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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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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心经,双龙峡
    第336章 心经,双龙峡

    陈阳对李崇云的目光视若无睹,又对空然大师道:「先有赤衣尊者抢夺在前,又有白莲尊者指使此人行窃於後,可见齐仙盟对佛骨舍利穷追不舍,这事多半还没完,大师还须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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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陈掌门提醒,老讷晓得了。」空然大师吩咐随行的弟子将李崇云带了下去,答道:「本想着让陈掌门静心体会佛骨舍利的妙处,未想到昨夜如此多事,风波不断—不如今晚仍将此物借予你,如何?」

    「算了吧。」陈阳笑了,「正法之妙,存乎一心,诀窍便在於一个悟字。这佛骨舍利内中的门道不立文字,只凭个人根器,悟得到便是有,悟不到便是无。多一晚上丶少一晚上,没什麽分别。况且这麽个惹眼扎手的东西,若放在我这,还要花心思守护,干系未免太大此物你还是收回去吧,今夜我也可以睡个安稳觉。」

    说着,陈阳动作娴熟地将供奉着舍利的金塔放回原位,将八重宝函按着原样锁好,交还给了空然。

    对待如此宝贝,却是拿得起放得下,陈阳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举止,令空然大师意外之馀丶又有些欣赏:「阿弥陀佛,陈掌门果然大有慧根,既然眼下在寺中小住,是否愿意学些佛法?」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阳笑看道,「不过,操劳了一夜,大师虽然修为深厚,毕竟年事已高,还是早些去休息得好,这学佛法一事尚且不急。」

    陈阳只以为空然大师在说些客套话,却不知後者确实早有此意,闻言自怀中取出一卷准备好的经书,递到陈阳面前:「昔日我佛如来在菩提树下禅定七七四十九天,了悟「缘起性空」,证就阿多罗三藐三菩提,可见万法一如,皆在一个悟字。陈掌门一身法力,

    如今已有自成一派的气象,不需老和尚多罗嗦。这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可修心定神,

    便交予掌门自行参悟。」

    言罢,空然大师将一卷经文交到陈阳手中,随即捧着八重宝函告辞离去。

    陈阳将空然送出客堂,方才低头去看,目光被经文尾部的一行字吸引,轻声念诵道:「.故知般若波罗蜜多丶是大神咒丶是大明咒丶是无上咒丶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丶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听上去倒是了得。」老独眼也凑在他的身旁,闻言便道:「不过,这些和尚向来喜欢吹牛皮,什麽可除一切苦的无等等咒,我看真修持起来,未必有这麽厉害。」

    陈阳缓缓道:「其实,厉不厉害倒在其次,这卷《般若波若密多心经》确实言简而义丰,词寡而旨深。其中陀罗尼咒语,更不在任何一门玄门神咒之下,用来取长补短也是不错。我搬山派虽说是道装打扮,但修行只以实用为主,若是佛法有用,纵使学一学也不打紧。」

    「师兄说的有理。」苗月儿亦是赞同,并调笑道:「如今你佛道都有涉猎,若是日後再加上儒生理气之说,便能算是三教合一的俊杰。」

    「那都是以後的事了,以後再说。」

    陈阳打发走了二人,自行去床榻上盘腿坐着,一边品味着心经的妙处,一边存思养神。

    另一边,徐弘远得了陈阳的吩咐,背着包袱一路紧赶慢赶。

    他天没亮就从白马寺出发,一直快到响午时分,这才来到了双龙峡附近。

    想起当时李崇云曾说洞穴附近有许多燕巢,他便抬头去看两侧山崖,打算找出藏匿地点。

    双龙峡名号的由来,是因为其恰好位於「金龙山」与「青龙山」之间,最窄处不过只有数尺长短,内中山花遍地,溪水潺潺,别有一番秀丽景色。

    目力虽远远不及陈阳,但徐弘远却能辨认出两边山体上不时飞过的燕子,正是十分少见的金丝燕,羽色上体呈褐至黑色,带金丝光泽,下体灰白或纯白,尾羽如剪。

    朝着燕子出现较多的方向一路寻去,他果然在一处险要地方,找到了诸多燕巢。

    无数以灵草根茎丶羽毛丶新泥混合的燕巢,大小不一,分列在两侧的悬崖峭壁上,犹如棋盘上星星点点的棋子,在陡峭的山体上牢牢占据着一席之地。

    这些个小生灵飞至河边丶水潭,啄取湿泥,集成丸状,然後衔回,如此不知几次,靠着唾液将其混合,雌雄燕通力合作之下,也要花费十馀天的功夫,一天之内便要往返多次,可谓勤劳能干,为筑巢花费许多心血。

