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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悍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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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军威昭昭,暗流涌动
    总之,秦猛借着剿匪之名,把势力触手延伸至各郡。又打着安北将军,团练之名总督军事。

    以保境安民,确保百姓秋收无恙!

    此举,乃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规,谁人敢多放屁?

    与官府的贪婪腐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铁血军寨队伍的作风。各营将领严格执行秦猛的将令。

    对剿匪所得的非货币赃物,特别是那些明显来自被劫商旅丶带有标识的货物,如特定商号的茶箱丶布匹。

    并未像以往官军那样私分或变卖,而是纷纷在驻地附近城镇丶交通要道张贴告示,召开「遗失货物认领会」,把这些货物归还给苦主!

    「父老乡亲丶过往客商请看:我军奉安北将军之命,剿灭山贼,缴获赃物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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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去岁至今於此路遭劫,遗失货物者,可凭大致描述丶货单或中人作证,前来认领,分文不取!」

    消息如春风般传开。起初人们将信将疑,直到真有被劫的行商凭着记忆领回了部分布匹,又有村民认出了自家被抢的牲口,感激涕零,消息才彻底炸开。

    每天都有百姓从四面八方聚到军营附近,有的是来尝试认领失物,更多的,则是纯粹来表达感激。

    他们挎着装有鸡蛋的竹篮,挑着刚摘下的新鲜蔬菜,甚至捧着仅有的活鸡,想要送给「咱们的兵」。

    各军营辕门外,这样的场景每日上演。

    然而,守门的军士总是和颜悦色却坚定地拒绝:「老乡,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军规如山。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咱们秦将军说了,咱们是北疆子弟兵,当兵吃粮,保境安民是本分,岂能再要乡亲们的东西?」

    不仅不收馈赠,军寨反而以略高於市价的价格,公开丶大量收购当地的粮草丶菜蔬丶牲畜,以供应驻军。

    同时,山脚下一座临时集市拔地而起!山中军营修建丶加固关隘丶营垒需要大量人力,军营贴出告示,以公道的工钱雇佣周边青壮帮忙。

    一时间,周边百姓欢欣鼓舞,既能在家门口找到活计赚取现钱,又能将产出卖给军营,生活眼见着有了盼头。

    军营的采买官和工头童叟无欺丶每日一结,管饱饭,现钱结算的口碑,迅速传遍了四里八乡。

    民心,就这样一点一滴,汇聚成河,倒向了这支旗帜鲜明丶纪律严明丶真正为民做主的队伍。

    铁血军寨的种种作为,如同投入污浊潭水中的明矾,迅速让底层变得清澈,也让沉渣惊恐不安。

    那些与山贼有过来往丶分过赃的地方小吏丶胥役,乃至某些品级不高的官员,如今寝食难安。

    各地山贼被剿,活口和帐本可能落在边军手中;军寨在当地驻军,深入民间,他们往日那些欺压盘剥丶与匪类勾结的勾当,随时可能被调查丶揭发。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安北将军秦猛素来公正,麾下将士纪律严明,不收受贿赂,百姓的心明显偏向了边军。往日他们可以欺上瞒下,如今在军寨的耳目和民意的注视下,几乎无处遁形。

    除了燕北郡,幽州各郡的官场上,一种无声的恐慌在蔓延。有人试图向更上级的丶乃至鞑子有牵连的「保护伞」求救,却发现风声鹤唳。

    幽州城那些往日的大人物不是被杀,就是被革职。帅司官吏也似乎开始避嫌,不敢妄动。

    有人则暗暗收拾细软,准备随时跑路。更有那等机灵的,开始偷偷销毁证据,甚至试图向军寨方面「示好」或传递消息,以求将功折罪。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不再是一句空话。

    铁血军寨以剿匪为切入点,不仅扫清了物理上的匪患,更以光明正大的行动丶严明的纪律和惠及民众的政策,逐渐赢得了宝贵的民心。

    同时,将冰冷的刀刃,悬在了腐败官吏的头顶之上,悄然改变了整个边陲的力量对比与政治生态。

    秦猛「把手伸到其他郡县,必要时,可迅速镇压夺权」的战略意图,在这人心向背与武力驻防的双重作用下,正一步步扎实地向前推进。

    他这麽做是早就与帅司禀报过,并得到大力支持。

    安北将军秦猛与镇北将军赵起,帅司大帅吴振三方联手!随着派出人员纠察,一个个平时欺压百姓,涉嫌勾结鞑子的官吏被揪出入狱。

    以此来稳定各郡县,方便动员,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帅司派出大量斥候侦察,向朝廷呈送急报。

