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水浒开局在阳谷县当都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70章 番外2 不要,不要不要!
    福宁殿里,天子在等,等在门口,因为今日来的人不一样,着实不好一边伏案一边与其说话……只看种师中在大殿前的广场上远远在来,天子几步走到丹陛之上,竟是不顾所谓仪态,抬手在招。一旁陪同之人是鲁达,竟然脚步飞快在下,开口大喊:“小种经略相公!”

    经略相公其实老迈,腿脚早已不比以往,有几分步履蹒跚,听得呼喊,脚步却也在加快,走得有些摇晃鲁达自是健步稳健,飞奔上前去扶,还有一脸憨厚:“嘿嘿……”

    种师中倒也不逞强,由着鲁达来扶,满脸是笑:“鲁达啊……真是时光如梭,我竟是如此老迈逻……”鲁达便说:“哪里老迈?还是昔日模样!”

    “你还会说这种客套话?”种师中转头去笑鲁达,但脚步又加快几分。

    “可不是客套,老当益壮!”这世间,鲁达大概是没有长辈了,早已没有了,独独种师中,真是他的长辈。

    昔日打死镇关西犯下人命案,若不是种师中高抬贵手,也就没有什么鲁达的故事了……

    “你这混厮,如今在京中做个什么差?”种师中这个长辈,自是不假,鲁达入行伍,就在种师中身边当亲兵,一路跟着种师中上阵厮杀,升任提辖,也还在种师中身边走动,连鲁达去打那镇关西,也说是给小种相公买肉,那是最亲信不过……

    “嘿嘿……没有什么差事,也不想要什么差事,上阵杀敌还行,其他的差事,那是一样都做不来,那公廨班房的椅子长了刺,专门扎洒家的屁股!”

    鲁达还真去摸自己的屁股,在种师中面前,他还真有几分少年模样……

    种师中抬手指了指鲁达:“你啊你……”

    “上台阶!”鲁达提醒着,便也更使几分力气去扶。

    台阶在上,头上,天子竟是移步在下。

    “陛下,万万不敢啊……”种师中连连摆手。

    “使得使得……”天子心中,其实感动。

    种师中入京……意义重大。

    便是这大燕,在种师中入京之后,再也没有了边境或者边镇的戍边世家,再也没有了一家一户的兵了。天子与种师中在台阶中央相遇,鲁达扶着左边,天子扶着右边……

    种师中只管不断摆手:“哎呀,不敢不敢,万万不敢,不妥不妥啊!”

    管他妥不妥,左右虽然是扶,不免也是架着,也就这么上去了……

    如此,天子作请:“老相公,请!”

    “陛下万安,陛下万安!”老相公躬身在行礼,也不用天子再如何动作,行完礼就起身,更作请:“陛下先请!”

    苏武倒也不矫情,先迈一步,片刻之后,偏殿落座。

    “鄜延环庆皆好?”苏武随口问。

    “鄜延环庆,多修了一些好路,如今路过之人着实不少,沿路也起了许多客店之类,好似繁华了几分,不过……大多数百姓,依旧也过得苦……亦如昔日……”

    种师中不藏着掖着,他有他的乡土情,总希望那黄土地里的人,真能日子过好一些。

    天子点着头:“朕之过也,着实也是黄土贫瘠,也多沟壑不平……小种相公可有什么妙策?”种师中也摇头:“难呐,难得紧……但黄土地里的人,最是憨厚,也最是悍勇……陛下当多降恩才是…苏武点头:“明白,朕明白……五年,五年之后,天下农户田亩,皆再减其税,至少减半,永远减半………

    “陛下所言可是当真?”种师中不敢置信,着实是千百年来,朝廷靠的就是粮食在养,这般减税,着实不敢置信。

    苏武面色严肃一语:“老相公,朕何曾失信于天下人?如今不比以往,沿海皆在开埠,市舶司昔日不过四个,如今几十个了,诸般矿产之物,源源不断在出,朕想的是,商税要加,田税要减,如此百姓手上多一点余钱,便多买商品之物,商税更也就会变多,五年之后,当是可以弥补田税之亏……也还有更多开垦之处,好比辽东,也是进项……诶,老相公,兴庆府如何啊?”

