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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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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丁烈教子
    楚县公府,后宅。

    林寒酥坐在床边,用手帕擦了擦湿润眼眶。

    . . ...姐姐,又不是真要死了,有什么好哭的。”

    丁岁安一脸无语。

    可林寒酥一听这个,反而气的素手成拳,在他胸口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恼道:“你晓得我听说你遇刺时吓成什么样么?腿软的走不成道!你就不能事先跟我说一声?”

    “嘶~哎哟哎哟~”

    “怎么了?”

    “姐姐,中毒是假,但身上这伤口可是真的!”

    “碰到伤口了?”

    林寒酥那点恼怒瞬间消失,连忙起身查看丁岁安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他顺势一揽纤腰,将人抱到了床上林寒酥心知自己又中了计,忙低声道:“别作怪!身上有伤呢!”

    “嘿嘿,死不了。”

    都老夫老妻了,丁岁安那只禄山之爪熟稔无比的从林寒酥衣领处伸入衣内。

    她下意识想将手捉出去,但又想到小郎受了伤,便忍着异样不适没吭声,反而微微侧了身子,好让他盘球时更方便。

    这番好意,丁岁安不但心领了,嘴里还道:“我可不敢死,如今和姐姐的事好不容易有了眉目,若现下死了,姐姐岂不是又要守寡,到时旁人该说你克夫了。”

    一句说笑,却没等来回应。

    他转头一看,林寒酥一双凤眸又红了。

    “姐姐怎么又哭了?”

    林寒酥侧着身,凑到丁岁安肩头蹭掉了涌出来的泪水,那副小闺女般作态在她身上极为罕见。就连口吻也极尽委屈,“你晓得我命不好,还这般吓下手我. .. ……就算为了我,小郎往后做事时也别再用险了。”

    “这回. ..,也不算用险吧?事先已经和徐九溪商量好了。”

    “你就那么信任她?你右胸伤口虽不致命,但也有寸许深了,她再多用一丝力气,你就没命了!”“都是为了逼真嘛。”

    “你们倒是逼真了,却没想过家里人会怕成甚样么?你还不许我向朝颜、软儿她们说. . . .”“不能说,她俩不善演戏,若知晓了真相,恐被人看出来。”

    “她们虽在城外,但总归会知晓此事...到时,我怎么办?”

    林寒酥头疼的揉了揉脑门。

    确实,她们若听说丁岁安伤重垂危,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子。

    到时都需要林寒酥来安抚。

    说到家人,丁岁安忽道:“姐姐,已遣人告知殿下真相了吧?”

    “嗯,说了,已第一时间让张伯持了我手书密信告知了殿下。”

    “告诉我爹了没?”

    “呃.”

    “把他忘了?”

    丁岁安话音刚落,便听房门“吱嘎’一声。

    房门门着,显然是有人在外边用了不小的力气推了一下。

    门外男人非常急迫,甚至没等到林寒酥出声,已「咣’的一声,强行推开了房门。

    “咔哒哒”

    断为两截的门门跌落在地,磕出几声响动。

    丁烈已大步迈入,如鹰隼一般的沉凝目光直接看向了床榻。

    丁岁安侧头,父子四目交接。

    微尬。

    丁岁安缓缓从林寒酥衣领内抽出了手,“爹,你怎么不敲门?”

    但更尬的,是林寒酥。

    她急忙坐起,想要下床,却因为在床内侧,需从丁岁安身上迈过·去. . .公公当前,她不好意思这么做。

    只得继续坐在床内侧,低垂着脑袋。

    活似早恋被家长堵在了家里似得。

    “大哥,我听到元夕说话了?他怎样?”

    门外,胡应付和何大海已抬脚迈过了门槛。

    老丁虽暂时未搞清到底怎么回事,但眼瞧不对劲,双手一拉,将房门重新关上。

    “咚~”

    胡、何二人不但被关在了门外,鼻子还被房门狠狠撞了一下。

    屋内,一阵难堪沉默。

    老丁神色肃凛、目光严厉,能看出来,他似乎很生气。

    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床边三四步外,看了看林寒酥,又看了看儿子胸前、肋下渗血的绷带,声音低沉道:“到底怎回事!”

    丁岁安依旧平躺在床上,正好能和低垂着脑袋的林寒酥进行眼神交流。

    “姐姐,要不你来解释?’

    “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自己来说吧!’

