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05章 正殿之秘,曼陀花开
    第205章 正殿之秘,曼陀花开

    并不知晓陈阳已经在思考如何破去蛊毒,苗月儿又道:「其实这症状与落洞类似,或许也可用鬼神冲克魂魄的方法若没外力影响,仅凭自身是绝难醒转的,这也是大曼陀罗的奇特之处。」

    「还有一点,已经中过大曼陀罗之毒後,便会对其毒有着耐性,所以我才让陈爷帮忙取其花粉。」

    陈阳回过神,答道:「这事简单,等它开放的时候,我用搬山符摄取些花粉便是。」

    苗月儿开心地露出笑容,「那就先谢过陈爷了,你先前都是很快就参悟出了各洞窟的含义,现在也看完了这座正殿,可有什麽心得?」

    「不瞒各位,心得自然是有的,但仍有许多线索未想清楚。」陈阳说道:「首先那登山天梯,便是代表人体中脉丶登仙之捷径。而那三座牌楼则代表三黄庭,黄金正殿自是代表中脉上的黄金殿,位於上丶中黄庭之间,为这正殿乃至於整套炼气术的主导丶枢机,其中坐有神灵。

    地下地上,应该分别代表阴丶阳,至於更深层的汞井,想来是代表人之灵性,只是这朵大曼陀罗的含义,我却没有头绪。」

    陈阳诉说道:「这花出现得有些突兀,其所代表的死亡丶幻境,难道是代表隐患丶劫难?还有这翻倒的尸骨,也显得邪门,坏去了阴阳相济之妙,反而给人以大厦将倾丶功亏一簧的感觉-你们说,假设一个人精心置办了份产业,为什麽又要将这产业坏去,还要埋下颗钉子,如此多此一举?」

    墨家二人已然听出陈阳的弦外之意,答道:「是因为不想让产业被别人得去?」

    「或许这产业本身就有问题,所以不想让它误人子弟?」

    「我看不尽然。」苗月儿撇了撇嘴,「说不定是旁人看到这产业眼红,偷偷使坏,秦淮河上就曾有眼红别人生意,将人家嗓子药哑的贱人。」

    「——·是了!」陈阳灵光一闪,指着苗月儿道,「就是这样,这大曼陀罗不是洞天之主所种,而是其他人动的手脚,目的便是坏去这正殿的造化,同时又令整个洞天仍能运转——-在我们之前,还有人来到过这里。」

    陈阳指看倒栽於地的户骨,说道:「这户骨才是这地下阴殿的主导,本该与上面正堂的老者一般模样,不是像现在这般倒在地上,被大曼陀罗夺了位置。是有人在其丹田里种下了此花,窃取其精气,令此人化为尸骨,也令上头的那老者逐渐迷失灵性。自此,这阴阳互生阵便只剩下保存形体之用,而无滋养之能。」

    「这洞天内喻修炼之理,本不该会有如此明显的瑕疵,是我先前会错了意,

    认为一切都是洞天之主的布置。」陈阳继续道:「此地之所以先前未在外界显化异样,是因为此花按时开放反哺,进而维系平衡。我上次想要摘取大曼陀罗,无意下令其提前发作,所以这地方的内藏之气再难平衡,每隔七日朝外散逸而出,

    化为祥云。」

    「这麽说来,在道兄之前还有人捷足先登———.」鲁矩露出思索神情,「若是没有被种下这大曼陀罗,这正殿又是整座葫芦山的灵脉枢机所在,於此藏风聚气丶阴阳互济的布置下,这两人或许能———」

    「身亡而灵不灭,死而後蜕,再生复活。」陈阳接着道:「也就是尸解之法。我们所在的这处黄金正殿,虽然汞气太重,但对已死之人并无影响,反能令其肉身难腐。」

    陈阳开启重瞳,看向地上户骨,仔细分辨後肯定地道:「这是女人的户骨。

    F

    苗月儿见这尸骨的面目已经模糊,乾的皮肤下有多处骨头裸露出来,

    道:「何以见得?」

    曲素梅替代陈阳解释:「男女之间以盆骨区别最大,形态丶斜度都有不同,

    且关节处更加窄小。」

    这是唯有见多了户骨的人,才能够发现的微妙差异,乃是陈阳本身职业带来的见识,而墨家也有类似发现,无愧其博闻多识之名。

    「我知道了。」苗月儿一拍巴掌,肯定道:「种下此花的多半也是位女前辈,因为对上面的老头有些意思,所以只对这位下手,自的就是要坏了他们的好事,令这阵法即便能运转,也永远遂不了他们的意!」

