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取得花粉,破阵之法
见花粉已经凝结成丹药大小的丸状,陈阳掏出瓷瓶,打开塞子,朝着白虎一勾手指。
这被陈阳封为搬山派所供奉啸风真君的虎形鬼神。对待陈阳如今的命令,早就是百依百顺,并没有任何纠缠丶不舍,顺从地直接将嘴巴松开,又是一吹,将凝结好的花粉丸送进瓷瓶内。
头顶上,被封为镇岳真君的青龙,仍在半空中盘旋卷动,将散逸的花粉限制在小范围里。
白虎则已再度张嘴吸摄,又於虎口中不断将花粉凝结。就这样以鬼神之力搬运取物,陈阳全程除却消耗法力丶分神控制外,几乎不需亲自动手,瓷瓶便不断地有花粉填充进来。
不一会儿,便几乎将整个瓷瓶装满,为免被幻觉所迷,陈阳用眼角馀光扫了扫,只见其花盘约有车轮大,且迄今仍然在朝外喷吐富含灵性的花粉,至今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於是陈阳掏出一张镇邪符,贴在已有的一小瓶上,又拿出新的瓷瓶收集。
由於花粉太多丶太小丶且太轻,虽有两尊鬼神相助,仍不免有些落网之鱼。
当大曼陀罗不再散播花粉,并缓缓合拢丶闭合,再度变成喇叭状的花苞时,
陈阳已搜集了接近两瓶半的花粉。
「这麽多,应该够用了——
陈阳将两瓶花粉自己收下,将半瓶的那一份托在掌心,朝着身侧使了个眼色,轻叱一声:「去!」
青龙白虎散去身形,化作两道彼此交织的青白色玄光,从目光迷离的其馀三人身上一闪而过,消失无踪。
感受到这几人气机忽然一乱,陈阳暗自点头,「也该醒来了。」
三人齐齐一个激灵,通体生寒之馀,护身法力已然发作,将各自震得身形一阵摇晃,警醒过来。
「!好险·—」」
鲁矩醒觉後看着周围的情景,这才明白刚才所见只是幻象,长出一口气後,
惭愧道:「没想到这麽容易就着了道,好在此番有道兄相助,真是多谢了—」
鲁矩心中有些泛苦,感觉自己这一路上似乎就是在不停道谢。
曲素梅则没有说话,只是以袖掩面,将发红的双眼遮住,还未从幻境中的悲伤走出。
唯有苗月儿是从美梦中被唤醒,故而有些不满,当她见到大曼陀罗已经闭合後,一张小脸顿时吓得煞白。
「这————大曼陀罗已经开完了麽?」
提前做好了准备,并请来了援手,为此一路上跋山涉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眼见所求之物就在眼前却失之交臂,苗月儿只感觉心中一阵酸涩,气恼地咬住下嘴唇,脸颊下意识地鼓起丶愤愤不平。
「喂,你看。」
陈阳朝着苗月儿摇晃着手上的半瓶花粉,「花粉已经采到了,看你这一路上还算老实,拿去吧。」
说完,将手上瓷瓶临空一抛,姿势极为随意,一点也没控制力道。
苗月儿被吓得闪身向前,纵跃而起,用双手小心地将瓷瓶凌空接下,动作十分小心。
看到瓷瓶上贴有陈阳亲笔写就的镇邪符,苗月儿已然相信了瓷瓶中就是大曼陀罗花粉,感到一阵由衷的喜悦,喜形於色道:「陈爷你也真是的,为何不小心些,万一摔坏了这宝贝可怎麽办—」
感受了一下瓷瓶的重量,刚才还不满的双眼登时又弯成了月牙:「居然有半瓶之多?太好了!」
心道这人还挺好打发,陈阳看向神色仍未平静的鲁矩与曲素梅,好奇地问道:「敢问几位,方才都在幻境里见到了什麽,可方便一说麽?」
陈阳记得很清楚,之前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正是因为这花而觉醒,此刻既然还有其他中招者,正该好好询问一番。
「—·在幻境里,我见到墨家因我这矩子而彻底没落。」鲁矩有些尴尬,「是我太过无能了。」
曲素梅声音沙哑,低着头道:「..我是见到了其他同门就在眼前重伤而死,我却无能为力。」
苗月儿则有些羞涩,「我——倒是见到了些开心的事情。」」
「那是当然,刚才就你站在那傻笑。」见几人好像都没有出现与自己类似的症状,陈阳一边思索着什麽,一边道:「你是不是在幻境里发了笔横财,还是梦到将蛊虫炼制成了九转?」
「都不是。」苗月儿果断否认,略有些得意:「总之,你肯定猜不着。」
陈阳也懒得去花心思猜谜,对鲁矩说道:「从目前来看,这大曼陀罗的幻境,是借心中欲望而生,这直指人心的妙用倒确实了得。若是拖延得太久,说不定有可能被破了道心,到时就成了废人一个。」
