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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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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战斗要开始了
    第93章 战斗要开始了

    秋阳斜切进车窗,後视镜里倒映着梧桐树。金箔似的叶片簌簌的掉,被风推着转了几圈,落在引掣盖上。

    郝钧紧紧的扣着方向盘,双眼空洞,额头慢慢的红了起来。

    清宫大内典藏!

    皇帝御鉴!

    那这样一来,那幅字还算什麽佚名之作?

    以及,皇帝御宝……

    郝钧从业近二十年,还是大明鼎鼎,专营文房四宝的荣宝斋。闲章见过,私印见过,官印更见过。

    但什麽时候见过御宝?

    再想想那两件东西的来历,郝钧就觉得,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大玩笑。

    「啪」的一声,後视镜里冒出一团火苗。随後,一缕蓝烟从后座飘了过来。

    郝钧靠住座椅,扭着僵硬的脖子,折成了九十度:「师兄,你看准了没有?」

    吴军吐了一口烟,斜了斜眼睛:「你和我第一天认识?」

    郝钧被噎了一下。

    吴军的那句「家师季羡林」不是随便说的。因为他真的是季先生的弟子,然後才是北大的学生。

    为什麽林思成提到,学过季先生翻译的《罗摩衍那》时,吴军会双眼发光?

    因为那本古梵文史诗,就是他跟随季先生一起翻译的。

    又有从业三十年的经验与眼力,那两枚钤印,并那一枚章对吴军而言,就如小儿科。

    但对郝钧而言,却如一座大山,这辈子是别想绕过去了。

    就感觉,眼瞎了一样?

    吴军弹了弹的菸灰,慢悠悠的吐了一口烟:「谁还没有走眼的时候?再者,你不是说了麽:又不是你一个人走眼?」

    郝钧愣了愣:「呵!」

    但别说,心里确实好受了点。

    同行都知道,那幅字并那方印到马兰手里快八年了,一直出不了手。时不时的就会被拿出来当反面教材,反覆鞭尸。

    马兰脸皮也厚,你越说她越上劲,东西拿出来就往你怀里塞,然後摁住掏你口袋。

    所以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行家,哪个没见过那两件东西?

    丁良和林长青没闹翻之前,他还专程带着马兰和东西请教过。还有关兴民,被马兰烦的烦不胜烦,一见那女人扭头就跑。

    但从前到後,所有人意见都出奇的一致:明仿的佚名心经,把外边的装池扒下来都比整幅字轴值钱。至於中间的画心,也就值个几百块。

    印的价值倒是稍高点,但也高的有限,一二十万顶到天。

    但结果呢?

    几百块的画心成了清廷内藏,皇帝御鉴。

    顶多只值一二十万的印,成了皇帝玉玺,乾隆之宝?

    所以,眼瞎的何止他一个?甚至还得加上林思成的亲爷爷……

    咦,这麽一想,舒服多了?

    「给我也来一根!」

    郝钧仰着身,把烟和打火机抓过来,「啪」的点着。

    烟雾绕着火星游走,又被灌入的晚风搅散。

    他忽然皱眉,烟咀停到了唇边:「师兄,在你看来:林思成能鉴出那两件,特别是那方印,是靠文房功底多一些,还是梵文功底多一些?」

    「肯定是後者!」吴军摁灭了菸头,语气格外笃定,「只要能译出印文,什麽材质丶纹饰丶宗教丶民族等等,根本就不需要看!」

    郝钧顿了一下,深以为然:就像吴军,难道文房文玩的功底很高?

    当然不是,但他从前到後就用了十来分钟,就将那方印鉴定的七七八八,凭藉的就是深厚的梵文功底。

    换成林思成,道理当然也一样。

    顿然,沉郁尽去,郝钧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吴军不由失笑:「你至不至於?」

    郝钧没说话。

    怎麽能不至於:两倍的岁数,却样样都不如?