    就是在幽州各郡县纠察崔贼馀党大清洗的时候,惊天噩耗如同凛冬的朔风,瞬间刮遍了幽州。

    韩燕秋,这位曾执掌虎贲军丶在边关抵御外敌数十载,门生故旧遍布北疆,即便退隐後仍在军中和朝野享有崇高威望的老帅,竟然在京城溘然长逝。

    消息通过不同的渠道,几乎同时送达了幽州各个重要人物的案头和在幽州官场瞬间激起千层浪。

    帅司内,大帅吴振放下来自京城的书信,看过之後,久久不语,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摩挲着额角白发,感到了岁月无情与肩头骤增的压力。「韩公一去,北疆又少一柱石……!北方这纷乱的局面,终究要我等扛下去了。」

    镇北将军赵起接到消息时,正在校场。这位刚毅的汉子身形一顿,挥退了左右,独自回到帐中。

    他悲地闭上眼,眼前浮现当年那个破格提拔自己的威严身影。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

    「老帅知遇之恩,末将未及报答……」

    赵起悲伤之後,是更深的隐忧。韩帅这面旗帜倒下,朝中平衡与军中旧系,恐生变数。

    青阳郡守林安国的悲恸则更为外放。

    接过信时,他双手微颤,待看清内容,一声「恩师!」的痛呼之後,已是泪流满面。韩燕秋不仅是座师,更是他仕途上最大的倚仗。

    此刻,除了真切的悲伤,一股冰冷的寒意更是蹿上脊背。

    恩师此时亡故,京城风向几何?

    自己这「韩党」标签,在此刻幽州的肃杀清洗中,是福是祸?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在幽州各郡县,尤其是在那些正被帅司丶将司联合纠察队调查,惶惶不可终日的官吏中,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韩大帅死了?」某个被软禁在家的县令听到心腹偷偷传来的消息,先是惊愕,随後眼中竟闪过一丝病态的丶绝望中的希冀。

    「好……好!京城要乱了!朝堂上肯定要动荡!」

    「那些大人物们哪有空再盯着咱们幽州这点破事?」

    「说不定……说不定这是咱们的机会!」

    「快,想办法给京里送信,走任何能走的路子……」

    一些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弃暗投明」丶向军寨或帅司坦白以求宽恕的胥吏,此刻也犹豫了,观望情绪再起,使尽浑身解数争取一线生机。

    而与幽州隔河相望的草原。

    那些如秃鹫般盘旋窥伺的游骑背後,更深处的大帐里,嗅觉灵敏的部落贵族,也通过他们的渠道,隐约知晓了大周一位重量级老将去世的消息。

    「南人的老狮子死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鞑子千夫长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听说他在南人军中很有威望。他死了,南人的心会不会乱?

    告诉儿郎们,加紧探查!尤其是那个叫秦猛的安北将军的防区,看看他们有没有异动!」

    对岸的窥探,在悲伤消息的发酵下,草原各部落游骑似乎变得更加频繁和大胆,阴云愈发低沉。

    铁血军寨,校场。

    秦猛刚刚亲自监督完一队新兵的操练,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暗部陈麻子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声禀报了韩燕秋过世的消息,以及目前探知的各方反应。

    秦猛听罢,面色沉静如铁,唯有眼神深处,锐利的光芒微微一闪。

    他接过亲卫递上的汗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了。老帅为国戍边一生,值得敬重。传令,全军明日素食一日,以为遥祭。」

    他顿了一顿,望向校场上龙腾虎跃丶喊杀震天的士卒,继续道:「至於其他……该剿的匪,继续剿。

    该查的人,继续查。该备的战,一刻也不能松。

    幽州的安危,不系於一人之生死,而在於我辈手中之刀枪,心中之信念,麾下之雄师。

    传信暗部,盯紧各方动向,尤其是京城可能派来的人,以及……各郡县官府,是否有异动者。」

    对他而言,一位元老的逝去是时代的叹息,但绝非停下脚步的理由。

    时代的浪潮,终究是由活着的人,用力量与意志去引导和塑造的。

    韩燕秋之死带来的波澜,或许会打乱一些人的节奏,引发新的变数。

    但对他秦猛而言,这同样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某些隐藏暗流浮出水面,一个让真正的意志在压力下显现,一个让他能更快厘清脉络丶整合力量的机会。

    悲伤留给需要的人,而他和他的铁血军寨,唯有向前,紧握刀枪,等同紧握真理,无惧所有!在这乱局与悲声中,踏出更坚实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