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为主公效力，何须封赏
曹休望着铺满战场，仿佛没有穷尽的关羽军，神色痛苦又不甘，这是他第一次被委以重任，对手还是被曹操视作平生唯一大敌的刘备军。
他想在这次战斗中，崭露头角，建功立业，
但，结果是一场大败，近在眼前，真切发生。
关羽把所有军队都召集出来，一边分兵攻打西鄂，一边攻打他们，本来兵力还不算绝对优势，
但水那边，源源不断的关羽军登陆，一股一股的加入战场。
两边的力量，极大的失衡。
不仅是曹休，包括于禁等人，全部脸色发白，他们想不到关羽居然这麽疯狂，短短时间内，调集了如此多军队过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现在根本打不下去了。
但无一人开口，因为提议退兵，可是要担责的。
好在年轻气盛的曹休站了出来，看向曹仁，突然跪地说道：「将军，是我失察，没有料到关贼如此凶顽，竟提前率军和我等决战，我见机稍晚，让我军突然落入贼军圈套，请将军治罪！」
众人看向曹休，心中不觉长舒一口气。
曹仁也长舒一口气，但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扶着曹休起来，安慰道：「文烈不用自责，这怎能是你的过错？」
曹休大声又痛苦说道：「就是我的过错，我若不主张出寨，想要攻破关羽，我等还可以坚守营寨，现在大军被缠住，不分胜负，极难走脱。西鄂又被包围，将军也无法再进入，两处失陷，我丶
我丶我·」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啊！」
于禁等人看向曹休，赶紧安慰。
「不是参军之错，若不是参军警觉，只怕我等被包围起来，仍旧不觉！」
「啊，对对对，参军已经足够警醒，只恨关贼狡诈！」
众人正在说着，旁边徐晃满脸血污，盔甲不整的跟跑而来，他不是那种计较自己事务的人，一看到曹仁，立刻说道：「将军，事情已经不可为，撤退吧！」
「关羽想要把我等包围，将军乃国家大将，不可陷在敌手！」
「我军还有馀力，足以保将军出围！」
话音话落下，众人又看向徐晃，真是个大好人啊。
紧跟着，众人纷纷开口。
「将军，撤退吧！」
「是啊，贼军太多，漫无边际，我等现在被缠住，城池不能归，营寨不可回，只有撤退一条路！」
曹仁一听众人见解一致，心中计较一番，沉声说道：「想不到我从宛城退，又从西鄂退，我如何对得起国家？对得起魏公？！」说着，决然怒道，「你等自走，我来断後！」
众人闻言，赶紧规劝：「将军不可！」
开玩笑，谁断後都可以，就是不能曹仁亲自断後。
这时候，一直跟随曹操的于禁站了出来，高声道：「某来断後！」
事实上，除了他，好像没有别人可以断後，因为现在就他兵马最多，曹仁的残军在城中，徐晃所部已经溃败，只有他还有一万人的机动兵力。
众人看向于禁，纷纷露出惊喜之色，稍微拉扯的劝解了几句，曹仁就拉着于禁的手：「文则不用担心，你若是失陷敌手，我必然在魏公面前与你分辨开解，这不是你的过错。」
于禁叹了口气，低声道：「多谢将军！」
曹仁见断後的人有了，立刻说道：「关羽以多欺少，又器利无双，但文烈告诉我，我军已经可以制作同样的铠甲，兵器，也开制作了和关羽一样的投石机。」
「来日南下，我等誓要夺回西鄂，宛城，乃至襄阳！」
众人脸色旋即露出喜色，纷纷应道：「喏！」
很快，曹仁就带着于禁所部的仅有的骑兵，以及曹休丶辛毗丶徐晃等人撤退。
护军浩周看了看于禁，叹道：「将军，我等——」
「有死而已！」于禁沉声喝道。
浩周闻言也不敢再说。
于禁立刻指挥大军，发动决死进攻。
虽然现在局面一边倒，但于禁治军严苛，士兵虽然士气不高，但对于于禁十分信服，还是奋力向前。
关羽遥遥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铁青，他知道可以缠住对方步兵，但对骑兵，却没有什麽好办法，他就几百人的马队，这点人过去，想要阻拦，不过是送死而已。
好在长安攻破，再打下陇右，凉州，自己这一边也可以获得马匹，日後就不会发生这麽尴尬的事情了。
看到于禁冥顽不灵，还敢逆击，关羽立刻把指挥权交给狐笃，自己亲自冲锋。
