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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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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廉贞火星,拜神拜庙
    第347章 廉贞火星,拜神拜庙

    「怎麽样,我说带你来这老君山要子,没骗人吧?」

    听得陈阳此言,苗月儿报之以明媚笑容。

    山脚下,微风吹拂着衣摆,陈阳望着上方於云烟中若隐若现的宫观,说道:「老君山是伏牛山的主脉,若有什麽灵根孕育,也只会在这山上。」

    这次前来,他并非孤身一人,还带上了苗月儿丶徐弘远丶绿萝等三人,先前便应承过要一起前来老君山游览,结果因为九尾老太的事而错过,眼下又有了机会,自然要履行承诺。天天闷在道场中修行也是无趣,出来走一走,既能长长见识丶同时也可散心,何乐而不为?

    老独眼是本地人,对於这老君山已十分熟悉,因此便留在抱续山内看门,也方便跟进寨子改建的诸多事宜。

    虽说此行主要是寻找炼制丹药的材料,但与游玩也并不冲突,原因简单,凡是锺灵毓秀的宝物,所居之处也必然是难得的风水宝地,也即藏风聚气的福地,似此等地界,往往风景独好,几乎不可能是什麽险恶所在。

    众人一边登山,陈阳一边推测道,「你们看,这老君庙所在山峰,是个廉贞火星,貌如火焰,头面尖锐,枝脚伸展,在高山如烈焰烧天。其头尖稍偏,形体耸拔上腾而又明净秀美,虽是吉星,常人居之仍军贼凶危。」

    听陈阳如此说,苗月儿好奇问道:「听上去倒不是个吉利所在,那为何宫观会落於那里?」

    陈阳看向徐弘远,徐弘远会意,出言解释道:「《撼龙经》上说:火星少结,结亦不善,未经剥换,崖石鳞,斜破碎,近则以煞论,利於寺观佛道居之。若是修身养性的居士住在这,自然是清贵多寿,有庙宇僧道镇住煞气,便能逢凶化吉。如若不然,要麽此地出武将丶军师,要麽便是强梁丶盗匪。」

    「说得不错。」陈阳点头道,「所以,老君庙坐落於那里,其实和咱们在抱续山的山寨安身是一个道理,都是为了镇住地煞,避免生出盗匪。可见当时将宫观选於彼处的,眼光也算独到。」

    苗月儿这趟出来云游,心情极好,闻言笑着调侃道:「瞧师兄这话说的,那些土匪强盗又不是庄稼,会从地里生出来。」

    「土匪虽不会从地里生出来,但凶恶之人与险要之地天性相近,冥冥之中便会互相吸引。廉贞火星,因其地形大多险要,正是最容易出山大王的地方,必要以庙观的祥和之气调理。如今你看这山峰经过多年沉淀,凶煞已基本化去,反而云雾缥缈丶极有仙味。」

    陈阳说道,「所以,来到这里,怎能不去彼处上上香,感受一番?」

    苗月儿已然很了解陈阳,捂着嘴轻笑:「只怕没那麽简单,师兄这麽一番长篇大论,

    从来不离铁顶老君庙,只怕不光是去那上香,还想去那里找找线索吧?」

    「正如你所言。」陈阳坦然地答道:「依着我看,这老君山上形势最好的便是同属这宫观的玉皇顶,除此外,其馀地方几无孕育天材地宝的可能。」

    陈阳的语气很是自信,而周围众人深知他的本领,自然也不疑有他,

    徐弘远知晓绿萝如今大病初愈,害怕她登山之时体力不支,便问道:「绿萝姐怎麽看?」

    今日绿萝与苗月儿都穿着一身淡雅朴素的紫绿色袄裙,显出二人修长窈窕的身姿,温柔地道:「便是没有宝贝,那地方景色如此之好,也该上去看看,去庙里上一烂香。公子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又来了。」徐弘远无奈道:「我早已不是什麽公子了,说了多少次,你我只以姐弟相称就是了。」

    绿萝笑道:「叫了这许多年,一时半会怎改得过来?」

    说说笑笑,考虑到绿萝的身子骨还弱,众人便一路缓行,虽然老君山并不高,却也临近响午才得以来到山门外。铁顶之名,源自於老君庙的铁橡铁瓦,整个宫观范围囊括了中天门丶金顶丶老君庙丶南天门丶玉皇顶以及马鬃岭等多处,其中玉皇顶又是整座老君山的最高处。

