同乡心腹竟然都没有出现在这里,将军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张绣这才警觉:「蒯越竟然骗我?」
「将军若不信,自可去问自家叔婶,如此即可真相大白。」
张绣为了求证,还是去寻邹氏。
邹氏这些天时常忐忑,经常与蔡夫人同车同睡,不敢离开其半分。
就连到了南阳,邹氏也是怯生生的来到蔡夫人床上,与蔡夫人同床共枕。
蔡夫人此时下半身穿着件褌裤,柔软的丝绸完全贴合着臀腿间的轮廓,宛若无物遮挡。至於上半身则是穿着件只用细绳系住的抱腹,将前面风光遮挡……只是可惜蔡夫人实在是太过丰腴,坐着倒是还好,但一躺下侧卧,就有大半个东西都跑了出来,令人炫目。
不过都是女子,蔡夫人也没有什麽好遮掩的。
将鹅颈枕在手背上,蔡夫人安慰邹氏:「如今到了南阳,到了你侄儿的地方,也就没有什麽好担心的事情了。」
邹氏与蔡夫人的风情截然不同。
虽然身段并不比蔡夫人差上多少,但眉目间却透着股生人勿进。
虽也穿着褌裤抱腹,可在外面还披上一件薄纱,若隐若现,显得神秘而不可亵玩。
邹氏性格也是如此,完全比不上蔡夫人的洒脱大气,只是股哀怨忧伤。
「夫人不要说这种话了。」
「我虽是个妇道人家,却也知道如今天下大乱,寻不得半点安定。」
「连刘荆州那样占据一州之地的诸侯都护不住我们周全,更何况是我那侄儿张绣呢?」
「我刚刚嫁予那张济两年便成了寡妇,如今又连个安稳的地方歇息都没有……呜呜。」
说到伤心处,邹氏甚至痛哭起来。
蔡夫人其实心中一直有酸楚。
听到邹氏哭泣,蔡夫人也是忍不住垂泪:「你这傻妹子,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便是过的再不好,也有个爱护自己的侄儿。可我的弟弟却杀死了我的丈夫,我如今却是连如何做人都不晓得了……」
邹氏本来正贴着蔡夫人的胸膛呜咽,此时听到蔡夫人这麽说不由梨花带雨的抬起头来,错愕的看着蔡夫人。
「不是说刘荆州是那刘邈所杀吗?」
「傻妹子,若刘邈真的追到我们身前杀了刘表,那我如何还有时间去寻你?」
蔡夫人流泪道:「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但其实我心里什麽都清楚。虽然我也不喜那刘表,但如今他一死,我怕是彻底连个依靠都没有了。」
邹氏连忙懂事的擦去蔡夫人的眼角:「夫人不要说这样的话。夫人这样貌美,常常引得不少男子偷窥,以後找个依靠还不容易吗?」
蔡夫人苦笑道:「寻常男子,如何能成为依靠?」
邹氏:「有的!有的!」
「我之前在宛城时,我侄儿身边有个谋士叫贾诩,他就曾偶尔提及,说是江东刘邈有着「好美妇」的名声……」
「他在你身边说这做什麽?」
「那贾诩应该不知道我当时能听见他的话,所以他应该不是故意与我说的。」
邹氏本来觉得自己就已经很是悲惨,但如今听到蔡夫人的遭遇,竟光顾着心疼蔡夫人,都暂时忘却了自己的凄苦,反而是与蔡夫人调笑起来,说些荤话。
蔡夫人也没想到邹氏这麽反差:「你怎麽看着和个仙女似的,竟也懂得这麽多?」
邹氏脸庞红润:「只是在夫人面前这样而已,哪里敢在男人面前这样?」
「傻妹子,若不在男人面前这样,你这些岂不是白学了?」
「不白学。」
眼看两人就要玩笑打闹的时候,大门却轻轻被侍女叩响,说是张绣求见。
「你那侄儿这麽晚来做什麽?」
蔡夫人与邹氏蒙在被子里,都有些疑虑。
「不过他既然现在前来,肯定是有什麽大事。」
蔡夫人拉起邹氏,帮她穿好衣服:「还是去见他一面的好。」
邹氏出来见到张绣,正见到张绣怒气冲冲的一拳砸在柱子上:「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为何这样生气?」
张绣见邹氏此时面色红润,不由有些奇怪。
但一想到她毕竟是从蔡夫人屋中出来的,也就没有细想,而是单刀直入,问出心中疑惑:「还请叔婶告知,刘荆州究竟是怎麽死的?」
邹氏心头一紧。
但看了一眼屋内後,邹氏还是将真相告知张绣。
「恶贼竟敢欺我!!!!」
张绣闻言大叫一声,立即夺门而出!
「出兵!将今日从荆州来的那群人全都捉拿!」
「另外,再让人去一趟襄阳,将刘骠骑请到此处来!」
蒯良丶蒯越丶蔡瑁等人享受完宴席,正要好好休息一晚,以解舟车劳顿之苦,可片刻後冲进来的士卒却打碎了他们这个并不算高的愿望。
蔡瑁被绑出来的时候见到张绣,立即朝张绣大叫:「为何这般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
张绣抽出腰间利剑架在蔡瑁脖子上:「究竟是谁先诓骗於我?」
「我且问你!刘荆州究竟是怎麽死的!」
「被,被刘邈杀死的!」
「放屁!」
张绣见蔡瑁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立即将其踹翻在地!
「到了这个时候还敢骗我?难道你是想我现在去请蔡夫人出来与你当面对质吗?」
蔡瑁此时才知是蔡夫人将消息泄露给了张绣,顿时朝着蔡夫人屋舍的方向哭诉:「阿姐!你这是做什麽!阿姐!!我是你弟弟啊!亲弟弟啊!我被你可害死了!!!」
蒯良丶蒯越很快也被张绣麾下的西凉士卒粗暴的绑出屋外,与蔡瑁跪在一处。
「唉~~~」
蒯良此时也终於是仰天长叹。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若早知如此,就该让她与刘表一起死在襄阳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