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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开局在阳谷县当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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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番外3 嫂嫂,我回来了
    东平府,阳谷县,武大如今还在城西码头上值,南来北往的船只,都得在阳谷缴上一份税去。武松武二郎回来了,也是悄悄回来的,三五个随从,几匹快马,他是先去的东平府,再转回阳谷县来,明后天,还要一路往齐州去……

    他就是各地在转悠,这京东的学堂建得是又多又快,他得各处去看看,是谎报呢?还是真如此……若是真如此,便要弄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京东的工作进展就是比别处要快……

    回家,当然也是有事。

    武家宅子,如今自也算是阳谷县里的大宅了,武松带着随从,打马到门口,下马就往里走。却是门口有小厮守着呢,倒也并不很热情,来了几匹马而已,如今这宅子,那能是一般门第吗?管你是打马的还是坐轿的,那都得恭恭敬敬在门口站着等着候着………

    却是这小厮见得这几人下马来,直接往大门就来,便还上前一拦:“嘿,作甚呢?”

    自是他不认得武松,武松也不认得他。

    倒是武松知道这座宅子是新家,这就是昔日孟玉楼的宅子。

    武松倒是一愣,还转头看了看,以为自己走错了,没错啊,便是脸一黑,自己开口说:“你这厮还不认得你二爷!”

    “你是谁的二爷啊?”小厮着实眼高于顶,眼前这汉子自是魁梧,魁梧的汉子他见多了,什么彪形大汉,在这宅门前,那不也得恭恭敬敬躬身候着?

    二爷可当真要怒,大耳刮子就要抬起来了,不过,倒也忍了忍,而今,他自是大人虎变,不是昔日热血少年郎。

    却看那小厮还鼻孔看人:“别来这套,我家大爷,不会收你的礼物,我家二爷,你也攀附不上,走吧…”

    武松闻言,面色一笑,还好还好,大耳刮子真收住了,不然可打了个误会。

    便是一笑:“我就是你家二爷!”

    说着,武松迈步就往里进,那小厮下意识抬手一拦,自是没拦住,却是脑袋忽然一醒,脱口而出:“谁?”

    武松自是不说话了,还有那随从转头笑道:“你家二爷回来了!”

    就看那小厮,陡然定在当场,两腿都在打摆子………

    二爷何许人也?

    何许人也!

    二爷都走到正堂去落座了,一脸便秘的小厮才追过去,瑟瑟发抖两腿一跪,在说:“二爷,饶命啊!”“啊?”武松都是愣的,怎么就要饶命啊?

    “二爷啊,饶命饶命!”小厮连连磕头,显然真是吓坏了。

    一旁随从上前去拉:“别磕了,你家二爷不要你的命。”

    小厮抬头一看,武二爷当真是一脸和善,不似那要人命的模样,心头虽还不全信,却安心几分。“起来吧,弄点茶水来吃吃……”武松左右打量着,其实这宅子,变成他家之后,他自己还没来过。“是是是……”小厮自去弄茶水。

    家中小厮丫鬟,倒也真不多,来去没看到第二个人……许后院里会有几个丫鬟……

    昔日武松自己帮着嫂嫂就买过……

    显然自家兄长,并没有多大的排场,看家护院的都没有。

    也是这阳谷县里,而今武家的名声名望,着实好得紧。

    茶水来得极快,终于看到了第二个小厮,帮着端起托盘,头前那个小厮,自是恭敬上茶,还越发好奇偷偷去打量自家二爷。

    二爷也问:“我吃人呐?”

    “不是不是,是小的……是他们都说,说二爷身如虎豹,一拳就能打死人,从来杀人不眨眼……”小厮一脸苦色,但努力挤着笑脸。

    “还说什么?”武松还笑着问。

    “还说二爷乃天子座下第一骁勇,秉性暴烈之类……从来冲杀在前,什么妖魔鬼怪,都不经二爷一柄大刀去砍,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诸如此类,都是他们胡说八道……小人真信了……”

