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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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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伏魔显威,灵材遍地
    第710章 伏魔显威,灵材遍地

    或许是降伏鹿鬼的时候表现太过,以至於接下来几天,其馀各部首领碰见陈阳的时候,都如同耗子见到猫一般。

    别说正眼抬头看了,就连从陈阳面前经过,也要低着头小步快走,像是生怕被陈阳叫住,拘走了魂魄。

    於此同时,对於特木尔的军令,这些个人也从先前的讨价还价与推三阻四,变成不打折扣的坚定执行,改变之快,不仅令特木尔觉着奇怪,也令其各自部下摸不着头脑。

    对此,唯有陈阳与特木尔心知肚明,这些人只是怕了但也服了,不过这毕竟是好事,统率大军若能做到令行禁止丶进退有度,胜算也会高上三分。

    大鲜卑山内有颇多物产,除却各色珍禽异兽外,还有许多别处少见的药材。

    消失了一段时间後,当陈阳一夥的其馀人再度露面时,却是个个都收获颇丰,原来是各自去到了深山老林之内刮地皮。

    其中,张玉琪寻到了一株九节菖蒲与论斤重的百年紫芝丶何首乌丶麒麟竭等,剩下还有许多野参,满打满算,已足够她炼三炉丹有馀。

    而李猴儿父女的运势则依旧上佳,除却不逊色於张玉琪的药材以外,还得了几支品相上佳的白鹿茸,以及一棵七品叶棒槌,也即是比作为供物的六品野参还要高上一档次,乃是百年难得一的参王。

    当李猴儿将这一株用红绸包着的野参,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时,连嘴角都快笑歪了,他炫耀似地对陈阳道:

    「陈掌门,你可不知道——这参可鸡贼得很,藏匿在一群绿叶里头,我险些没有发现!还是三娘眼尖,从那群杂草里头看到了朵红色小花,结果扒开一看,好家夥,是个七品叶的参王!

    要我说,这孩子人品武功样样都好,最重要运势是真的不错,你还想不想收徒?不如让三娘拜你为师,这参王就当作见面礼如何?「

    「爹!」柳三娘嗔怪道:「这白天的,你也没喝酒,怎麽就说起醉话来了?

    陈掌门这样的人物,女儿怎敢高攀!」

    父女俩个一唱一和,陈阳自是心知肚明。

    其实,他搬山派的人数本也不多,目前满打满算,加上火灵儿也不过三位徒弟,其中一个还是尚未断奶的丘虎头。

    然而柳三娘毕竟是燕子门的人,飞檐走壁惯了,叫她跟自己翻山越岭丶刨土掘坟,未免白瞎了那一身好轻功。

    於是,陈阳便道:「拜师就算了。」

    听到这,柳三娘的面容立刻显得有些失望,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内满是委屈。

    却听得陈阳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不过,指点一下倒是可以,如果三娘有意,可以跟我回山修行几天——不过,我那山上很是冷清,只怕你耐不住寂寞。」

    「耐得住,耐得住!」刚刚还垂头丧气的柳三娘又兴高采烈起来,一蹦三尺高道:「我不怕吃苦,愿意随陈掌门修!」

    「三娘,你可是交了好运了。」李猴儿见状,也露出欣慰的笑,「能得陈掌门指点,必然能令你受益匪浅—既然如此,这七品参王还请陈掌门收下,便当作小老儿的谢礼。

    ,陈阳推辞不过,只得将其收下。

    一旁张玉琪心道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从来都是别人哭着抢着要拜天师府的山头,如今这对父女却是对她这正牌天师传人不屑一顾,只顾着烧姓陈的冷灶,多半也是看重这搬山道人的潜力,眼光倒也毒辣。

