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火车
崔九阳轻轻敲敲门,里面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您是?」
後面跟着的张琪闪出来:「嫂子,这是我请来的吴先生和齐先生,给老常看看病。」
常嫂子便忙把三人让进屋来,给三人倒水:「张巡视,全靠您操心。」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也麻烦两位先生跑一趟,这屋里也没收拾,连包茶叶都没有。」
崔九阳举起一只手,示意嫂子不要再说话了,因为他已经被床上的老常吸引住了目光。
这个房间不大,只有两张桌子一张床,床靠房间东北角放着。
自打刚才三个人进屋,那常守金就钻进被子里,缩在墙角处瑟瑟发抖。
张琪在背後道:「吴先生,老常不敢见生人,您轻轻的,别吓着他。」
崔九阳转过头来,轻轻道:「那我不碰他,麻烦嫂子把被子掀开,我得看他一眼。」
常嫂子闻言,眼圈一红,便走过来,轻轻的拽被子。
随着被子被慢慢拽下来,被子下露出一双抱着脑袋的手,然後是常守金苍白的脸。
他不住的嘟着:「别带走我,我不去。别拉我,别拉我。」
崔九阳叹了口气,比他猜想的情况还要严重。
他站在常守金身前,慎重的掐算了一卦,最终摇摇头,走出了屋子。
张琪跟虎爷一起出来了,常嫂子追出来,回头关上了门,急切的走过来问道:「吴先生,您直说就是了。」
崔九阳道:「这麽说吧,有什麽东西,将常大哥的两魂三魄带走了。」
这也是刚才为什麽崔九阳以为房间里只有一个人,因为常守金不算是完整的人了。
「三魂中的爽灵丶幽精,主管人的理智和情感七魄中的伏矢丶吞贼丶除秽分别掌管意识丶自我保护丶清除污秽。」
「如今失去主管了理智与意识的魂与魄,导致常大哥的尸狗魄主导了他这个人。」
「而尸狗负责的是,警觉——」
「所以他现在对一切都很警惕,不让任何陌生人靠近他,而吞贼和除秽的缺失又导致他没有防御和驱除的能力。」
「一个人只能警觉而不能保护自己.自然也就被吓疯了。」
常嫂子带着哭腔问:「那可该怎麽办?」
张琪也说道:「吴先生您有办法处理这件事吗?」
崔九阳沉默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魂魄丢失,随便找个神婆巫汉这事儿就能解决,无非就是「叫魂」而已。
可他刚才掐了一卦,这常守金的魂魄一一不知所踪。
这才是令崔九阳沉默的原因,
不是被人收走了,不是迷失了,不是去阴司了,也不是消散了。
天机返回的结果很明白一一不知所踪。
这简直匪夷所思。
怎麽可能会出现魂魄不知所踪的情况?
人的魂魄可以消散,那无非就是化作天地之间的一缕灵气。
也可以独立一一太爷讲过他在西北见过修士可以分身,其实就是将自己魂魄附在一个纸人身上,与常人无异。
也可以自行前去阴司,《说梦小札》记载明朝有一死囚被判秋後问斩,心灰意冷,只在牢里关着,等待秋後就要人头落地。
结果有一天,这死囚梦见秋後已到,自己上了法场,被一刀砍去脑袋。
只是个梦而已,他的魂魄竟然就此离体,自行去了阴司。
阴司判官见了他哭笑不得,告诉他你还没到死的时候,回去吧,那人才在牢中悠悠转醒。
而狱卒告诉他,他已经睡了七天七夜,怎麽喊也喊不醒。
这些都是魂魄可以出的问题。
魂魄唯独不能,不知所踪。
崔九阳对张琪与常嫂子说道:「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探查常老哥的魂魄到底去哪儿里了,在我们兄弟二人回来之前,务必看紧了常老哥,千万不能让他坏了肉体。」
崔九阳拉着虎爷就出了火车站,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将魂魄不知所踪的掐算结果告知他,
道:「虎爷,快,给你上司发信,让他们查查常守金这个人的魂魄在哪里。」
虎爷一愣:「什麽信?」
崔九阳无奈道:「你那腰牌!不是能给缉拿司里发信吗?就是阴符传令那道法术!」
虎爷这才反应过来:「好,我这就发。」
一道黑光一闪而过,没一会儿,腰牌便再次闪了一下,缉拿司回复来了。
虎爷拿着腰牌,重复着腰牌里的信息:「缉拿司查了,常守金的魂魄不在阴司,确实也不知在哪里。不过.」
崔九阳紧张道:「不过什麽?」
虎爷道:「缉拿司那边说,这个奇怪的事儿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前段时间也出现过几例这种魂魄不知所踪的情况。阴司也一直在找这个原因,不过始终没什麽结果。」
看着虎爷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样子,崔九阳都不知该如何说这件事的诡异之处。
那是魂魄!
万物生灵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