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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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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向我学兵法?你卫青敢学,我可不敢教!
    第172章 向我学兵法?你卫青敢学,我可不敢教!

    小半个时辰之前,樊千秋在卫青的「护送」下,离开了廷尉正堂。

    公孙敬之立刻回去向义纵上报樊千秋脱困之事,简丰要去料理稚的後事,豁牙曾亦有事情要办。

    加之卫青今日未带随从,所以待公孙敬之几人离开後,便只剩下樊千秋与卫青二人单独相处了。

    起初,樊千秋还想着该如何开口,将卫青「」到方永社坐一坐,没想到卫青主动提起了此事。

    原因倒也简单,卫青说的是「乃县官口谕,要卫青护送樊千秋回到万永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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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可回未央宫复命。」

    樊千秋心中暗喜,情不自禁地连说了好几次「君恩浩荡」,才与卫青并而行,朝万永社赶去。

    二人行在路上,樊千秋自然有不少事情想问,可却又不得不压制着内心的惊喜,作波来不惊状。

    毕竟,此刻的卫青是未立尺寸之功的建章监,魔下不过五百从中骑,在朝堂和长安都籍籍无名。

    樊千秋此时若表现出过份的热络和讨好,反而有阿奉承的嫌疑,进而引起卫青的轻视和不屑。

    於是,樊千秋便只能有一搭没一搭与卫青谈论着关中一带的风物,并未涉及到大漠和匈奴之事。

    史书上,对元光五年之前的卫青其实着墨不多,只提到他曾被馆陶公主派人袭杀,差一点殒命。

    所以,经过这小半个时辰的攀谈,樊千秋对卫青也有了直观的了解:谦和守礼丶诚以待人丶有城府丶无歹意。

    倒是和史书上呈现出来的形象并无二致。

    距离万永社总堂还有一里路时,卫青忽然放慢了前行的速度,竟然主动将话题引到了要紧之处。

    「樊社令,实不相瞒,我其实已经与你见过一次了。」正骑在马上的卫青自然而然地笑着说道。

    「哦?敢问将军,不知在何处见过我?」樊千秋听罢倒是有一些惊讶。

    「我时不时会出入清明河沿岸的乡市里市,采买马秣刍,有一日恰好见到樊社令,印象深刻。」卫青笑道。

    「不知下官那日做了何事,竟让卫将军印象深刻?」樊千秋也笑了,他以为卫青见到了自己整肃街面的狠劲。

    「那一日,樊社令——」卫青又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樊社令於乱局之中取了窦桑林性命,让我大开眼界。」

    「啊?」樊千秋有一些意外,他尴尬笑了几声,才摆摆手谦虚道:「是运气好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樊社令这就过谦了,那一日樊社令指挥得当,万永社子弟又进度有度,才能做到以弱胜强,以少胜多————」

    「尤其是最後那一箭,就更是神来之笔,转瞬破局,一举击溃当面的强敌让我心生敬佩。」卫青真诚赞道。

    若是别的什麽人夸赞樊千秋,那他定会心安理得地接受下来,可如今说话的人可是卫青啊,他不敢居功自豪。

    「哈哈哈,卫将军过奖了,这只是私社争斗的琐事,上不得台面。」樊千秋摆手笑道,但心中仍有几分得意。

    「虽是私社争斗,但亦符合用兵之道,古人有云『兵者,诡道」,不知樊社令对兵法可有研习?」卫青问道。

    「只是—略懂。」樊千秋被赞得有些飘飘然,下意识地说出了口头禅。

    「当真?」不喜形於色的卫青忽然勒住了缰绳,有些激动地看着樊千秋。

    「这.」樊千秋发现自己一时疏忽,说了不该说的话,可却已覆水难收了「这当真只是略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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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社令,实不相瞒,今日县官并未打算派我来此,只是我恰好就在宣室殿里,便主动请缨来送县官手令。」

    「这倒要多谢将军相救了。」樊千秋疑窦丛生,不知性情稳重的卫青为何会提起此事。

    「其实,我抢着要来送县官手令,不只为了公事,也有一件私事。」卫青诚恳地说道。

    「不知这私事是何事?」樊千秋问道。

    「我现在是建章监,魔下有五百从中骑,县官命我将其练为新军,那日见方永社子弟进退有度,甚羡慕·

    「所以想向樊社令请教,到底是如何将社中子弟训练得进退有度,我想将此法移用到训练新军之事上面去。」

    卫青表情极其诚恳,未见到丝毫作假,看来今日是真心来求教的。

    「只是为了这件事?」樊千秋反问道。

    「自然不只为此事,樊社令得空的话,我日後还想常来万永社走动,多向樊社令讨教讨教这兵法上的事情。」

    「这—.」樊千秋听完很有一些头痛,其实,他最怕的就是此事了。

    抛开所谓的利益,哪怕与卫青结下淡淡的君子之交,也是一种荣幸。

    更别说能与他讨论研习兵法了,那不知是古往今来多少战将的夙愿。

    但是,当机会真的摆到樊千秋面前了,他却不敢随便「大放厥词」。

    卫青此时还没有到漠北的沙场征伐过,哪怕有天赋,却是一张白纸。

    樊千秋若大言不惭地在他面前卖弄腹中那点不知几手的兵法知识,不仅帮不到对方,极可能还会将其带入坑。

    毕竟,在战场上和在朝堂上那可不同,实在是太过於依赖领兵主将的「灵光乍现」了,大势也很容易被改变。

    樊千秋前世虽未当过高官,但学过的那些知识本来就都是治国手腕,放在大汉这个早期的国家形态上够用了。

    可领兵作战却是另一个学科,樊千秋除了参加过军训,对这兵事那是知之甚少,自然不敢议论「国之大事」。

    假以时日,樊千秋对大汉的兵事有了更多的了解,那也许还能用「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办法,想出些点子。

    可绝不是现在。

    卫青已经在征讨匈奴这一个专业领域上做到极致了,樊千秋贸然插手,只会破坏这种极致,进而再造成恶果。

    作为突然闯入大汉的外来者,樊千秋的最终目的当然是不断在朝堂往上攀爬,最後停在一个非常安全的位置。

    这个过程中自然要牺牲很多人的利益,可当真要以「卖汉」作为代价,樊千秋还不至於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否则,他与後世跪在西湖边上的秦桧又有什麽区别?

    用後世的话来说,「只有个人梦想与大汉梦双向奔赴」,才会有双赢的局面。

    樊千秋想到这里,打定主意,不能与卫青讨论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