鲁矩点头称是:「多亏有道兄相助,不然这次大抵是要吃些苦头,此花确实厉害。」
「这花落到别人手里倒也是个祸害,如今已经绽放过一次,正是虚弱的时候,不如将其除去。」陈阳说道,「虽然有过河拆桥之嫌,也是别无选择,此花本也不是这洞中之物。」
「可这花已经替代地里的那具尸骨,成为此处枢机。若轻易将其毁去,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进而令整个阵势都受影响。失控之下,或许将这座大殿毁去。」
「没那麽容易的,不过毁了也好,省得还受人惦记,为这地方死了不少人了。」陈阳回答道:「这裂谷重山近乎都是破军凶星,唯有这葫芦山是颗吉星,
一谷造化尽数汇聚於此,而其灵脉又被阵法所镇,导致灵气丶生机都被困锁於洞天之内,与外界隔断。这才令周围群山大多荒芜。」
「想让此地不再受到异人丶游侠的侵扰,便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此地已然被破,不要再在这七心洞天里浪费时间。
」
「会不会影响到对後面几座洞窟偏殿的探索?」苗月儿犹豫着道:「先前也是说了,这正殿所在便是整座洞天的枢机核心。
D」
「也许会,不过整个过程少则数天丶多则数月,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探索清楚并离开。」
陈阳解释道:「根据地势而成的阵法,想要布置成功丶或者被彻底破除都是很不容易的,只要山脚下没压着妖魔鬼怪,对於此地必然是有利无害。」
「啊?」众人惊讶道:「这葫芦山底下原来还镇压着妖魔之类的东西?」
「我只是做个假设,先别紧张。」陈阳摆手道:「我曾听过一个故事,那故事里的葫芦山便镇压着千年蛇精,不过此山并非彼山墨家此次邀请陈阳一同进入七心洞天,目的便是要一劳永逸地解决因这洞天面世而出现的诸多问题。
鲁矩见陈阳有如此把握,正合自己心意,於是乾脆也就放开手脚,操纵着祸斗向前,朝着大曼陀罗所在位置喷射着灵焰。
黑色神花登时陷入明黄色的火海之中,而由於其播撒花粉之後灵性大弱,一时间并无反抗之能,加之根系扎在尸骨之中根本无法移动,在淡淡的香味里,花叶一齐枯萎丶燃烧,化作飞灰消散,又洒落进周边的白土。
等到火焰消散,陈阳又将那具半陷入土壤里头的户骨刨了出来,将这面目全非的东西,放置於自已测量出的主位上,并令其保持着五心朝天的姿势。令周围紊乱的灵气重新恢复了些稳定。
在占据丹田的妖花被除去後,即便这具户骨的灵性已接近於被吸乾,却仍然散发出极淡波动,仿佛在表达谢意。
「这具尸骨已然不足以撑起阵势,恐怕维持不了多久走吧,趁着还有些时间,到上面那老者附近转上一圈,到时再去其他偏殿看看。」
布置完地下後,陈阳转身离开,带着众人重新回到了地上,通过了密道入口返回到後堂内部。
周围环境给人的感觉已经不同,整座大殿内都充斥着某种大雨欲来的诡异平静,分外令人压抑,於肩上增添无形重担。
「通法之人的预感比旁人要强得多,看来这地方真的快要完了·—?对了,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陈阳看向密道入口所在的那面凤鸣重山的壁画,用手指着上头的凤鸟,又对其他人道:「我们这一路上行来,整座正殿也已经基本看了个通透,与龙纹及其有关的东西,却基本没有见到。」
经陈阳这麽一提醒,其馀人等也反应过来。
如此说来,还真是这样.—
无论是修士还是世俗中人,都喜欢以龙纹来表现尊贵,这早已是不成功的规矩,却在这先秦时期方士居住的洞府里头成了例外。
「对此,我搬山派倒是有过记载,只是记载不多,以猜想为主。」陈阳对众人说道:「其实龙凤之争由来许久,像是先周之前的商丶夏,便不以龙为图腾,
直到祖龙一扫六合,龙纹的地位才彻底压倒凤纹。
湘西勉强也算是楚地范围,楚人崇神丶信巫丶畏鬼,又被称为巫楚,古楚王姓熊氏,有时也会自比为五彩玄鸟,总之与当时中原腹地主流文化并不完全相同,曾被视作蛮夷。
从这几乎不用龙纹的情况,可大致猜测洞天之主的身份。」
「道兄的意思是,修建此地的上古炼气士,或许与楚地之巫有所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