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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是为了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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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抄答案都不会
    第175章 抄答案都不会

    随後,曹操好像才第一眼看到刘备一样,立即惊讶道:「玄德怎麽也在这里?」

    刘备之前依附陶谦时,曾屡次与曹操交手,二人算不得陌生。

    不过虽然为敌,刘备对曹操并没有太多厌恶的地方至少现在没有。

    曹操进攻徐州,本就是为父报仇。

    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虽然为敌,倒不如说曹操这种冲冠一怒的大复仇之事还挺对刘备的胃口,让刘备以为曹操也是一快意恩仇之辈。

    尤其是曹操毕竟是迎回了汉天子,让汉庭最後保留了一丝颜面,故此刘备还是秉承礼节,朝着曹操行礼:「见过司空。」

    虽有礼仪,却终究不像之前与刘邈相见时的亲热。好在曹操也不在意,上前扶起刘备:「玄德哪里要行这般大礼?哈哈。」

    曹操身为主人,拉着刘邈与刘备就走上了早已搭建好的高台:「今日,本是庆功之宴,仲山玄德勿要拘束也」

    高台之上,柏梁台廿丈高的香柏木阶旁,铜雀阙灯的火焰在蟠龙青铜灯盏中跳跃。三列铺虎纹锦茵的长案自高阶透迤而下,客卿举着错金银博山炉开道,曹吏们捧着鎏金熊足铜樽鱼贯而来,那椒浆的醇香裹挟着新刘稻饭的清香,已经等不及客人们的登阶而上,自己就先窜入大家鼻中。

    这淮北一带又是平坦,登上高台,当真是目视无穷也!

    曹操落入主座,举杯就先与刘邈道:「此次能够平定袁术,皆仲山之功也!」

    言外之意,便是告诉天下人,尤其是告诉袁绍,这袁术可不是死在他曹操手中的!

    这是二人早早就约定好的事情,刘邈自然就接受了这杯酒:「为汉讨贼,责无旁贷!」

    「好一个责无旁贷!」

    曹操与刘邈遥遥一敬,俯首仰头之间,那龙胎漆耳杯斟满的绿鄱酒就直接消失不见。

    「好酒!」

    鄱酒,即鄱湖之酒,以其酿酒之水取自湘江东岸末水西岸的鄱湖而得名。

    刘邈也是第一次喝到这样备味滋和,体色醇清的美酒,顿时由衷发出赞叹!

    「确实是美酒。」

    曹操笑道:「便是朝廷府库中,也不过就这麽一坛而已。」

    「可惜这鄱酒非要用湘江东岸末水西岸的鄱湖水所酿造。今日饮完,怕是不知何时才能再喝到这样的美酒了!」

    刘笑道:「孟德这是哪里的话?便是邮湖之水酿造又如何?自去荆州购买就是,难不成孟德还害怕刘荆州不卖你酒不成?」

    曹操口中又含了一口鄱酒,一边品着美酒的滋味,一边频频摇头:「难!难啊!」

    「如今刘表枉顾律法,不听朝廷调度,这美酒他怕是还真的不愿意卖给我!」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发出这声音的不是刘,而是刘备。

    刘备一脸惊奇:「素闻刘荆州桓桓其武,温温其人,使得荆州之地,民安物丰。其江湖交壤,

    刑清国兴,可谓都是刘荆州的功劳,他怎麽还能逆朝廷呢?」

    曹操继续摇头:「玄德,你不懂。」

    「这世上多是欺世盗名之辈,那刘表也是一副模样。」

    「刘景升桀逆放恣,所为不轨,至乃郊祭天地,拟仪社稷。可谓昏恶极,罪不容诛!」

    「其他事不说,他收留西凉馀孽,将那张绣安置在南阳之地,安置在天子旁侧,却不知寓意何为呼?」

    听到曹操提及张绣,刘备也不好多说什麽。

    消灭西凉集团,是天下所有诸侯的共识,也是大汉最政治正确的一件事。

    无论刘表有什麽理由,他将张绣安置在南阳,安置在天子身旁,光这点他就是百口莫辩。

    一时间,刘备也是郁郁:「不成想,刘景升竟然也是这样的人吗?」

    「然也!」

    曹操又与刘邈道:「天子百官,屡受奔波之苦。」

    「让天子安定,是我们这些汉臣的责任!孤已经决定返回後立即讨平张绣,护佑天子侧翼!仲山以为如何呢?」

    「善莫大焉!」

    让大汉天子过的舒服,是每一个大汉忠臣应尽的职责,刘邈哪里会说一个不字?