    他也算自视甚高,但每次见了林思成,就感觉自己前四十年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如归不如,但相比较起来,林思成只是梵文比他强一点,而非文房功底,反倒要更好接受一些。

    想了想,郝钧又拿出手机。

    「你干嘛?」

    郝钧「呵呵」一笑:「分享一下!」

    要知道,除了那方印,还有一幅字呢,见过的人更多。

    这麽难受的事情,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难受?都寄巴兄弟,谁他妈也别想舒服了……

    吴军瞄了一眼:「你嘴什麽时候这麽松了?」

    「放心,就这一位:他和林思成的爷爷是至交,和林思成也是至交。本身又是警察,所以我不讲,林思成也得讲……」

    要问为什麽,当然是因为那位马老师:这女人忒难缠,必须得给林思成准备点震慑力。

    吴军再没吱声,郝钧随意一拔位,找出关兴民的电话拨了过去。

    语气中透着几丝幸灾乐祸:「老关,跟你说个事……」

    ……

    「呼噜~呼噜……」

    小胖子胃口贼好,眨眼的功夫,一盆炸酱面就见了底。

    王齐志捏着筷子,无意识的搅动着面条。偶尔夹根黄瓜丝,送到嘴里。

    眼睛盯着正前方,却没有焦距。

    「嘿……嘿……王齐志?」单望舒举着筷子,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吃饭啊,发什麽呆?」

    王齐志如梦初醒,「哦」了一声,大口大口的吃面。

    儿子吃完,乖巧的把饭盆洗完,坐到沙发上看电视,餐厅只剩夫妻俩。

    单望舒皱了皱眉头:「怎麽了,跟魂丢了似的?」

    王齐志怔了一下,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绕了一筷头面条送到嘴里,慢慢的嚼动:「今天,林思成买了一幅字,又买了一樽铁印!」

    「啊?」单望舒一听就明白了,「林思成又捡漏了?」

    算一算,王齐志到单位报到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林思成的名字在家里出现过多少回?

    王齐志念叨完叶安宁念叨,叶安宁念叨完又换王齐志念叨,说的最多的就是昨天林思成买了什麽,今天林思成又补了什麽,又赚了多少。

    单望舒早被震惊麻木了。

    但再一次听,她依旧新奇。

    「这次能赚多少?」

    王齐志算了一下:「差不多上千万吧!」

    「多少?」

    筷子插进了碗底,溅出几滴酱汁。

    单望舒瞪大了眼睛。

    她生的好,见识也广,嫁的更好。

    但家庭再好,再是对钱没有过多的渴求,也知道上千万是什麽概念。

    一千万,能在京城什刹海周边买一套小四合院。

    再算一算时间:就感觉林思成这赚钱的速度,比抢银行还快……

    宛如失神,她喃喃自语:「一千万,一千万啊?」

    王齐志把碗推到一边,擦了擦手:「而且是至少!」

    如果只是董其昌青年时期的仿作,又是残篇,价格也就在一百万左右。

    加上项墨林的人字戳,差不多涨一半,一百五十万。再加藏经殿的章,乾隆的印,那至少翻一倍,也就是三百万。

    但如果这幅字是从渖阳故宫流出来的,而且是和钤印在字上的那一方乾隆御宝一起流出来的,那不用怀疑:光是字,最少四百万。

    少一毛,王齐志叫他爹。

    剩下的那方印,如果林思成脑子发昏,六百万肯卖,保准抢破头。

    想像一下:皇帝御宝,哪个男人见了不是双眼发光?能用钱买到,简直八辈子烧高香……

    听到帝玺,御宝,单望舒双眼发直:她在故宫上那麽多年班,才见过几方?

    突然间,王齐志告诉她:他学生刚买了一方。

    买?这样的东西竟然能用钱买到?

    又想起王齐志刚说的一千万,单望舒皱起了眉头:「林思成想卖?」

    「我只是比方!」王齐志摇摇头,「林思成脑子又没被驴踢?」

    哪怕哪天林思成真犯了糊涂,想把印给卖了,王齐志上去就是两巴掌,保准把狗脑子给抽醒。

    缺钱是吧,你倒是张嘴啊,老师我还能不借给你?

    「对!到时候你叫我,我骂骂他!」

    单望舒使劲点头,一脸的不可思议,「从哪买的,中山门?」

    「地摊上哪有这东西?」王齐志摇摇头,「保力!」

    筷子一滑,面条溢出了碗。

    今天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单望舒索性把碗推到一边:「保力,怎麽可能?」

    如果是之前,王齐志也觉得不可能。但一回想今天的经历,他就想冷笑:

    就算只是个办事处,也不能不专业到这个地步?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致讲了一遍,单望舒听的目瞪口呆。

    保力这麽大公司,乾的这些事,也不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叶安宁,以前那麽乖,突然间就……就……就……就了半天,单望舒竟然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反正给她的感觉,甚至於比林思成花七十万买了一樽帝玺还要难以按受:一个人的性格,竟然能说变就变的?