    “哈哈……”武松自己也笑,这般传言,也不是不行,只是头前他没自己亲耳听闻,好处呢……就是不管到哪里,官员也好,吏员也罢,谁人看得他武松都是面带惧色小心翼翼……

    这也是天子要让他来掌管这份差事的原因……

    “去知会兄长……去知会一下……”武松停顿了一下,自是还要知会嫂嫂,但他对嫂嫂有心理阴影,还是等一等,等兄长回来了,再知会嫂嫂不迟……

    其实也心急,因为武松收到消息,嫂嫂有孕在身,回来也是奔着喜事来的……

    小厮自是连忙转头去……

    却是武松没吩咐知会嫂嫂,嫂嫂又岂能不知呢,也就前后院的事。

    嫂嫂很快就来,人还没进堂前,声音先道:“是叔叔吗?是叔叔回来了?”

    武松屁股一弹,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站好,只等看到嫂嫂身影,连忙躬身一礼:“嫂嫂,我回来了……嫂嫂还真有个大肚子了,脚步却也不慢,娉娉婷婷而来,满脸是笑:“叔叔快起,快坐快坐。”武松自是一本正经,先请:“嫂嫂快快上座!”

    嫂嫂已然走到武松面前了,却是武松一本正经模样,嫂嫂也没说什么,便往前去坐。

    如此,武松坐去下手,多少是离得远远的……

    倒是几个随从,连忙出门去,不好多瞧,也不敢多瞧,但多少还是瞧见了一些,这嫂嫂,当真貌美……“叔叔近来可好?”嫂嫂在问。

    “都好,嫂嫂近来可好?”武松也问。

    “都好…………”嫂嫂也答,也心中无奈,怎的叔叔一本正经,连眼神都不多瞧人?

    当然,心中也知缘由……

    “你兄长在码头那边,而今这码头上越发忙碌了,来往东平府的船只也多,更往北去过沧州的船只,那更是多如牛毛,最近河道经常堵塞,说是近来商议要疏浚与拓宽河道之事,且看府衙里如何说,还看朝廷如何说……”

    嫂嫂似也不比当初了……

    “哦,这事极好,想来不是阳谷一地堵塞,那当是南北诸多州府都要疏浚,过沧州去燕云,许还要再通古河道,还要多修,当是要通到燕京城周遭才是……”

    说正事,武松立马认真不少,他与鲁达不同,他如今还真坐得住班房了,心念家国。

    “嗯,如此,那就是极大的事了,朝廷许要花不少钱去……”

    “这钱当花……”

    嫂嫂看去,叔叔此时,终于是正眼看人了……

    叔叔认真去想,还道:“到时候,可以举荐兄长去工部当个负责此事的副手.……”

    “这怕不妥,万万不妥,到时候不免教人在朝中诟病叔叔,这修运河之事,那是多少钱的事情,只怕是几百万贯上千万贯之事,烫手山芋一般,不知多少人的门路,你兄长做不来,他没那份心眼子,到时候说不得出什么事去……”

    嫂嫂连连摆手。

    “没什么不妥,我家兄长,为人正直憨厚,管码头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两袖清风,如今也颇懂得河道情况与行船之事,做个副手,有何不可,就是要去看着管着,那都是朝廷的钱,都是陛下的钱,更是民脂民膏,兄长去看着管着,再好不过!到时候,我看哪个敢乱来,便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到城墙上去……”武松可不是那么纠结的人。

    “啊?这般……”

    “嗯,就这般!”武松那是真把国事,当自家事办。

    “这这……奴家是妇道人家,自是……只是,心中还是担忧……”

    嫂嫂脸上的担忧,当真不假。

    武松此时,似也少了几分成见,只道:“到时候,我再让燕小乙给兄长支应一帮子厮杀汉去跟随左右,与我一样,沿着河道,从南到北这么巡!算他们的账,查他们的账,也看他们办的差!”

    话语说着,武松自是虎目在瞪,他岂能不知这世人之黑心?自家事,那自是嫉恶如仇。

    “叔叔说得也下人……”

    武松嘿嘿一笑:“都是寻常事……嘿嘿……

    嫂嫂看得武松有笑脸,心中莫名也宽松不少。

    “二郎,二郎啊……”武大从院门飞快而入,依旧是那个三寸丁,两双腿倒腾飞快,也没穿什么华服好衣,袖子裤腿,都是卷起来的,乍一看,还真是农汉一般。

    武松自是快步出门去,两人双手一抓,便停在当场。

    武大只管把弟弟上下去打量,弟弟看起来都极好,满脸欣慰,口中在说:“甚好甚好!”