    “我爹看着有点生气,我怕他揍我啊!’

    “我也怕呀. ..,

    眼瞧林寒酥不肯舍己为人,丁岁安忽然一扶脑袋,哎哟了一声,“余毒未除,好头晕,不行,我晕了说罢,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寒酥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自己也装晕?多少有点不合适了。

    她只得强撑着抬起了头,挤出一丝笑容,“新丘公.. . . .”

    “你俩,到底在搞什么!”

    丁烈平日待人还是很温和的,但今日显然是被儿子“遇刺伤重’的消息吓到了,赶来后,见儿子竞躺在床上和林寒酥调情,那股被惊吓后又觉被戏耍了的情绪便迅速转化成了澎湃怒火。

    可揍...人家林寒酥也觉得很冤。

    明明什么都做,怎么就成“你俩’了?

    “叔父~”

    林寒酥开口后,忽地心一横,改口道:“父亲,此事儿媳事先也不知时. .. .”

    本就有三分委屈,此刻面对严厉的丁烈,她说着说着,便又掉下了眼泪。

    待她将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已经哭成了泪人。

    总之,大意是她也不赞同丁岁安这么做,但她又管不住他。

    不得不说,有时候一个称呼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丁岁安自小到大,要么喊爹,要么喊老丁,哪有过被人娇滴滴恭敬喊“父亲’的经验啊。

    一时间,只觉身子都轻了几分。

    可这么一来,对儿子的怒意更盛,瞧了一眼床上装死那混小子,想到自己一路上肝胆俱裂的心情,新火旧恼“噌’地又冒了起来。

    他单抬左腿,略一伸手,便扒下了脚上的鞋子,扬手就朝儿子打去,“自小不听爹爹的话!长大了也不听媳妇儿的!就不能消停的好好过日子么!”

    有一说一,从小到大,老丁几乎没打过儿子。

    这回,盛怒扬起的鞋子,到半空时已减缓了速度。

    可旁边的林寒酥一瞧,再也顾不上仪态羞赧,连忙前扑,挡在了丁岁安身上,急道:“父亲,不能打.. .小郎,小郎身上还有伤呢。若父亲恼怒,便打儿媳几下消消气吧,都怪儿媳没照顾好小郎.. .”带着哭腔,又因着急,面色通红。

    那副紧张丁岁安的模样,瞬间让老丁最后一点怒火也消散了。

    他悻悻穿上鞋子,最后丢了句话,“王就....林家娘子,你年纪比崽崽大一些,往后他不听你的话,你就打他!他敢说甚,你找我!”

    夜,亥时。

    尚不知城内情形的泰合圃一片安静。

    后宅之中,阿翁一个人坐在灯下,独自对弈,不亦乐乎。

    他耳尖忽地微微一动,停下了正在捡棋的手,只道:“既然来了,还不进来?”

    话音落,门开。

    表情严肃的丁烈站在门内,阿翁回头看了一眼,将手中棋子丢回棋盒,阴阳怪气道:“怎么了,拉着个脸?”

    丁烈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腹间的燥郁,见礼道:“父亲,你答应过我,不把我儿牵扯进你那复国大计之中,为何食言?”

    “我可没拉他,是我乖孙天生侠骨,看不惯天道教妖孽为祸人间,主动铲除妖教。”

    阿翁最后还轻飘飘补充了一句,“乖孙比你强。”

    “父亲,若无您刻意引导,他岂会如此?”

    “什么叫引导?我那叫教导,教导自己的孙子也有错?”

    “无论父亲怎么说,您也不能再在天中待下去了!儿臣恭送父亲返回南昭!”

    “哟?若我不走呢?”

    “月那. . . . .便休怪儿臣不客气了!儿臣把您绑了送回去,以免您害了我儿!”丁烈极为自信,说话间,一股霸道雄浑的气息蓬勃而出。

    阿翁一怔,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这些年你的功夫落下来了没有。”“那儿臣,便不敬了!”

    说罢,屋内平地生风,烛火瞬间熄灭,房门咣当一声闭合。

    但. ..

    仅仅过了不足百息,便听见阿翁得意道:“如何,服不服?”

    “哟,还挺有骨气!”

    “父亲!能不能别用鞋打脸,我都几十岁的人了!”

    “嘿,不巧,我还偏爱用鞋底打人脸!”

    脱鞋打脸,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