    燕窝必不可少的一样原料便是燕子的唾液,几乎可视作燕子的性命之精,蕴含多种灵妙效果,向来被视作滋补养颜的佳品。徐弘远在魏国公府的时候,也曾尝过几次燕窝,故而知晓其中门道。

    燕窝分雨燕与金丝燕两种,其中又以金丝燕的燕窝更好。「金丝燕」每年结巢三次,

    第一次结之巢厚而洁白,乃是因其唾液在漫长冬季里积聚後成色极佳,眼下季节正是燕子们第一次筑巢的时候,所以眼前的燕窝俱皆是「白燕」,若是能将其采集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未必比那李崇云藏匿起来的财宝差。

    「这些燕子筑巢也是不易,再加上如今正是养育雏燕的时候,若是摘去了燕窝,其一家老小必然无处可去,雏燕多半便要天折。还是不要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无辜生灵的性命。」

    决心不打扰这些金丝燕,徐弘远便猫着腰丶悄无声息地在双龙峡内行走,大约走了数百步後,发现了一处奇景一一原本分列於左右的青龙山与金龙山,在此地各有一部分朝外延伸的山体,恰好搭在一起,仿佛形成一座天然的石桥,在石桥侧面,便生有一座差不多一人多高的洞穴。

    「按着《撼龙经》上的说法,这青龙山与金龙山,各是两条禄存龙,而朝外伸出的这一块,则是巨门星,这便是所谓禄推巨。双龙巨门於此相合,两条灵脉也交汇於此,这是双龙戏珠的格局,如此生出的洞穴多半有异,想来李郎中所说的便是彼处。」

    徐弘远还是头一次独自行动,自行辨别风水布局,果然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

    在亲身实践下,他对於《撼龙经》上所载,自然有了更加深入而贴切的认识,自豪感油然而生。

    「师父说得果然对,自己亲身尝试,能学到的果然更多,也更浅显直接。」

    山崖太高,好在徐弘远身上带的行头足够,他掏出陈阳交予的飞虎爪,打算用铁爪勾住崖壁上凸出的岩石,向上攀爬。

    这样一来,他难免暴露到了群燕的视线之下,见有生人突然出现,还朝着无数燕巢簇拥的地方前进,金丝燕们顿时感受到了危机,接着便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为了保护来之不易的家园,黑压压地从巢穴内飞出,至少也有成百上千只金丝燕,聚集在一起,像是遮天蔽日的乌云。

    群聚的金丝燕就此朝着徐弘远发动袭击,坚硬的鸟喙和爪子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令他苦不堪言,只得用袖子护住头面,还没爬上几步,便又跳了下来。

    就这样,被狼狐地追出了二里地,方才将燕子们甩脱。

    「这些金丝燕还挺好斗—」徐弘远看着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头发也被群燕扯成了鸡窝,无奈之下唯有苦笑:「李大夫只说那洞里有个陷人坑,却没说这洞外的鸟儿也这般厉害,别说机关了,得先想办法过了这燕子阵再说。」

    山势有些高,攀爬之时又难以借力,与众燕正面硬碰硬的相斗,十分艰难。稍有不慎便落得个头破血流丶粉身碎骨的下场,故而应当以智取为主。

    「师父在这的话,会怎麽做呢?」徐弘远思索起了陈阳可能的做法:『必然是因地制宜,就近寻找克制这些燕子的事物。金丝燕以泥浆丶草茎混合唾液筑巢,栖於屋檐树丛,

    乃是羽虫,筑巢恰好与万物复苏丶草木生长之时相符合,所以,其五行应当是属木。火克木,可这附近哪里有火行的事物?难不成要我放火烧山丶将这些燕巢通通点了?」

    「不行不行,刚才还说不能祸害这些燕子,眼下还未过多久,怎麽能就这麽反悔?」

    抛去了先前的想法,徐弘远又开始思考着新对策,暗道之前看师父布局谋划只觉得简单,如今自己亲身试了,方才知晓不简单。

    「那飞贼一身燕子三抄水的绝技,十分了得,估计还未等那些金丝燕合围,便已抢先进了洞去,我若有他那身绝顶轻身功夫,又哪里需要这麽麻烦,可惜我才疏学浅丶法力低微,并不会飞也未曾从师父那里学来元阳真火,以金光咒只能勉强护体,却是吓不退这些有些灵异的金丝燕。」