    曲素梅也在旁点头,似乎已在脑海中构造了一段纠葛往事,露出感慨神情。

    本能地感觉对方所说很是荒谬,但陈阳细细一想,却也难以反驳。毕竟女人心海底针,情之一字最难琢磨,苗月儿的说法看似狗血,未尝不是真相的一种可能。仙人也是人,太上忘情而非无情。

    「这麽说来,那二月初二此花还会开放麽?」谈论重又回到正题上,苗月儿不无担心地道:「这大曼陀罗盛开既然需要积蓄,如今时机已被打乱,只怕·.」

    陈阳安慰道:「我看此花的灵性颇足,生机旺盛,不至於再开不了花,依我看,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为能把握住大曼陀罗盛开的时机,众人便在这神花附近停留下来。

    因为陈阳此番出力甚多,所以他一直都在休憩,由其馀三人轮流看守,剩下的人则闭目炼气丶养神。

    轮替了几次,在轮到鲁矩看守之时,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大曼陀罗的异样。

    只见那黑色的花苞正在微微颤抖丶摇晃,其下方锯齿般的叶片则向内部收紧,灵光沿茎不断流向花苞,令其散发出梦幻的光泽,似是七彩丶又似是幽深而纯净的黑,令人炫目。

    於此同时,位於最下方的汞并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汞气於周边岩柱内流动的速度骤然上升,带着被引动的灵脉之气运往这正殿的每一处,身处於殿内的每人都清晰感知到了周遭灵气变得活跃,不需鲁矩提醒,便已睁开了眼睛。

    鲁矩低头掏出一个微型日般的事物,灵光照着针落在面上「卯』的刻度,「二月初二已到,如今应该是卯时。」

    「把口鼻蒙上,这是大曼陀罗正式开花的时候,仔细不要着了它的道。」陈阳已用帕子将脸蒙住,活动着手脚:「各位彼此多留些心。」

    正是紧要时刻,众人也无心说笑,各自将口鼻掩好,静心去看大曼陀罗的灵光变化。

    无怪西域密宗将其称之为「坛花」,那花朵在通透灵光下,已令周围灵气聚集而来,仿佛一处极小的法坛,内含精微变化,花内花外,仿佛两个彼此不同丶

    却又被某种玄妙相互连接的世界,而每次大曼陀罗开放之时,便是其内部世界与外部天地相连的时候。

    於众人的注视中,黑色神花以一种看似缓慢丶实则灵活优雅的姿势绽放,灵光顿时将这昏暗地下照亮,令整个室内遍布着一种难以诉说的异香,无数片花瓣展开的动作,似乎在阐述某种极其精妙的灵性衍化之理,仿佛其中承载着一个世界,将众人的意识牵引向彼岸。

    「!?」

    手上忽然传来烧灼之感,令陈阳回过神来,只见刚才取出的一张搬山灵符已经燃烧至指间,便将其松开。

    符灰飘散间,只见其馀三人各以不同神情陷入幻境。

    鲁矩眉头紧锁丶表情沉重,似是在经历什麽难关;曲素梅泪光盈盈丶神情凄凉,似乎是在承受什麽悲痛;苗月儿则是喜笑颜开,将嘴巴咧开,已露出两排贝齿,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开心的事情。

    「只有这丫头笑这麽开心她梦到什麽好事了?好在我陈某人提前做了些准备,不然也得陷进去,这玩意儿还真有些邪乎。」

    陈阳身边,符灰已然形成一龙一虎的轮廓,隐隐散发青光丶白光,「此花不仅只是香味丶花粉可以致幻,便是其绽放之时的灵光也可引人入迷,即便是现在,只是看上一眼也感觉能摄人心魄,令我只敢看其根茎—」

    伴随着大曼陀罗的绽放,整个洞窟之内的灵气流向亦因此改变,窃居了此地主位後,大曼陀罗积聚的生机造化正借着飘散的花粉弥漫,重新回归於这方小天地。若按照先前布置,这些灵性本应该容纳於被占据丹田的修士体内,蕴养其神,进而与上方正殿大堂内的神秘老者隔空互济,相辅相成,而不像如今这般,

    阵法只在空转。

    「行李代桃僵之策,令这阵法核心功能失效,又不破坏其本身,种下这大曼陀罗之人,对阵法之道的确精熟。」

    此刻,青龙丶白虎已在陈阳驭使下开始了搜集,只见青龙於洞窟之上不断游代丶盘旋,令花粉被牢牢地限制在圆圈之中,而白虎则仰天一吸,花粉随风朝其口中聚集,逐渐地已有了一颗丹药大小。

    「被我截留了这麽一次,这处大阵就更难维持。」陈阳望着正被不断摄取的花粉,「孤阴不长丶独阳不生,没有了阴殿的镇压,阳殿内蕴的造化便会如汞气般挥发,加之这山体已经开裂,恐怕不出十年,上面那老者的户身也难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