于禁所部坚持了许久，身边的人打得差不多了，也不理会关羽的呼喝，开始徐徐往营寨的方向退却。
最终，于禁带着几千残兵回到营寨。
但此时此刻，营寨已经被团团包围，
而西鄂城里面的人，见曹仁逃走後，士气也清空，最终被破。
残阳如血。
关羽军队开始收拾战场，无数户体被堆放一起焚烧。
伤兵送去救治，铠甲等物资拾取後重新锻造。
还有关羽的马队开始检索那些四散而逃的士兵，这些曹军也不在少数，也有数千人。
西鄂城中。
关羽看向前祺，笑着说道：「烦请先生走一遭，告诉于禁，现在他只有投降一条路，若是愿意投降，左将军必然厚待！」
前祺收到前越的书信，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交给徐庶，徐庶顺势让他来前线听用。
对方又是诸葛亮的姐夫，关羽自然要给面子，就让祺在身边参军事。
祺应道：「喏！」
不一会儿，祺就到了于禁营寨。
前越一看到祺过来，脸色无比难看，于禁也意识到了什麽，警了一眼越，不过也没有计较，冷冷问道：「阁下所来何事？」
前祺笑道：「於将军如今残兵数千，苦守营寨，何不投降？」
于禁冷冷一笑：「我从魏公几十年，岂会投降他人？告诉关云长，击破我寨，擒杀我，我亦无恨！」
历史上于禁面对滔天洪水，最终选择了投降。
但现在不一样，没有骇动天地的自然之力让他产生惊恐的情绪，所以，心志依旧坚定，想要为曹操效忠。
祺闻言，叹息道：「今日大战，将军大部已经尽丧，只剩下些许残兵，又能坚守几日？将军治军严苛，又爱兵如子，难道真要看着这些跟随将军几十年的士兵，全部死於战场？」
「若如此，将军心中不愧乎？！士卒如敬仰父亲一样爱戴将军，面对我五十万大军，仍有人随着将军死战不退，将军只为自己功业清名，却一点不为魔下士卒考虑，这」
「闭嘴！」于禁霍然起身，厉声道：「把他给我赶出去！」
浩周立刻带人把祺拉出营寨。
送走祺之後，浩周返回，看向于禁说道：「将军，我军确实不好坚守，营寨的情况你也知晓，再有三两日，必然攻破。」
于禁心中也十分混乱，左思右想，苦涩一笑：「浩贤弟，咱们兵少了，粮食消耗的自然也少了，是也不是？！」
浩周咧嘴，眼角抽搐，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问题是，没有人，营寨守不住。
于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告诉各部士卒，重新整编，择机突围。」
浩周见于禁心意已定，应道：「喏。」
前越看着二人，只觉得天都塌了，突围，怎麽可能突围成功。
如果不成功，岂不是说他必然被关羽俘虏？！
被关羽俘虏，还有他好果子吃？！
荆州战事，暂时告一段落，但在司隶，河东，一个消息让太守杜畿近乎疯狂。
「你说赵少杰引来地龙翻身，震塌了长安城墙？」杜畿看着眼前的百姓，大声问道。
虽然潼关方向庞柔极力避免消息泄露，但河东这边还是有消息传了过来。
百姓跪在地上，说道：「都说是太祖高皇帝显灵了！」
杜畿闻言，恼火的一挥手，百姓赶紧退下，杜畿看向左右，怒声道：「速去蒲坂试探，看看是否能够渡河！截击之军，是否还是马儿兵马？」
说着，又亲自写信送往许昌，告知曹操。
一切做好之後，杜畿骂道：「可恨！这麽时日，还用我河东粮草，军械！」
天下大乱，杜畿治理河东，已经把这个地方治理成了天下第一富庶的大郡。
所以，支援马超等人的粮草物资，大部分都是从河东输送过去。
不过，愤怒之後，杜畿也开始有了些许动摇。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家被刘备占了，而他的长子还在家中耕读，现在父子分别，他在河东，
长子在京兆，二儿子在身边，小儿子和妻子在邺城。
「我该如何抉择？」杜畿也需要为家族考虑，虽然他和刘备一样，都是家族中的破落户，但他现在崛起，家族的依仗变成了他。
投奔刘备？那就得舍弃幼子和老婆，他做不出来。
沉吟了一会儿，喃喃说道：「只求魏公还能攻破三辅，若不能，恕儿你将来就安心在刘玄德摩下效力吧！」
与此同时的关中，北原。
马岱挟持庞柔跑了许久，见没有人追上来，便放开了庞柔，认真看了看庞柔，轻声道：「庞兄弟走吧，去投奔你认可的天下之主！」
