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车站
孙郎中见这昏迷之人,汤药灌不进去,只好动用针灸。
将昏迷之人的上衣脱去,密密麻麻的黑手印看得他也有些心惊。
这是招惹了什麽不该招惹的东西?
孙郎中忍着心中惊惧,手中稳稳执针,将这昏迷的工人扎成了刺猬。
正所谓,重病用猛药,邪病猛扎针,下午的时候,工人便悠悠转醒了。
这工人名叫常守金,他轻轻眨巴眨巴眼的时候,一众车站管事和他的工友便都围了上去。
「守金!守金啊!能听见吗?」众人七嘴八舌的喊着他。
谁知这常守金彻底睁开眼之後,整个人从床上腾的一下弹起来了!
他直接藏到到了房间里的八仙桌下面,嘴里喊着:「别拉我!我不上去!别拉我!我不走!」
其他人被他猛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又见他藏到桌子下面好像疯癫了,便都转过头来看孙郎中:「先生,他这」
孙郎中叹了口气,道:「列位,这是个可怜人啊,他这是受了惊吓,心神失守,得了疯病。这个—便不是我能治好的了。」
说完这话,这位孙培宣孙先生便背起药箱,离开了,连诊金都没开口要。
还是车站管事反应过来,急匆匆追上前去,好说歹说塞了一块大洋,不只是酬谢治病,也是嘱附先生不要向外说。
从那之後,车站通知了常守金的家属,让家属来到车站,又单独划了一间房子专门照顾常守金。
不敢让常守金走,说什麽也得等他嘴里那句话,那晚上到底发生什麽了。
不然车站里铁路上所有工人都人心惶惶,还怎麽做工作?
听完这事儿,崔九阳立刻意识到这事儿可比福来客栈里闹的那几个小小精怪的事儿严重多了,
要是论严重性,说不定比那两伙地痞流氓抢茅房的冤魂事件还要严重。
可这想进车站可就不容易了。
你想买票进去坐火车容易,想进人家员工居住区打探事儿,肯定会被出来。
崔九阳想了一会儿,让虎爷在这等他,他坐上黄包车,回客栈将他那一套吃饭的家伙取回来。
这年头,封建迷信比什麽都好使!
崔九阳再回来的时候,肩上扛着幡,腰间挂着铃,手里拿着罗盘,专门梳了头,打理了袍子,
整个人除了有点年轻显得画风不对之外,怎麽看都是仙风道骨!
他跟虎爷买了两张站台票,将虎爷的刀裹进幡里包好,两人进入了车站候车大厅,
大厅里有车站管事的人在检票的栏杆前值班,虎爷自去厕所放水,崔九阳就在栏杆里来回走了两趟,琢磨着怎麽引起这管事的注意。
正巧,正想不出办法呢。
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个小女孩,手里领着个小男孩,从他身边过去。
崔九阳神色一漂当机立断,碑的一声,伸手就抓住了这中年妇女肩膀:「哎,王姐,你干什麽去啊,咱俩怎麽在这里碰上了?」
那女人脸色一紧,见崔九阳白白嫩嫩是个算命先生,脸上露出笑来:「哎呦大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咧,俺姓张,俺婆家姓吕,都不姓王。」
崔九阳脸上笑的更灿烂了:「都不姓王,那你领着两个姓王的孩子干什麽去?」
女人当时就变了脸色,恶狼狠的瞪了崔九阳一眼:「你这个日瞎眼里人,俺里孩子姓吕,怎么姓了王,你是个癫憨吧。」
她突然一边大声喊话一边朝不远处招手:「哎,当家哩,这里有个瞎眼哩玩意,他找我麻烦!
候车大厅里人不少,这麽一喊,不少人都朝这边看过来,那个栏杆外的车站管事也朝这边看,
一个黄脸的汉子快步过来,站在崔九阳跟那妇女中间,冷着眼上下打量崔九阳,那妇女在他身後轻声告状:「当家哩,他非说咱儿和闺女都姓王。」
黄脸汉子听完,脸上变颜变色,他握住崔九阳的手,凑近了他,道:「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却来找我的麻烦?」
崔九阳道:「你问我啊,我恁爹!」
他一脚端在男人肚子上,本以为能将男人端倒,然後他再踩在其身上,耍个威风。
哪知这男人好像是个练家子,小腹向後一收一挺,倒是将崔九阳向後弹了个翅起。
崔九阳站定了脸色一沉,呵,你个玩意儿会武功是吧!
他一手在前,另一手化掌擎在耳後,弓步後摆,做了个黄飞鸿经典起手式。
那黄脸汉子以为也碰上练家子了,便双拳在前,与崔九阳对峙。
大厅里候车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以为两个人要打起来。
崔九阳吐气如风,眼见就要出手,却猛地浑身晃了一下,轻飘飘收了力气站直,两手回在身前,运气收功,淡淡说道:「虎爷,干碎他!」
那黄脸男人先看他架势,以为这小子怕了,觉得今天这事能混过去,後听说话才觉得不对,这家伙有同伴!
他连忙转身看向旁边,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笼罩在庞大的阴影之中,他只觉得一座山就这麽直愣愣撞过来了!
砰!
不过一米七左右看上去也就百十斤的黄脸男人,被两米多高二百多斤的虎爷一个肘击正中胸口男人飞出去三丈,後背重重撞在墙上,猛地喷出一口血雾绽放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