    「.—-等会,这东西似乎是叫飞火灯?」徐弘远眼前一亮,在包裹里找到了陈阳放置起来,封存许久的墨家机巧之物,「这宝贝恰好能派上用场。」

    照着陈阳之前所说的办法,他将飞火灯戴在头上,再度开始攀爬。

    待得群燕追袭而来,他便激发飞火灯,一众金丝燕果然不敢迎着火光向前,只围绕在身边叽叽喳喳,待得快到洞口处,他松开飞虎爪纵身一跃,借着旋转的灯翼,平稳地落入到洞穴之中。

    总算是渡过了燕子们的围追堵截,当徐弘远来到了双龙峡的这处洞穴後,发现其中竟有许多家当,石桌石凳丶石盆石碗,还有些吃食丶衣物,看来李崇云除却将此地充作收纳脏物的仓库外,平日里也经常躲在这里休憩。

    石桌上,恰好有一只翡翠玉碗,色泽艳丽丶光华流转,於众多朴素的石碗之间显得鹤立鸡群,十分显眼。

    「..—这看上去倒像是个宝贝,只是太过明显了些,不得不防上一手。」

    知晓这洞中藏有机关,所以徐弘远很是谨慎地四下查找,他牢记着陈阳的教导,对於事出反常的事物绝不随意上手触动,因此人离那玉碗远远的,手只是捡起地上一颗石子,

    朝其丢了过去。

    果不其然,玉碗被石子砸了个正着後,石桌附近的地面忽然开裂丶接着猛地下陷,露出一个数丈的深坑,四侧都是无处借力丶长满青苔的光滑墙壁,坑中还藏匿有几具户骨,

    有些死得太久,骨头都已发黑,还有些则是才死了一阵子,装扮与今时相同,且仍残留着衣物与身上的特徵。

    「果然是陷人坑,那坑中的白骨多半是见到玉碗後起了贪念,然後中了暗算,困死在了深坑里头。」

    走到陷人坑的旁边,徐弘远望看坑内的许多户骨,「我与那飞贼都远远算不上是第一个发现此地的人,这些古人也是倒霉催的。刚才还见到些兵刃丶盔甲,应该就是那飞贼所说被坑杀的前朝降将了」

    原来前元末年,天下皆反,中原地界也出现了许多义军,後来的子名将王保保,便是彼时元廷的河南王,他以少数精锐军士平定了洛阳周边的叛乱,招降了青龙山丶金龙山上的义军,但因自身兵力不足,便於此隐秘之处设计,将归降众将悄无声息地杀死,此处机关便是当时布下。

    徐弘远并不知其中内情,触发了陷人坑的机关後也没有就此安心,仍在周围小心地巡视了一番,途中谨记陈阳与老独眼的指点,对一切可疑之物都保持看十足警惕。绕开了陷人坑後,来到了洞窟内部的一座石室里,果然发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其中最上方的,还有燕窝之中的极品一一血燕。

    与寻常银燕不同,血燕此物是由「棕尾金丝燕」』所筑成,乃是燕窝之中的异种极品,十分难得。此种灵燕的唾液呈现血红色,故筑出「血燕」,其中价值药效远超一般燕窝,便是徐弘远,也只是在魏国公府中见过偶然几次,未曾尝过。这是紫禁城内御用珍品,绝非等闲富贵人家可得。

    「这东西还很新鲜,似乎是刚采下来不久,应该是那飞贼寻找到了棕尾金丝燕的巢穴,将其取下後得来,真是造孽。也罢,师父最近十分劳累,正好借花献佛,拿去给他尝尝,补上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