    苏武所想所谋,其实也是进一步解放人,解放生产力,让百姓有更多结余,生产结余,其实就是自由,就是可以从事更多其他事情的自由……

    “兴庆府好得紧,人丁越来越多,大河沿线,开垦也越来越多,河西商路一起,兴庆府那边,还真就越发繁华起来,北线走兴庆府,南边走熙河兰煌……都在热闹!”

    “好啊……”苏武点着头。

    “此番入京,便不回去了,家族子弟,也多在京中,但有一事相请!”种师中好似要起来躬身。苏武连忙抬手去拦了一下:“不必多礼了,老相公之事,定不是什么为难之事……”

    “只待老臣去时,还请陛下容老臣骸骨归去,与兄长作伴……”种师中说着,眼眶也红,想起兄长,就会如此。

    “这有何难……朕岂能不允?如今老相公康泰得紧,好日子长久者着…”

    “就是入京来享福的,汴京城之繁盛,才是享福的地方啊……”

    “倒也不能让老相公只享福了,这福宁殿,老相公还是得多来坐一坐,家国大事,老相公得帮衬着出谋划策才是……”

    “诶……老臣.………”

    种师中手才抬起来,还没来得及摆,天子已然又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朕是焦头烂额,若得老相公提点几句机要,岂不省心非常?老相公不可不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那可不能全是名头!”自是天子加了恩,种师中已然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然,这是给的荣誉头衔,他倒是不用每日到政事堂去上值。

    “也罢也罢,陛下如此说了,老臣无事,自来叨扰一二……”

    “再好不过啊!”

    正事,便算是说完了,鲁达这才插话:“小种相公,可还能畅饮?”

    种师中摆手去:“早已不吃……”

    鲁达略显失望……

    却是种师中又道:“但与你这混厮,倒是可以破例吃几盏……”

    “哈哈……备了备了!”鲁达连连点头。

    “唉……许久不曾听得小种之语了,一时间听来,竟是唏嘘……”种师中其实伤感。

    有老种,才有小种。

    老种没了……自是无人再称小种,也不敢称,更不合适,哪里有几十岁的老头每天被人叫个“小”字……

    唯有鲁达,还这么叫……

    且看小种伤感的表情,一时间鲁达也起了几分别样的情绪,说得一语来:“若不是要等小种相公入京来,洒家自就不在京中了……”

    “你要去哪里啊?”种师中问。

    “去杭州!”鲁达答。

    “去杭州作甚?你在杭州有故人?”小种又问。

    “没有没有……不知道,就是昔日随陛下去过杭州,就是觉得杭州好,许是与咱那黄土不一样,杭州……教人……怎么说……”

    鲁达说不清楚,表达不出来………

    但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词,便道:“杭州莫名教人心软……洒家一辈子硬朗,偏就杭州教人心软,洒家一心软,心里软软的,还舒坦……”

    种师中看了看天子,天子便笑:“自由他去了……这厮,心软多了,在杭州,说不定能学会女工绣花……

    “哈哈……”种师中笑得前仰后合。

    “也不是学不得……”鲁达自己也笑。

    却是种师中忽然严肃一语:“也不见你讨个婆……”

    “诶……诶诶……”鲁达连连摆手,一脸嫌弃:“不要,不要不要!且看二郎,每回吃酒,说不尽的苦头!他上回还去把花荣给好打一顿……”

    “还有这事?”种师中有点不能理解,也看天子……

    天子哈哈在笑:“倒是也未真正动手,只是撒了撒气,花荣还到垂拱殿去告状……说是二郎以权谋私,殴打同僚,朕说啊……你与其到大殿里来状告,不如回家去找小妹状告,你家小妹的手段,比朕的手段管用…”

    “洒家私下教那花荣,让他去寻武家大伯来管教,许也更好……”鲁达也接一语。

    种师中听来听去,听着摆摆手去:“老了老了,闹不明白啊……可是那花家娘子凶悍?”