    来到高处,只发现仿佛处处都有清泉从山石下流淌而出,山林之间至少隐藏有十馀条瀑布,建筑古朴大气,照陈阳来看,似是仿照汉时的风格修建而成。此时此刻,在此可静听上方珍珠滩流下的清泉,水声在涧谷间回荡,清脆悦耳。

    「这地方的景致确实秀丽。」苗月儿欣赏了一会,道:「都说江南水乡风景好,照我看,以中土之广博,无论南北都有数之不尽的好景色。」

    老君庙内如今只馀下十馀个道士,各有事务在身,所以此处并不像其馀香火鼎盛的宫观,没有信众及知客引导,陈阳一行便自行入内,一直到了灵官殿外,才有打扮朴素的道人迎上前,询问众人来历。

    徐弘远上前与其接洽交谈,陈阳则抬头观察起这灵官殿,只见其重檐高脊,是传统的三进式院落架构,院中立着的青石照壁,正面有九龙浮雕,背面雕刻文字「仰启神威豁落将,都天纠察大灵官」。

    可见作为玄门第一护法神,无论在大江南北,王灵官都是极有排面的神灵。

    徐弘远这时回返至陈阳身边,小声道「师父,我已经与这位道长说好了,我们可以自行游览上香。」

    按理来说,生客来访,自然是要有人出面接待为妙。

    只是陈阳等人衣着考究兼出手大方,再加上徐弘远的说辞,这才能自行走走看看。

    今日为图方便,几人都是便装打扮,陈阳也并未着道袍,等待徐弘远从道人那取来购置的香烛,便继续结伴往灵官殿内走去,只见楹联上写有:

    「玉枢掌护诸天,一鞭神力邪魔镇。火府心怀大地,三眼垂光社稷安。」

    进入了殿内,绿萝与苗月儿跑去上香,徐弘远在旁帮忙提着东西,陈阳仍是四处打量,心道可惜此地香火不盛,令这灵官殿内的金身也显得暗淡无光,灵性涣散,想着:「若没有香火愿力,即便塑造了金身,也难保真灵不散,这老君庙里供奉的王灵官,

    成色明显比天师府差了太多。」

    那尊立於台上的神将,赤面髯须,身披金甲红袍,一手执金印,一手执鞭。

    前额处生着的一只金晴虽然鲜明,在陈阳眼中却少了些生气,显得外强中乾。

    玄门的宫观之中,王灵官所在的灵官殿往往乃是第一关,民间流传有「上山不上山,

    先拜王灵官」的俗语,盖因其额上火眼金晴,能辨识真伪,察看善恶。

    都说孙猴子在八卦炉中被炼出了火眼金晴,其实这门神通不止齐天大圣拥有,第一个被火烧出这神通的,反倒是这王灵官。

    其虽为玄门天师萨守坚真人的弟子,一开始却是这位天师的冤家对头,本是湘阴的城隍地,原名『王恶』,虽然灵验,却要当地百姓以童男童女供奉。萨天师路过之时,因不忿其如此行径,便施法烧了他的庙宇,将其收在了身边。

    由此可见,其实玄门四大天师,其实并无一人是宅心仁厚之辈,伐山破庙丶治邪除票,个顶个的杀伐果断。

    王恶随同萨天师十二年,见其功崇德巨,最终真心归顺,拜萨天师为师,得传其道符秘象,萨真人乃以「善」易其名,改王恶为王善,并且奏告天庭,录为雷部三五火车雷公,领雷部三十六员正将。

    可见,这王灵官其实也是萨天师收服而来,与陈阳的袖中青龙丶白虎有异曲同工之妙。

    眼前坐镇在这座大殿的神像里,寄宿的也只是王灵官的一道分灵。

    如今,这座王灵官的金身塑像上,分灵已十分微弱,通身上下也就这只金晴还略有神力,在苗月儿与绿萝二女焚香祷告的时候,这只神目已自发地闪烁起来,甄别善恶,并被在场身怀法力的几人所感知,