    武松却是鼻头微微一酸:“兄长往里且坐….…”

    “坐坐坐,一并去坐……”武大矮得武松太多,真如大人牵着孩童。

    只管一家人落座了,武松开口:“兄长,此番回来啊,我是想说……只待侄子生出来了,长得断了奶了,便送到我那里去……”

    “这般为何啊?”武大不理解。

    “我是这么想的,只管教他吃好喝好,长得个与我一样身板子,习练我这一身武艺,也读书,京中有学堂,可以与皇子一起读书,弓马娴熟,枪棒在手,还能读各种书去……只管养得他是英雄好汉!”武松胸脯在拍。

    “这……”武大一时也是错愕的,也去看自家大肚子的娘子。

    武松还接着说:“兄长与嫂嫂,也到京中去住,如此也好尽孝……”

    “这……我……”武大显然没想措手不及。

    “兄长是怕到时候有人笑话?放心,何人敢笑话你我?”武松自是以为兄长怕给他添麻烦,或者是怕给他丢脸之类。

    “二郎,倒也不是这些,是我习惯在这阳谷县了,我……京中,我也待不惯,这阳谷,乡亲们也好,诸事也轻省……我这差事做得也习惯……我……”

    武大还是在拒绝,原因许多,但还真有一点武松猜测的那般,自身矮小丑陋,那京城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下达官显贵所在,还有万邦来朝所在……

    着实不合适……

    却是武松闻言,鼻头更酸:“年幼之时,我不懂得,只每日吃得饱玩得欢,却不知兄长在外挑着担子,饿着冻着,那年月,兄长也不过十一二岁……把我养成这般,我如何能不尽孝在前?”

    说得武大也是鼻头一酸,摆摆手去:“说这作甚,如今这日子,再好不过了,吃穿不愁,受人尊敬,皆是你的功劳,你如今身负大事,家国大事,自当尽忠报国,也是报答陛下恩情,我这无甚,日子舒坦得紧,不必挂怀……”

    “当真不去?”武松问,也去看嫂嫂。

    武大直接就答:“不去,真不去了,阳谷县好得紧,我日子也好得紧,得空,我自往京中去看你,也算不得远,套个车也受不得罪。”

    武松还是去看嫂嫂……

    嫂嫂似乎想开口,却欲言又止,没说什么……

    “那侄儿来日,送到我京中去,如何?”武松又问。

    “这事自还可议一议,总归孩子要奔个前程,不过也不必太早……”说着,武大陡然换了一个话题:“二郎,你自己也要多……唉……传宗接代之事,你当上心啊……”

    “我知我知,兄长放心就是!那自说好,那就六岁吧,六岁再好不过,六岁让侄子入京!”“唉……”武大苦笑,又道:“还没生出来,你便知是侄儿,不是侄女?不急不急……”

    “侄女也无妨,京中有的是巾帼英雄,便是扈三娘子,还有梁家娘子,只管拜个师父就是!”“唉……”武大笑得无奈,与潘金莲一语:“且把酒菜备上来,慢慢吃,慢慢说……

    “奴家这就去备……”潘金莲自是起身去,倒也不用她自己动手,只需要吩咐就是,丫鬟小厮,自是有的………

    却是潘金莲出门去,往外院左边厢房,那边自是丫鬟小厮的住处,这酒宴自是要操办丰盛,都要忙起来,自是要去吩咐。

    却看那门口之处,挤着好几双眼睛,又瞄又瞧,其实瞧不到什么,却都想瞧瞧自家二爷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也有昔日见过二爷的,绘声绘色在讲:“瞧得见吗?瞧见了吗?那模样,自是周正非常,伟岸得紧,身有千斤之力,那杀起人来,管你是什么茹毛饮血的女真野人,还是党项之辈,双手一抓,就能撕开了去,所以,陛下上哪打仗,都带着咱二爷在身边,冲杀在前,那是几千几万也杀得寻常……”

    只看左右,一片惊呼之声,还带着几分莫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