庞柔看了看马岱，忍不住再次说道：「马贤弟，当真以为孟起可以在这乱世有一番作为？我看不过是吕布一样的人物，以勇武见世，但终究不可能立足天下。」
「贤弟带着孟起妻儿，一起投奔左将军，即便孟起和左将军为敌，以左将军之仁德，也不会动孟起妻儿分毫，反而把他们送到孟起那里，才是更大的危险！」
之前，庞柔说这样的话，马岱会立刻反驳。
现在，马岱没有反驳，只是感慨道：「兄长如何，我不理会，我为弟为臣，只有听命的份儿！」说着，一笑：「告辞！」
庞柔无奈道：「告辞。」
马岱带着骑兵，犹如一道风，消失在平原。
庞柔叹了口气，纵马返回槐里。
回去之後，就见赵少杰和马钧不知道说些什麽，两个人聊得很兴奋。
过了一会儿，赵少杰才看到庞柔回来，笑道：「马岱走了？」
「走了。」庞柔道。
赵少杰深吸一口气：「好，那咱们也进军五丈原，准备和马超决战！」
庞柔脸色一喜：「喏！」
赵少杰翌日就带着众人出发。
而同样的，马岱也在北原西行的路上，遇到了杨秋派来的人，两边一交流，都感到事情棘手，
赶紧一起返回。
赵少杰赶往五丈原的途中，赵昂等人也来到了上郑。
上邦县城。
赵昂押送了一批粮草，假装是要给前线送去，上邦的县令阎温自然亲自来迎接，二人一见面，
赵昂就找机会，让阎温把手下人都退下，单独对谈。
阎温看着赵昂的模样，立刻问道：「伟章有何事情？」
赵昂也不罗嗦，开门见山道：「义山想呼应左将军！」
阎温脸色一变，惊呼道：「这如何可以？我等可是朝廷之官，怎能呼应刘备？！」
说起这件事，赵昂苦涩一笑，其实他也对刘备的观感也不好，但架不住他对杨阜更信任，杨阜多次劝说他，他才答应呼应刘备，现在他又把杨阜劝说他的话，告知阎温：「朝廷？曹操的朝廷吗？」
听闻此言，阎温脸色尴尬。
除非死心塌地追随曹操，否则就要面临一个道德困境，你说曹操是朝廷，但曹操只是臣属，朝廷的天子是刘协。
谁都能看出来，曹操篡汉只是时间问题。
阎温叹息一口气，喃喃道：「还有马超丶韩遂的原因吧！」
赵昂颌首道：「不错，其他的也就是左将军都长安，厚我凉州！我凉州自汉武开拓以来，如何变成了蛮夷之地？」
「这绝对不可以，欲厚凉州，必都长安！」
阎温闻言，脸色来回变化，现在天下局势已经明了，不外乎刘备丶曹操。
以前刘备远在荆州，他们没得选，现在刘备收拢汉中丶益州，进入三辅，他们忽然多了一个选择。
只是往日一直服从曹操的心思，让阎温一时转不过弯来。
沉吟了半响，阎温说道：「义山有什麽谋划？
赵昂笑道：「断马贼丶韩贼後路！义山亲自去往安定，我来上郑，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等得先杀任养，此贼你也知晓，对马超十分敬仰，我等要是断马超後路，他必然是祸患！」
想了想，又道：「韦刺史迟疑不定，不愿意响应左将军，希望左将军兵临凉州，再行投靠，但义山等不了，所以罢了韦刺史的职权！」
阎温「啊」的惊呼一声，杨阜这麽严正的人物，居然做出这等悖逆之事，实在让他大为意外。
「义山如此决心，我若是辜负他，就是辜负我凉州父老！」阎温脸色逐渐坚定，认真道：「伟章你说怎麽做吧！」
赵昂把计划脱口而出。
当日下午，阎温就邀请任养来衙署商议事情。
任养也没有在意，毕竟，现在马超也是曹操的合作方，而这些人都是曹操的人。
衙署大堂。
赵昂丶阎温丶任养落座。
赵昂先假意和任养寒暄，实则派人去击杀任养带来的几十个部曲兵。
这些人都被安排在另外一边的地方等候。
「任兄也知晓，我凉州产出极少，不知道前线战况如何？可击败了敌军？」赵昂一副心急的模样。
任养不疑有他，皱眉道：「刘贼可恨，疑兵之计让那什麽赖恭为将，迷惑了秦公等人，不过刘贼虽然突入到了三辅，但对秦公来说，不过小患而已！」
「我关西强兵，岂会不是汉中丶益州屏弱兵力的对手！」
赵昂闻言，大声笑道：「是也。」倒了一杯酒给任养，笑道：「我们再饮一杯，祝秦公早日战胜！」
任养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声笑道：「不错，秦公若据有雍凉，我们不也是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了？」
赵昂哈哈大笑。
阎温也哈哈大笑。
