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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悍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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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沃野丰登,烽烟初现
    时间从进入六月,天气日渐炎热。

    春耕过後,铁血军寨及周边新开辟的垦区,军民们并未停歇,转而投入到紧张的田间管理中。

    界河的河水被水车成功引导至纵横交错的沟渠,灌溉着万顷良田。

    农夫们按照军寨农业部新制定的章程,民兵队巡视,有序地进行施肥丶除草丶防治虫害。

    这套系统化的管理方法,比起以往靠天吃饭丶粗放经营,不仅省时省力,效果更是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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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太阳毒辣,充足的阳光和水分使得田间的各种作物长势极为喜人,尤其是冬小麦,已是一片金黄灿烂的海洋。

    曾经戍堡区域的军民种植的冬小麦率先成熟,田野间到处是忙碌收割的身影,丰收的喜悦暂时冲淡了战争的阴霾。

    然而,在这片丰收景象的对岸,气氛却截然不同。

    草原部落经过一冬一春的蛰伏,眼见河南岸的庄稼长势如此之好,尤其是铁血军寨今年开垦了远超从前的田地。

    那望不到边的稻谷丶荞麦丶粟米,如同磁石般吸引着饥饿的豺狼。

    斥候不断回报,对岸的游骑数量明显增多,窥探的频率加剧。

    显然,草原上的部落已经蠢蠢欲动,或为了报去年之仇,或南下「打草谷」的欲望空前强烈。

    面对即将到来的威胁,铁血军寨及其附属的戍堡体系早已进入全面戒备状态。

    军寨水师虽拥有新造的战船,却谨记秦猛的命令,并未暴露真实实力,平日只有几艘小船在河面例行巡视,给对岸的鞑子造成守军力量有限的假象。

    偶尔有小股鞑子试图用竹筏丶皮筏渡河骚扰,也均被严阵以待的各营巡逻队迅速击退。

    这不仅是发生在秦猛的防区。

    同样发生在呼幽州虎贲军,并州鹰扬军和熊罴军所驻扎的边塞,而且更加频繁,形势严峻。

    日子在紧张的备战与繁忙的农事中悄然流逝!

    军寨外围,规划出的广袤牧场已彻底建立。

    昔日林带边缘,方圆十多里的区域被坚固的防护栏环绕,各队官兵分段驻守,警戒森严。

    牧场内,数千匹战马丶近万头牛羊,或在宽敞的马厩中接受精心饲养,或被经验日益丰富的牧民驱赶到水草丰美之处放牧。

    由狼戎族女子为主的奶制品工坊建立了三五处,她们熟练地挤奶丶发酵,制作出大量耐储存的奶酪和奶渣。

    这些高能量的食物被优先供应给正在长身体的孩童丶训练量巨大的军队以及需要营养的老人伤兵。

    军寨内各项事务逐渐步入正轨,显得井井有条。

    位於侧翼的双涡堡,原本残破的堡墙早已焕然一新,并且向外进行了大规模扩建。

    新堡墙根基夯得更加结实,更高更厚,其上矗立着上百座坚固高大的寨楼,箭孔密布,守望相助。

    堡内安置了大量吸纳来的流民,人口已逐渐超过四千。

    负责此地防务的张富贵丶林军二人,不仅保持着一千多名装备精良丶训练有素的常备战兵。

    更将堡内所有符合条件的青壮年乃至半大小子,都按什伍编制分组编队,利用农闲时节严格操练。

    甚至不少健壮妇人也组织起来,进行简单的弓弩射击或物资搬运训练,以备不时之需。

    整个双涡堡,俨然一座军民一体丶时刻备战的坚城。

    另一侧的芦苇堡,重建工作更是如火如荼。

    在军寨大力投入人力物力,以及「以工代赈」吸纳流民的政策下,这片戍堡废墟之上,一座更加坚固丶规划更合理的军事戍堡正浴火重生。

    ——依旧沿用以前的名字芦苇堡!