    刘邈询问道:「孟德需要我相助吗?」

    「怕是还真需要仲山相助。」

    曹操面上露出难为情的神色。

    「南阳张绣,算不得什麽。但荆州刘表若是驰援,恐怕此战难以迅速平定。」

    「还望仲山能够在江夏丶长沙一带支援一二,将刘表兵力拖在侧翼,如此也方便孤能平定南阳刘邈并未直接答应,而是皱眉道:「刘表带甲十万,此事怕是有些难办啊。」

    曹操瞪大眼睛看着刘。

    这与之前谈好的不一样啊!

    好你个刘邈,难不成又想加钱不成?

    刘邈犹豫一番後,果然是说出自己的诉求—

    「如今北方尚未平定。」

    「袁绍长子袁谭刚刚击破孔融,拿下青州。」

    「又有泰山臧霸一夥,以强兵纵横青徐之间,不知其目的。」

    刘邈指着刘备:「吕布还刚刚与曹豹勾结,夺取了徐州之地如今整个青徐都乱成了一锅粥,我哪里能够独善其身呢?」

    曹操眼神微眯,已然猜到了刘的意图。

    「仲山是害怕吕布再次作乱?祸乱天下?」

    「是啊!」

    刘邈叹息道:「孟德,你看看玄德,多好的一个人啊!没想到却被吕布欺压至此,难道你能够坐视不理吗?」

    「若是将来吕布讨伐玄德,彻底夺取小沛,就能随时兵入充豫,你难道不害怕吗?」

    「你想想,有一天当你正领兵与张绣或者其他人作战时,背後吕布却忽然出现,偷袭後方那种滋味你知道吗?」

    曹操面色铁青:「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仲山,相信我,我真的知道——.」

    没有人比曹操更懂被吕布偷家的滋味!

    虽然曹操已经看出,刘估计是想要限制自己图谋徐州,可曹操却不由陷入沉思。

    徐州,曹操所欲也。

    南阳,亦曹操所欲也!

    二者不可兼得,舍谁呼?取谁呼?

    这个问题,曹操其实心中早有答案。

    徐州虽然富饶,但与南阳比,却是远离许昌,对曹操的威胁并不大。

    而且曹操如今已经控制了长安一带。

    只要拿下南阳,就彻底将中原与长安连成一体,不用担心忽然与长安的联系中断。

    故此,曹操还是要舍徐州,而取南阳也!

    况且·

    若是答应刘,就直接能够得到刘丶刘备两家的助力!

    反之若是拒绝,却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所以虽然看起来刘邈是将一道选择题交到了曹操手中,但曹操眼下,有且仅有一个答案一曹操又与刘备举杯:「当年攻伐徐州,实乃子报父仇!」

    「玄德!不妨问你一句,倘若你的父亲被人杀害,你难道能够做到无动於衷吗?

    「不过既然如今陶谦已死,徐州也已易主,那孤自然也就不会继续攻伐了。」

    「只望玄德记得一句话,那吕布绝非纯良之辈!汝在小沛,还要一切小心!」

    刘备深吸一口气。

    和曹操一样。

    没有人比刘备还要清楚接纳吕布的危害。

    所以刘备也是举杯相敬:「多谢司空提醒。」

    见到曹操与刘备姑且算是化干戈为玉帛,刘邈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加更多条件逼迫曹操了。

    随即,刘立即欣喜道:「既然如此,北方的事情就没有什麽好忧虑的了!我愿意出兵,以牵制刘表侧翼!」

    曹操也不复方才提及徐州的阴郁,立即笑道:「有仲山相助,还有什麽不能成功的呢?」

    「哈哈哈哈哈。」

    此时阶下十二面建鼓忽然齐鸣,有百戏艺人赤足踩着五色盘鼓飞旋而上,彩袖翻涌如霓虹贯空「上飨一」

    随着一声唱喏,有侍女托着刻云兽纹的银鎏金卸漆案飘然而至。犀角雕成的形盛着犹如玉制的荔枝蜜。白马之肝丶雄雉之髓丶鲮鲤之尾,可谓丰盛!