    为此,倒也不觉得受了冷落。

    「对了——」几人说了些话,李猴儿突然想起了什麽,又问道:「那徐哥和火灵儿呢,怎地还不见人影?他们不是也进山采药了麽,难不成迷了路途?是否我们再进山去找找?」

    「老哥不必担忧。」陈阳极有把握地道:「他们两个今夜不回,明早也必定归来,定然不会误事,你们这几日在外辛苦,不妨早些回去歇息。」

    见陈阳自有把握,李猴儿也就不再多言,带着柳三娘回到了帐中,见四下无人,望着那大包小包的名贵药材,最终还是露出了肉痛之色。

    「哎呀,从来都是你爹我占别人的便宜,这次可真是出血了。」李猴儿对柳三娘道:「给你拜个师可真不容易,爹长到这般岁数,也是头一次见到传闻中的七品参王。」

    「女儿知道你不容易。」若换作往常,柳三娘定然要与老父亲斗一斗嘴,今日她却十分体谅李猴儿,安慰道:「等我学好本事来孝顺你,定叫这参王物超所值。」

    「嗯,那搬山道人年纪不大,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也不瞒你,自打爹与他认识之後,可是从来没在这人手上占过便宜。」李猴儿道:「你要好好随他修行,才不枉我这一番苦心。」

    父女俩个说了些体己话,便各自休憩去了,只是却也不跟常人一般打铺盖,而是在帐内分别立根木棍,接着将身体缩成一团後立於上头,如此既是休息丶同时也是身法上的修行,关於如何在其上保持平衡,还颇有些不可告诉外人的窍门。

    一夜过去,父女俩个多日在外奔波,如今总算是睡了个好觉,养足精神。

    结果还未睁开眼睛,外头就传来一阵喧哗,那些草原汉子正用着惊异语调,高声谈论着什麽,李猴儿这人最爱热闹,於是不顾洗漱,从架上跳下,掀开帐门一看,便因为眼前景象而瞪大了双眼。

    只见得远处陈阳帐外,似乎满地都盛开着一簇又一簇的红色鲜花,形状仿佛无数赤色小球堆在一起,粗略一数,至少也有数十朵。

    对於才采过药的李猴儿而言,面前景象自是再熟悉不过一—那些「花朵』,其实正是人参的果实,也即是说,花朵下方都是人参。

    看那粗大的叶片,最次的也有七品叶,其中更有几株好像是八品,於朝阳下,叶片上残留的露珠正焕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显得尤其灵动。

    「这可真是活见鬼——」李猴儿瞪着眼睛,喃喃道:「难不成,就一夜的功夫,整个大鲜卑山的野参都跑这里来了?!」

    从来都只听说人参成精後会主动避人耳目,所以熟练的采参人才会在发现野参後,於其四周打下木桩固定,并绑上红绸周—一来是标记位置丶宣布这参有主,二来则是避免其脱逃。

    可眼前这景象已经超出了李猴儿的认知,令他险些怀疑自己仍在梦中,於是尝试着捏了捏脸颊,即便感受到清楚的疼痛,也仍有些不大相信双眼所见。

    於是李猴儿便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株红花』前,蹲下身,拿出根木簪轻轻将叶片四周的土拨开,过程中小心翼翼丶屏气凝神,唯恐一个不慎将其损坏。

    当将那一株野参完整挖出後,李猴儿将其捧在手中,看着那洁白如玉的根须,以及隐隐有人形轮廓的外表,不得不承认现实一一眼前的参,比他视若珍宝丶交给陈阳的那一株,品相还要好上许多。

    想到昨天回帐之後的不舍模样,李猴儿只感觉面颊发热,有些臊得慌。

    「不消说,定是那搬山道人使了什麽法术,将附近几个山头的好参都给拘了过来,这人果然是有鬼神莫测的手段—.」李猴儿於心底叹道:「可怜我昨儿个还为那参而肉痛,结果在人家那里,不过是寻常可见的大路货——.」

    柳三娘这时也梳完了妆,从帐内走出,同样被面前景象所惊倒。

    父女俩个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去拜见陈阳,来到帐中後,徐弘远连同火灵儿果然已经回来,而後者手中正拿着根七品叶的野参,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看那模样不像是在吃参,反倒像是在啃黄瓜。

    见到这一幕,李猴儿似乎又受了打击,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口中小声道:「—原来连大路货都算不上,只是个零嘴儿?」

    「——李大侠,三娘。」徐弘远一脸疲色,见到李猴儿父女前来,赶忙上前行礼:「你们来了,我刚打算去寻你们呢,此番得了好些七品野参,此物最是滋补,你们正好拿几根回去。」

    李猴儿父女闻听此言,顿时有些尴尬,「啊——这个。」

    「怎麽了?」

    徐弘远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为何对方好像不大热衷,莫非是看不上?