    几人潜心修炼了一段时日,在抱续山上又斋戒了好些天,自然都是一身清和之气,不会引得灵官显威丶伏魔除恶。

    其实,陈阳也很怀疑若真有恶人上门,灵官像是否还能做出些应对。

    毕竟就连主管这灵官殿的道人,也已没有了正儿八经的修为。

    「.—罢了,相逢便是有缘,总不能坐观此处道场没落。」

    叹了口气,陈阳并未如其馀几人那般上前大礼拜见,而是等到众人起身後,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座灵官像前,抬头仰视着这位尊神的面容,以重瞳法眼运起两道精光,交汇在灵官像前额的竖眼位置,将其点亮。

    受了他这一点化,灵官像当即便有不同,只见额前神目璨璨,样貌威严之馀,更多添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神秘感,内中暗藏的灵光仿佛被重新点燃,通身焕发出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气势,如同瞬间鲜活过来一般。

    陈阳走後,本在殿外洒扫的道人进来查探,见到殿内王灵官像似乎与先前大有不同,

    却说不上来具体不同在何处,正疑惑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闷雷般的声响:

    「小道士,你且过来,我说与你听,方才来的那几人里头,有一个是有真修为在身的人物。你灵醒些,速速去与你师父禀告,万万不可怠慢了他。」

    道人一惊,手中的扫帚掉落在地,瑟瑟缩缩地问道:「可是灵官爷爷显灵?我只在幼时听你开口说过话,算算日子,如今已有近二十馀年了。」

    「唉,我虽庙食此处,连着这些年来却没什麽供奉,平日里浑浑噩噩,能够保留些神智已是不易。今日若不是那人以法力点化,只怕还是懵懂。此人年纪虽轻,道行却深,法力路数是我玄门一脉,如今这老君庙的传承几近断绝,想重振声势丶保住道统,正要藉助此人之能,你万万不可懈怠!切记,切记!」

    见王灵官说得严重,道人也就顾不得手上的失误,匆匆出了个门去。

    此刻陈阳等人尚在中天门处的一株老树下方,这一株参天古木为五角枫,酷似猿人扬臂挥舞,故而得了个「树猿迎客」的雅名。

    道人路过陈阳身边,十分郑重地对陈阳弯腰行了一礼,陈阳则报之以微笑。

    其馀几人虽觉得不解,却也没有多言,灵官殿这位道人小步从陈阳身前退下,迅速赶往了老君山正顶大殿,跑得气喘吁吁。

    此殿坐落於老君山正顶,亮宝台丶玉皇顶双峰对峙,中留一门叫南天门,门内平台,

    前建老君殿,後盖藏经楼。原建筑始於北魏,历代重修,唐时尉迟敬德便曾监工重修一次。

    彼时,正有一名老态龙钟的青衣老道於殿内蒲团上闭目养神。

    此人年岁已然不小,须发皆白,面上生有些许皱褶,只一身气机还算强健,他便是老君庙的观主,道号明德。

    明德老道听完灵官殿道人的讲述後,惊讶地道:「已多年未曾有玄门高人拜山,今日竟有此事?」

    也怪不得他惊讶,虽说这老君山相传为老子归隐之地,但道祖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便是至圣先师孔子也曾直言难以看透,至於其西出函谷之後归隐於何地,至今未有定论,老君山也不过是较有可能的一处地方。

    相比之其他传承悠久的门派,其实铁顶老君庙的底蕴根基都不算深厚,传承也与老子本人关系不大,甚至於老子这道祖的身份,都是後来人安上的,当年老祖天师是否真是从老子手中得授道法,真相无人知晓。

    虽然名声很响,但是这天下间叫老君庙的,乃至於老子修道之所在,其实并不止他景室山一家。

    本想着就此泯然众人,绝了道统,没想到今日毫无徵兆地,却有真正高人上门拜访,

    莫非真有否极泰来这麽一回事?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总算法脉不会断绝在我老道手上。」

    想到这,明德老道不禁激动了起来,他颤颤巍巍从蒲团上站起,见腿脚有些不稳,便对灵官殿道人说:「你快扶着我,咱们这就去拜会那位高真。」

    灵官殿道人忙依言照做,「师父,你慢些,仔细摔着。」

    山路上,苍老声音正越行越远,「不妨事,摔也就摔了,可别走慢了,错过了那位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