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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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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6【找到目击证人】
    “这份尸检报告是新人做的吧?”



    陈彬收起文件,递还给了袁杰随口问道。



    顺带看了眼报告的署名:方飞。



    袁杰不假思索回答道:



    “我们市就两名法医,一个你应该见过,老法医谭洪,一个就是他徒弟,方飞。



    不过,阿彬哥,你怎么知道方法医在写这份报告的时候刚入职?”



    王队待自己也不算差,让他徒弟偷学点东西不犯毛病,学多学少就看个人本事了。



    于是陈彬耐着性子解释道:



    “刑警最重要的就是善于观察,然后举一反三。



    这报告,有点经验的法医一眼就能看出端倪,他们验尸,不只是记录伤痕,更会结合现场环境、高度、伤痕形态去推断可能的坠落过程。



    他们会把尸体放在整个案件背景里去看。



    这些推测,虽然不一定写在正式的尸检结论里,但一定会作为重要的备注或建议,附在报告后面,或者直接跟负责案件的警员进行沟通。



    只有新手法医,经验少,底气不足。



    面对复杂的损伤情况,尤其是存在矛盾点时,他们往往不敢越界。



    生怕自己的推测出错,承担责任。



    所以,他们倾向于只做最基础、最稳妥的工作,如实地记录下在尸体上发现的所有伤痕。



    然后,选择一个最不容易引起争议的结论,比如这份报告里的‘高坠致死’。”



    祁大春站在一旁,愤愤道:“差点埋没了真相。”



    在刑侦队伍里,法医的本职工作是检验尸体,出具客观、准确的尸检报告。



    简单来说,他们的核心任务就是从尸体上寻找和固定证据。



    从方飞的报告来看,他记录伤痕的专业知识是扎实的,描述也算清晰,问题在于经验的缺乏导致他未能进行更深层次的关联分析,缺乏了一丝胆气。



    陈彬笑着摇摇头:



    “破案从来不是靠某一个人的本事,分析证据,串联线索,推理案情,这是整个刑警队,甚至需要其他部门协同作战才能完成的任务。



    法医,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他们提供关键的物证和科学解释。



    但最终的推理和定案,是整个团队。”



    他看向祁大春和袁杰,



    “同样的,如果一个案子没能破获,那也绝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往往是线索不足、条件限制或者团队协作中某个环节的缺失造成的。”



    祁大春搂着陈彬的肩膀问道:



    “老实说,阿彬,你这脑袋瓜子里的东西到底哪来的?



    咋感觉跟你一比,我跟袁杰就跟刚进警校的毛头小子似的?



    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陈彬笑拍了拍祁大春的肩膀道:



    “多读书,多反思。”



    “大春,你先站案发地点别动,我下去观察一下。”



    刑侦手段更多的是经验的累计和总结。



    陈彬并不觉得自己比这个年代的人聪明多少。



    无非就是前世看的书多,学的知识更杂。



    况且,自己在前世警校所学的知识,看过的书,是无数代刑侦人员——从这一代到更早的前辈们——在无数未能侦破的案件中摸索、在无数挫折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没有前人种树,哪来后人乘凉。



    或许除了破案,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让这一代刑侦人员少踩点坑……



    好吧,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先把眼前的案子破了,加入刑警队才是重中之重。



    “从现在的分析来讲,受害者崔小梅在坠楼前就受了很严重的伤......”



    陈彬一边分析一边往楼下走去,



    “袁杰,当年案发时期的目击证人现在还能联系到几个?”



    袁杰翻看着先前二中队的调查报告:



    “当年纺织厂破产清算,很多职工在本市找不到工作都南下打工去了。”



    “就剩不到五名职工还在南元市,其中还包括你们之前去探访的崔雪花。”



    陈彬点点头。



    这时,头顶传来祁大春的叫喊声:



    “阿彬,好了没?你们到底要干嘛?”



    陈彬走到中央,也正是歌舞厅舞池的位置,抬着头仰视着祁大春,回应道:



    “你就站在那不要走动,我找找角度。”



    陈彬看着手中那张模糊的黑白现场照片,根据照片显示死者崔小梅坠落的地点附近有着零星几张工位。



    根据崔家姑姑崔雪花的口供,她并没有直接目睹侄女坠楼的过程。



    但是!



    陈彬目光锐利扫视着整个一楼大厅的环境。



    案发时,工厂正在加班,员工都在岗。



    崔小梅的伤势,根据尸检报告和力学分析,极有可能在坠楼前就存在严重的行动障碍(如多处下肢和盆骨粉碎性骨折)。



    那么,一个几乎无法自主行走的人,是如何出现在三楼走廊边缘的?



    除非是被人抬上去的!



    有一个人抬着崔小梅走进纺织厂上到了三楼,员工都在,很难不引起注意。



    从大门一直延伸到三楼的跳点,某些角度是完全可以一直看见的。



    关键在于,哪些位置能看到?



    陈彬快速移动着位置,目光在祁大春所在的三楼位置和一楼各个区域之间来回切换。



    他需要找到那些离大门不远,且抬头能正好看见三楼崔小梅坠楼点附近走廊的角度。



    “袁杰!”陈彬喊道,“记录位置!”



    陈彬一边走,一边指:



    “这里!靠近东南角…”



    “还有这里!西侧靠近……”



    “还有……正下方偏北一点,靠近楼梯口的位置。”



    袁杰立刻拿出笔记本和笔,快速记下陈彬指出的几个关键点位,并简单画了个草图标注。



    “这几个位置,”



    陈彬走到袁杰身边,指着草图,



    “如果在纺织厂时期,摆放着机器或者工作台。



    那当时在这些位置工作的工人,是有可能一直观察着崔小梅活动轨迹的,特别是靠近中央镂空边缘的位置。”



    这个发现让陈彬的思路更加清晰。



    他想起崔雪花说过,崔小梅当晚情绪低落。



    这个信息是怎么来的?



    是崔小梅自己说的?



    还是别人观察到的?



    崔小梅当天的行动轨迹是怎样的,她是什么时候进的厂?



    和谁一起?



    见了什么人?



    这些细节都可能是揭开案件的关键!



    “大春,下楼,准备出发!”



    陈彬果断转身,



    “我们现在立刻去找崔雪花,她应该还记得当年厂里车间的工位安排。



    特别要问清这几个位置是谁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