    「哎哟哟,你们这是把人参窝给端了麽?」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外传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张玉琪大步流星地从走来,眉开眼笑道:「我说怎麽在这深山老林里一株好参也难找到,原来都被你们搜刮了来—看这模样,这大鲜卑山数百年来的存货只怕都在这里了——你是如何找到的?」

    「玉琪真人。」徐弘远施了一礼,正色道:「在下不敢居功,此番能将这些野参带来,功臣实则另有其人——」

    说着,他当着众人的面,小心翼翼地将参娃儿从後头抱出,只见这头顶绿叶的参王已出落得越发像个胖娃娃,只是粉嘟嘟的身子上,分明还留有一圈牙印。

    「原来是这宝贝!」张玉琪了然道,「不用说,定是这参娃带你们找到的这些野参,并施展了手段,将其通通都勾了来。」

    「是的。」徐弘远点头道,「参娃儿消耗不小,所以陷入了沉睡,结果还被」」

    说着,他看向嚼着人参的火灵儿,隐有埋怨的眼神却并未被後者注意,只见她三两下将最後半截野参吞下了肚後,又满脸无辜地在四周寻起了新的食物。

    「不能再吃了!」徐弘远赶忙阻止道,「这些野参大多是要连土一起带回山养的,师父有交代!」

    火灵儿这才露出可惜的神色,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带着这些东西不利於行军,所以师父命我将它们带回京师,交予师叔照料。」徐弘远道:「今日晚些时候便要启程了—临去之前,他让我给诸位各送上一株,以酬劳此番辛苦。」

    於是乎,李猴儿父女俩虽然交了一株野参出去,结果又得回来两,归根到底还是赚了。

    也难怪今日陈阳没有露面,想来是预料到了今日这场面,为避免二人尴尬,才早早地出了门去寻找特木尔议事。

    两父女自是尴尬不提,张玉琪心满意足地将属於自己的七品野参包好,感慨道:「这大鲜卑山的灵材尚且如此充裕,真不知女直人老巢的白山又是怎样情景,人都说关外气候苦寒,可其富饶之处,却也超乎世人的想像。」

    徐弘远对此颇以为然,「这几日我走遍了大鲜卑山各处,可谓长了不少见识—林中深处的珍贵之物比比皆是,虽然险峻无比,但确实值得探索。人都说当今世道灵气渐枯,可我看这关外,却好像并非如此。,「中原之地经过数千年的发展,纵使有什麽珍藏,也早被发掘得差不多了。」,张玉琪道,「除非休养生息数百年,或有机会重现曾经的生气,在这一点上,自是不比人迹罕至的塞外。天地间的灵机统共就那麽些许,你我得多一点,其馀人自然就少一点。此消彼长,兴盛衰亡,便是这麽个道理。」

    「不过,这塞外虽有无数宝贝,却也有无数危险,且不提风刀霜剑丶便是蛇虫猛兽也足够人喝上一壶。」

    徐弘远道,「仅仅三日,我便遇到了五次猛虎,其中有头差点修炼成精,好在有师妹陪同,这才没出什麽差池能在这等地方居留下来,同样也得有过人手段。如今看来,女直人的强盛果然并非巧合。」

    「生於忧患而死於安乐,每时每刻都要与这方天地作斗争,纵使不是人杰,受了这许多磨砺,也锻炼出来了。」

    陈阳从帐外掀门进来,对帐内众人微微点头,然後正色道:「昨日,已有哨骑在大鲜卑山以东与女直人遭遇,三十馀人战殁,且通通被割去了右耳,从其尸身上看,绝大多数都是被重箭射中面门而死。显然,他们已经不再退让,纠集了重兵要在山下与联军做一场。」

    说着,陈阳又对徐弘远道:「我已让你师叔赶至了一批金疮药,你此番带参回去,正好将其取来女直人骑射犀利,此战只怕要持续一段时日,多些药物,也就能多救几条性命。」

    「是,师父。」徐弘远不辞苦,即道:「我即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