    「不是……我带了这麽多年,丫头小时候蠢乖蠢乖的……怎麽突然,就能变的这麽聪明?」

    呵呵,叶安宁蠢乖?

    那是因为你这个舅妈喜欢蠢乖,她才会蠢乖蠢乖。

    王齐志冷笑一声:「你也不看是谁生的?」

    一想到大姑子,单望舒就闭上了嘴。

    用爷爷(王齐志的爷爷)的话说:三小子的脑袋绑一块(王齐志三兄弟),都比不上丫头睡着时的头发尖儿灵醒。

    再看看爷爷给孙辈儿起的名字:三兄弟是齐华丶齐明丶齐志,轮到大姑子,就成了齐光。

    啥意思?日月当空,曌!

    转着念头,单望舒又叹口气:「林思成也不差!」

    差?

    王齐志笑而不语。

    一想到今天的那位马老师从头到尾被林思成引着走,没察觉到一点儿不对不说,反倒沾沾自喜,得意洋洋的模样,王齐志就想喝声彩。

    就感觉,林思成把「把人卖了,他还帮你数钱」丶「把人活埋了,他还对你谢声谢谢」这两句给具象到了极致,又给他示范了一遍。

    因为林思成的引导,马老师从头到尾,都坚定的以为:她有远超常人的眼力,以及智慧。

    很神奇,且无声无息,不着痕迹。

    就如春雨入夜,温润无声。

    与之相比,叶安宁反倒落了那麽一点下乘。

    暗暗感慨,他又突然想了起来:「明天记得去一趟银行,给林思成转四十万!」

    单望舒不明所以:「他要借钱吗,为什麽是四十万?」

    「不是借,是买那幅字的钱,林思成说:那幅字,他和叶安宁一人一半!甚至不用叶安宁出钱,算那方印的信息费。我说不需要,但说了半天没说通,最後索性让叶安宁也出一半的钱……」

    「啊?」单望舒愣住,「那都什麽年代的规距了,他还讲究这个?」

    以前叫做「伙货」:一个提供信息,一个负责掌眼,东西卖了後两人平分。

    但现在,谁还讲这个规距?不挖你墙角,不截你的胡就算不错了。

    但反过来再说:那幅字的一半,少些也有两百万,林思成是真舍得。

    「要不你能说,我看人挺准?」王齐志自吹自擂的夸了一句,又拿起手机:「我给叶安宁说一声。」

    ……

    夕阳照出了琥珀色,晚风撩起纱帘。

    叶安宁站在窗前,淡茶色的玻璃映出俏丽的面孔。手机微微发烫,在掌心烙出淡淡的红印。

    脑海中回响着舅舅的话:林思成说的,一人一半。

    等於自己莫明其妙的,就赚了两百万?

    叶安宁笑了笑,又想了想,找出林思成的电话。

    响了两声,电话被接通,声音温和而又清朗:「安宁姐!」

    叶安宁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林思成,我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

    叶安宁要是为了钱,她早找人把那幅字买走了,而不是找自己再去鉴定一遍。

    但林思成有自己的认知:有些规距虽然守旧,但能存在那麽多年,自然有道理存在其中。

    既便抛开这一点,说个最现实,也最简单的道理:有一才有二。如果不是叶安宁,哪来的马老师,哪来的乾隆御宝?

    细水才能长流。

    林思成不急不徐,叶安宁认真的听,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

    「林思成,不管怎麽说,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安宁姐,你真不用客气。你应该这样想:四舍五入,等於我白捡了一方帝玺,我有没有对你说谢谢?」

    叶安宁又笑了起来:「好,改天请你吃饭!」

    「好!」

    通话很简短,也很乾脆。

    但叶安宁能够觉察到:两人之间,好像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存在。

    就像今天,她只需一个眼神,林思成就能准确无误的判断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以及会有什麽样的行为,甚至是最终的意图。

    就觉得,他好聪明。以及这种感觉,就挺奇妙。

    感慨间,过道里传来推门的声音,一位同事探出头:「叶安宁,开会了!」

    「好!」

    她点点头,收起手机,又用力的呼了一口气:战斗要开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