    “哪里凶悍,二郎可不是怕凶悍,是那温柔似水,绵里藏针……”天子答着。

    “哦,原是这般,那倒是好手段,鲁达也缺个这般的……”种师中又去看鲁达。

    “不要,不要不要!”鲁达第二次把头摇成拨浪鼓。

    “你这混厮,真出家了?”种师中还来气了。

    “出家?出家也不是不可,若真要给洒家闹个婆娘,那真出家去!”鲁达,可能是到了叛逆的年纪了,小种相公也不好使。

    “唉!唉呀!”种师中气得胸闷。

    “还是吃酒好,小种相公,走走走,咱们去吃酒!哥哥的席面,明日才有,今日,咱们先去!”鲁达多少有些没大没小,起身去扶去拉………

    种师中没办法,唯有站起来了,还手一甩:“待我与陛下行个礼啊!”

    “老相公,着实不必。”苏武也起身,自是要送一送。

    礼还还是要行的,行完礼,种师中自是被鲁达“裹挟”而去。

    门口,有那心急火燎的种彦崧,见得叔公出来了,脚步在飞,当面去,自是连忙大礼拜两人。种师中自也介绍:“兄长幼孙……也长大成人……”

    鲁达把小伙子上下一打量:“好小子,身板子不错。”

    “刚从京师讲武学堂学成了,还不错,听说在学堂里,诸多同窗袍泽之间比武,好几个科目都是头名,也不知真假……听来只好似胡吹大气……”种师中摇着头。

    可把种彦崧给急坏了,急得是双脚离地一跳:“当真,当真呐!此事岂敢作假,鲁将军,您说说,这般事,做得来假吗?”

    鲁达只管大手往种彦崧肩膀一拍:“做不得假!呼延将军可不会给你作假,走,同去吃酒!”呼延灼,而今管着京师讲武学堂。

    “看来是真?”种师中还问。

    “当真当真!”鲁达点着头,又去扶种师中。

    “哦,还好还好,不是胡吹大气……”种师中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才露出些许欣慰模样,又道:“不给我种氏丢脸,走吧,允你同席吃顿酒,算是抬举你了!”

    种彦崧此时心下才能松快一下,连忙也躬身:“叔公上车……”

    “上什么车,牵匹马来!”种师中大手一挥。

    刚才车坐得好好的,怎么……

    倒也不多想,种彦崧连忙去牵马来,他自己的马,高头大马。

    却也担忧,怕老叔公上不去了……

    其实,担忧得不无道理,老叔公是真上不去了,拿着缰绳,左右看了看…

    鲁达比种彦崧反应快,往前就去,伸手去扶:“想起小种相公昔日带鲁达上阵,阵前来去冲杀,那真是威势惊天,历历在目啊……”

    说话之间,便也把种师中扶上了马背,也听马背上种师中一语:“那时节,只想一事,什么时候,真能大败党项就好,只怕此生不可见,未想,此生当真得见……”

    “吃酒!”鲁达也翻身上马了,鲁达座下的马,年轻非常,只有两岁,却是高大得紧,健硕非常。此马乃天子头前赏赐,天子刚刚得了一批从花剌子模更西送来的健马,竟是比草原马与党项马都要高大,赏赐了一些人,也留了许多在牟驼岭去好养繁育……

    这一批马,有两千多匹,乃是岳飞精挑细选送来的……

    却是最近,好似西边又要开战了,说是突厥人蠢蠢欲动,其实是岳飞与耶律大石蠢蠢欲动。而今,耶律大石坐镇楚河城,便是军政长官,岳飞领兵在军中,便是军事长官,两人搭配起来,非常和谐,这倒是天子头前不曾预料之事……

    一度天子还想把耶律大石调回来,倒是岳飞上奏,言说许多,把此事暂时搁置了。

    其中主要说服天子的话语,便是岳飞觉得自己在政务上能力不足,耶律大石,真的是一把好手,处理诸多部族之事,稳重娴熟,极其有效。

    若是此时就把耶律大石调派回来,只怕诸多事情,皆要生乱。

    天子思索之后,倒是听了岳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