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很快开始了。
拆枪丶组枪丶上弹丶射击，一连串动作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
战士们手忙脚乱，成绩自然惨不忍睹。
「郑元，八十七环！」
报靶员喊道。
郑元脸都绿了——这意味着他要跑三个五公里。
「胡卫兵，八十五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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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八十九环！」
……
一圈下来，没几个及格的。
王卫国看着成绩单，摇摇头。
「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天，你们是真把本事都还给教官了。行，既然这样，那就加练吧。」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
「不过呢，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样，你们谁要是不服气，可以现在跟我单挑。赢了，今天的训练免了。输了，加倍。」
这话一出，战士们眼睛都亮了——虽然王卫国厉害，但大家累成这样，他总不好意思真下狠手吧？
郑元第一个站出来：「营长，我来！」
王卫国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有胆量。不过咱们换个方式——你，还有胡卫兵丶还有那个谁，你们仨一起上。」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觉得三打一有点不光彩，但想到能免训练，还是咬牙答应了。
结果可想而知。
三个人累得气喘吁吁，王卫国却游刃有馀。不到三分钟，三人全被放倒在地。
王卫国立在场中，拍拍手上的灰，得意洋洋地说。
「你们也不行嘛。既然不行，那就别怪我加练了。」
王卫国馀光看见段军在训练场旁边经过，立马大声吼道。
「你们就是欺负老段人老实啊，看我给段副指导员来伸张正义。」
郑元躺在地上，心中疯狂吐槽。
这是人话吗？
你把我们力气消耗完，再喊单挑，别说一对一，就是一对三都不成问题啊！
还伸张个屁的正义啊！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认命地爬起来，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魔鬼训练。
就在王卫国训得众人苦不堪言时，张济仁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军区总院的院长和苏慧一起，来到了张济仁暂住的小院。
「张老，打扰您了。」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张济仁正在院子里晒药材，见两人来，放下手里的活：「院长，苏医生，请坐。」
三人寒暄了几句，院长开口。
「久闻张国手大名，没想到您能屈尊来我们长白山军区。这是我们军区的荣幸啊。」
张济仁摆摆手。
「院长客气了。我听苏慧丫头说，您经验丰富，中西医都颇精通，手术经验更是丰富，才是真正的医界栋梁。」
这话从张济仁口中说出，让院长很是受用。
他笑着摆摆手：「哪里哪里，跟张老您比，我就是个晚辈。」
苏慧适时开口：「张老，院长跟我这次来拜访您，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想跟您商量。」
「什麽事？」
张济仁问。
「想请您负责指导长白山军区总院新设立的中医部。」
院长说。
张济仁一愣：「中医部？」
「对，」
苏慧解释。
「军区总院新设立的部门。您进入军区时的接收单位文件，就在中医部。」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张济仁。
「您的职位是军区总院副院长，兼中医部主任，待遇跟院长同一等级。」
张济仁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文件是军区政治部签发的正式任命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兹任命张济仁同志，为长白山军区总院副院长，兼中医部主任，享受正师级待遇。
後面还附有一份详细的待遇说明：分配住房一套，配专车一辆，每月津贴……
张济仁看完，沉默了。
院长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对待遇不满意，连忙解释。
「张老，我知道这个待遇给您肯定是远远不够的。您的中医国手地位很高，可现在相关评定还没有个标准……」
他想了想，又说。
「要不然，您可以找些老朋友丶老泰斗一起牵头，向中央反应一下？搞个中医协会之类的，把评定标准建立起来？」
张济仁抬起头，看向院长，又看向苏慧。
他缓缓开口，语气有些奇怪。
「苏慧丫头，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王卫国那个混蛋小子搞出来的？」
苏慧一愣，没想到张济仁会这麽直接地问。
她看了看院长，院长给她使了个眼色。
苏慧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是王卫国同志提议的，周首长批准的。」
张济仁把文件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王卫国去四九城「请」他时的样子，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想起王卫国说的那些话……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这小子就在算计他了。
什麽「请」他来给老太太看病，什麽「请」他来给小王治伤，都是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想把他留在长白山军区，留在军区总院。
张济仁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很不舒服。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王卫国这个算计，是为了军区好，是为了那些需要治疗的战士们好。
而且，这个待遇……确实很优厚。
正师级待遇，专车，住房……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
「张老，」
院长见张济仁脸色变幻，小心翼翼地问。
「您……您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用商量了。」
张济仁突然说。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头：「这个中医部，什麽时候接诊？」
院长和苏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随时可以！」
院长连忙说。
「只要您点头，我们马上开始筹备。诊室丶药材丶人员……都会按照您的要求来配。」
张济仁点点头：「行，那我答应了。不过有几个条件。」
「您说！」
院长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第一，中医部必须独立，西医那边不能随意干涉中医的治疗方案，就算是院长你亲自出面也不行。」
「没问题！」
「第二，药材采购我要亲自把关，不能以次充好。」
「这是应该的！」
「第三，」
张济仁顿了顿。
「我要带几个助手。中医传承虽然难，但也不能断，得有人学。」
院长连连点头：「完全同意！您想带多少助手都行，我们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