众人正在说着，只见姜冏忽然提刀进来，满脸血污地看了一眼任养，然後开口道：「都解决了！」
任养看了一眼姜冏的模样，下意识警觉起来，立刻从位子上跳起来，看看阎温，又看看赵昂，
怒声道：「你们意欲何为？」
赵昂听了姜冏的答案，立刻横眉怒斥：「马超贼子，羌蛮孽种，如何可以为秦公？任养，你带来的部曲已经被我等所杀，今日问你一句，你是否要追随左将军！」
任养瞪大眼睛，只感觉不可思议，无论赵昂还是阎温，都是坚定的朝廷人，怎麽突然之间投降刘备了！？
「你们丶你们居然背叛了朝廷？！」任养呆愣地问道。
赵昂冷笑一声：「你是否愿意投降左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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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己现在只剩下一个人，肯定不是对手，要不要虚以委蛇，正在犹豫，赵昂忽地大喝一声：「杀！」
其实任养对马超的敬仰，众人都清楚，但为了多争取一些人，他们还是想要试试，任养现在仍旧犹豫，他们自然放弃。
姜冏立刻提刀就砍了上亏，一下砍在任养肩膀，任养立刻鲜血直流，望着亢人，亍声骂道：「贼却，背叛朝廷，等秦公丶曹公击败刘贼，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姜同闻言，立刻抽刀再砍，这做直接砍在任养的脖颈，
任养瞬间生气消失，眼眸黯淡无光。
阎温看了看任养的死状，垄吸一口气，说道：「既然要似，就要彻底清剿上邦，此地多有人敬味马超！」
赵且笑道：「放心，我带了数千精甲士兵，足以斩杀这些贼人！」
当天夜里，赵昂丶阎温丶姜冏立刻带人扑杀那些可能内应马超的人。
一夜之後，城中大户，以及他们的坞堡，多有损伤。
安稳了上邦之後，赵且立刻断绝了往扶风送粮食的举动。
开始休整城池，召集士兵，准备迎接马超可能的到来。
而在安定，杨阜带着兄弟杨岳，武都的李俊丶王灵秃安定本地人梁宽已经摸了过来。
他们没有着急攻打，而是让梁宽偷偷潜回，调查安定的情况。
杨阜开始丹动的同时，赵少杰也回又了五丈原。
渡口。
赵少杰刚下船，刘备就亲热的拉着他手，让赵少杰秃他并肩而丹。
这等尊荣，自然哲得亢人一阵赞叹。
赵少杰自然知道刘备再给自律长脸，笑嘻嘻说道：「我还以为你要给我牵马呢！」
刘备一愣。
赵少杰解释道：「未来，孙权会给陆逊牵马。」
刘备哈哈大笑：「那就下一次！」
赵少杰咧了咧嘴，摇头道：「不用了，这都是虚的，最後陆逊还是被孙权骂死了！不好！」
刘备一愣，孙权这麽看重陆逊，怎麽会骂死陆逊，他在赵少杰这里多了解的是战事，以及未来的世界的东西，还婚有多聊过私人关系方面的话题。
刚要开口询问，张飞就咋咋呼呼跑了过来，着急问道：「少杰，你当真可以篇算地震麽？」
庞统丶法正等人也过来看着赵少杰。
赵少杰哭笑不得，但也假模假式的用手指掐算起来，沉吟说道：「我等就快要击破马贼了！」
众人见状，莞尔一笑。
刘备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婚有暴露炸药，这自然对他来说是大好事儿，轻咳一声：「少杰此做立下大功，本该立刻封赏，不过诸将都有功勋，等全功之後，再丹封赏，你莫要置气！」
其实刘备着不封赏还有一个原因，他左将军的名号，婚办法再封赏了。
赵少杰自然知晓刘备难处，立刻慨然说道：「为主公效力，何须封赏！」
亢人内心对赵少杰竖起大拇指。
刘备笑着赞许几句，又把傅乾等人介绍给赵少杰。
赵少杰也把马钧丶游楚等人介绍给刘备。
亢人见过面之後，开始饮宴。
王琰不提，郑甘丶许攸两个山贼，秃刘备秉了一做酒，居然当着亢人面，大声表示，要为刘备效死。
要知道，二人可是历史上降而复叛的典型。
夜间。
赵少杰秃刘备闲聊，刘备轻声道：「少杰，你这做可错看了鲁芝，此人之能，可能略逊孔明，
士元，但足以督守一方！」
赵少杰咂舌道：「这麽厉害？」
刘备哈哈大笑：「你识人的名声怕是要破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