    又有乐师奏乐,舞者歌舞,宴会的气氛总算是欢快起来,不复方才的剑拔弩张,勾心斗角。

    曹操似是带着三分醉意,询问旁边的刘:「仲山,你到江东算下来不过两年,却能起於那蛮荒之地,凡攻袁术,真可谓大才!」

    「如今朝廷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贤才!汝何不与孤一同前往许昌,侍奉天子,匡扶汉室呢?」

    刘邈却摆手道:「我个人能有什麽才华?」

    「唉仲山岂能这般妄自菲薄?」

    曹操捶了一下自己胸口:「当时鲁子敬到孤那里後,孤魔下,那号称「王佐之才」的荀文若对仲山的三长丶均田之法可谓推崇至极!仲山能够想出那样的良政来,岂敢说自己没有才华呢?」

    刘好笑的摆摆手:「实不相瞒,这些不过是他人之策,与我无关!」

    「而且这两道政策难道真的是什麽了不得的政策吗?不过就是重新整顿公序良俗,重新分配田地而已,随便要一刀笔小吏都能完成此事,难道不是这样吗?」

    「仲山这话说的可错了!」

    不知道是不是刘备前半生过的太惨,没喝过什麽好酒。反正那大半桶的绿翻酒都进了刘备的肚中,让刘备那本来有些蜡黄的皮肤此时竟变得和关羽一般无二!

    刘备眯着眼,朝刘钦佩的拱手:「那三长丶均田之策,我也有所耳闻!」

    「实不相瞒,为兄其实也想在徐州效仿仲山之政,以三长治民,以均田富民可是,唉!」

    一向积极乐观的刘备此刻居然也长吁短叹起来。

    「说来也可笑,徐州之地,本来比江东更为富庶!那良田足有千万亩之多,可却与官府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徐州田地,大都在徐州那些豪族手中,其族人子弟皆在州郡任职。其中不少士人还是助力为兄坐稳徐州的肱骨之臣,我怎能去索要他们的田地?」

    「剩下的田地,光是养活现在的百姓都不够,哪里还能继续分予他人?」

    刘备显然是真的感受过这样的窝囊,说到动情处,竟然再次流下眼泪。

    「还有那些三老,虽说大汉以忠孝治国,我刘备也认为善待老者并无过错。可却有不少人老而不死是为贼!他们了,他们—.·喉!」

    刘备此时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但无论是刘还是曹操都没有因此嘲笑刘备。

    大家都是坐镇一方的实权诸侯,那种被世家豪族全面掌控,犹如蟒蛇般室息的缠绕感大家或多或少都感受过一些。

    刘还好。

    凭藉着携带十几万户流民猛龙过江,完全可以从无到有慢慢建立秩序。

    虽然最後的答案都是一,可刘却能够像做加法一样,直接算出零加一等於多少,然後迅速写上答案。

    可刘备不同。

    刘备不但不是通过暴力取得的徐州,甚至在取得徐州的过程中本来就有徐州本地豪族的鼎力相助。

    想让刘备写出这个「二」的答案,就好比要刘备去解开一道高考数学压轴题的题目。虽然答案相同,但过程却好比是天差地别,让大部分人穷尽一生都很难解出这个答案。

    这种明知道答案,却写不出过程解答的无力感,属实是让刘备无能为力!

    而曹操无疑是对刘备更加感同身受一些。

    「是啊。」

    「不过总归是有办法的不是?」

    曹操有些洋洋得意的看向刘邈,说道:「其实那日子敬走後,文若便依据三长丶均田制度改进了一套制度,名日屯田!」

    「哦?愿闻其详!」

    刘备最为兴奋!

    刘那套仿佛,其他人学不了,也不敢学。

    但曹操亢刘备同为「学渣」,刘备未必不能去抄曹操的答案,进行复制!

    曹操授须道:「屯田,可分军屯丶民屯两种。」

    「军屯者,便是以士卒或士卒家属泡十人为一营,且佃且守,最後需缴纳分成地租。」

    「民屯者,便是官府提供蔑,收获的谷物按比分成。」

    「如此,就不用担心粮草收成不足了!」

    刘证惬的看着曹操。

    什麽玩意?

    好好的均田制,你玩成了这?

    刘邈此时看曹操的眼神,就好像一个学霸对学渣的鄙夷。

    把答案放到你们退前,结果你们却连抄都不知道怎麽抄?

    这麽残寨的屯田制度,和江东的能够让国富民强的均田制度到底有什麽关系!

    曹孟德,你以後出去,不许说是我刘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