    代堡主李山展现出不凡的组织才能,他一边组织人手参与筑城丶训练新兵,一边协助安顿下来的百姓开垦荒地,争取早日实现粮食自给。

    如今,以铁血军寨为核心,左右双涡丶芦苇两座戍堡为犄角,其间相隔的辽阔地域上。

    三处堡寨为支点,多座屯兵营寨丶烽火哨卡悄然修建,快速通道也被拓宽修缮,平整坚实。

    界河之上,新组建的水军船队时常巡航,与陆上据点相互呼应,一套水陆联防的体系已初具雏形,严密防范着草原上那些窥伺的「豺狗」。

    最令人震撼的是,东部山脉边缘的聚集地的变化。

    此地,正以日新月异的速度,蜕变为一片充满生机与力量的边疆新城。

    走出深山的山蛮与百越族人安顿好後,在农业部人员的带领下,不厌其烦地教导他们挥舞着各种农具,将一片片荒地开垦成整齐的田垄。

    萝卜丶白菜等作物的嫩苗迅速破土,染绿了土地,不仅学着辩认,也安定了新附民众的心。

    而比农田扩展更快的,是军营的数量与规模。

    几座新军营相继建成!

    每日清晨,粗犷而带着口音的号子声便响彻山谷。

    徵兵告示前经常排着长队。

    时间进入七月,通过严格筛选。

    膀大腰圆的山蛮汉子已有两千多人。

    而身形更矫健丶擅长山林穿梭的百越族新兵,数量更达四五千之众。

    然而,将这些「山林之虎」锻造成令行禁止的「铁血之师」,其过程远比开垦荒地更为艰难。

    最初的混乱,源於深入骨髓的自由习性与陌生。

    这些蛮族战士勇力过人,却也桀骜不驯。他们不通官话,对繁复的军规号令茫然不解,部落间的旧怨丶个人间的争强好胜。

    常常一个眼神丶一次碰撞就能引发一场混战。

    军官的呵斥时常被无视,甚至有桀骜者公然挑衅:「凭什麽听你的?老子在山里,猎虎杀熊的时候,你在哪儿?」

    管理一度陷入困境,直到秦猛定下铁律,并由各营将领冷酷贯彻:在这里,只认实力,不问出身。

    任何争端,可用拳头解决,但必须在指定的校场丶在监督下进行。

    谁强,谁就赢得尊重丶获得职位。

    不服管教的刺头,被军官或更强者当众彻底打服;表现优异丶勇力超群者,无论来自哪个部落,皆可擢升为伍长丶什长,乃至更高。

    几次血腥而公开的「校场定尊卑」後,混乱的声浪渐渐被一种粗粝而高效的秩序取代。

    个人勇武,成了最直白丶也最被认可的规则。

    一旦初步驯服,这些战士骨子里的优势便光芒毕露。

    他们天生对战斗有着野兽般的直觉,悍不畏死,体力悠长。

    日常的对抗演练,惨烈程度远超寻常军队。没有太多花哨套路,多是拳拳到肉的搏杀丶刀刀见红的械斗(木刀木枪这种训练时用的武器)。

    骨折丶鼻血横流几乎日日可见,军医营旁总是排着长队。正是在这种近乎残酷的磨砺下,狼性被保留,野性被导向,协作与服从开始融入血脉。

    月余之间,数个以部落为基础的千人队逐渐成型,骨架日益坚实。

    乌维丶袁飞丶徐强等原本各自部落中最强大的勇士,凭藉过人的武勇和逐渐展现的统率力,成为这些劲旅的统领。

    他们时常率领本部兵马,返回铁血军寨大本营,参与各营之间的较技。

    胜者获得丰厚的酒肉赏赐与公开褒奖,这份荣誉感极大刺激了凶悍的竞争心与归属感。

    从表面看去,整个聚集地秩序井然,练兵热火朝天,田野生机勃勃,一切都向着强盛的方向发展。

    然而,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压力与隐忧亦如影随形。

    万多新军与不断涌来的归附人口,消耗着惊人的粮草物资。

    尽管夏粮长势喜人,秋收在望,但主管政务的王槐与後勤官们无一日不为此殚精竭虑。

    库存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确保丰收颗粒归仓,已成为关乎存亡的头等大事。

    不同部落丶流民间因习俗丶利益引发的摩擦,也需耗费大量心力调和安抚。

    秦猛站在加固加高的军寨望楼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整齐的营垒丶忙碌的田野。

    最终投向远方那道蜿蜒的界河。

    丰收的希望在田野上滚动,而战争的阴云也在天际积聚。他派出的飞天卫已从草原传回更确切的消息:

    各部鞑子正在频繁调动,秣马厉兵。

    而眼前,界河的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汛期将尽,枯水期将至。

    来自草原的骑兵洪流,选择南下时机的最後一个自然障碍,即将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