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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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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有没有搞头
    辰时初。

    泰合圃,后宅。

    “哧溜~憨孙,你果真不吃?老卢煮的鸡肉粥,香着I哩. . ..哧溜~

    “阿翁,您在我面前就别演戏了。”

    “我何时演戏了?”

    阿翁将调羹往碗里一丢,脖子往前抽,八卦道:“你是说,昨晚那个大屁股女妖?”

    “咳咳..昨晚是阿翁伤了她吧?”

    “憨孙,我给你说,女妖艳则艳矣,你们之间却难有子嗣,你有劲多往昭宁身上使使,就算是和那个小寡妇多睡几回也行啊,别在那女妖身上费劲了。”

    阿翁答非所问,丁岁安尬道:“阿翁误会了,我们之间是同僚关系。”

    “呵~”

    老男神式冷笑,和丁烈不屑冷笑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脸上分明就是“我吃过的盐比你的脚都咸,还想哄我?’的意思。

    “憨孙,这国教妖女,你打算如何处置?”

    “阿翁怎知道她是国教的人?”

    “别废话,到底是杀是留,快说。”

    “咳咳,我觉着,她还可以拯救一下 . .”

    “呵呵~”

    阿翁意味难明的笑了笑。

    丁岁安稍稍一顿,忽道:“近来,京中有桩大案,阿翁可听说了?”

    “听说了~”

    阿翁端起碗,将碗底最后一点粥刮进嘴里。

    丁岁安一直盯着他,也没看出什么端倪,索性道:“阿翁此来天中,到底所为何事?”

    阿翁把碗往桌上一撂,边抹嘴边道:“为了灭掉国教,憨孙有没有兴趣?”

    这话说的浑似要出门遛个弯一般轻松。

    丁岁安瞳孔却猛地一缩,和阿翁对视片刻,他还不耐烦了,“怎样?有没有兴趣,给个敞亮话。”兴趣,咱自然是有的。

    可这事是有兴趣就能成的么?

    国教耕耘几十载,内有三圣坐镇,外有遍布大吴十一州的天道宫,信众无数。

    他不认为阿翁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

    丁岁安前倾的身子缓缓坐靠回椅背,“阿翁莫非在说笑?”

    “谁有工夫跟你说笑!”

    “那...就靠咱爷俩?”

    “你傻还是我傻?”

    阿翁瞪了丁岁安一眼,“天下不满国教者,不知凡.. . .”

    “阿翁说的是佛、道两门?”

    “嗯。”

    “靠那些大和尚和牛鼻子能成事?”

    “谁说只靠他们了?”

    阿翁叩了叩桌面,示意丁岁安倒茶,随后道:“隐阳王世子死于陈站之手,国教硬保陈站,姜家必生怨怼。去年,桓阳王高识真两子皆殁于南征,叩剑关一战,败于秦寿临阵退却,暴露中军,那秦寿虽死,其人却同样和国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 .俩人都憋着火呢。”

    听他这么一说,丁岁安更笃定姜靖之死没那么简单了。

    阿翁接着道:“佛道两门,加上姜、高两王,有没有搞头?”

    “有搞头,胜率不大。”

    “嗯,还差一个能调动中枢强军、德高望重者登高一呼。”

    阿翁似笑非笑的看着丁岁安,后者微微羞涩,“阿翁,我虽小有名声,但调动中枢强军、德高望重还谈不上。”

    阿翁斜乜过来,“你?谁指望你一个屎娃娃了?”

    嘿黑.....咱好歹也是大吴最年轻的县公、文律两院供奉、兰阳王妃和律院山长的蓝颜知己、黑暗中的明灯、罪恶的克星,怎么在你嘴里成“屎娃娃’了?

    阿翁完全没顾及丁岁安受伤的小自尊,自顾道:“我说的是,陈棠!”

    好陌生的名字,丁岁安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阿翁说的是兴国。

    “她....会帮您做事?”

    丁岁安保持怀疑,阿翁却罕见耐心解释道:“她哪里是在帮我?她是在帮自己、帮她吴. . ..陈棠监理国政多年,比谁都清楚国教对民心、对税赋、对皇权的侵蚀有多重。国教如同攀附在吴国这株大树上的藤蔓,如今已有遮天蔽日、反客为主之势,她若再不做点什么,不出十年,吴国休矣。”

    在兰阳时,丁岁安已深度了解过这些,对此深表认同,却仍有疑惑,“即便阿翁说的不差,但兴国隐忍了这么多年,为何会在此时愿意与您联手呢?”

    “因为我是我。”

    ...好装逼的一句话。

    那意思是,若是旁人找上兴国联手,她兴许尚不敢轻举妄动,但他露面,本身就是一个决定性的变量。很自信,甚至有点自负。

    阿翁捋着花白胡须,须上黏了颗饭粒粘在了手上,他也不嫌脏,直接把米粒纳进了嘴里。

    高手风范瞬间消失殆尽。

    “憨孙,你回城一趟,就说我在此处,让陈棠来见我。”

    “你直说便好,如今路我都帮她铺好了,我不信她不动心。”

    “好吧,我试一试。”

    丁岁安想了想,点头应下,随后起身。

    他干脆的模样,出乎了阿翁的意料。

    自从前些天丁烈漏夜探望阿翁之后,后者已知晓,丁岁安猜到了自己的身世,但两人一直没说破。“憨孙~”

    “阿翁,还有事?”

    丁岁安驻足回头,阿翁道:“就这么应下了?你没别的想问?”

    “没什么想问的。国教的事,不为私仇、不为国恨,就是不喜欢他们的做派。”

    “不喜欢?”

    “我觉着,这世上没了他们,会更好一点。”

    “嗯,去吧。”

    阿翁捋须笑了起来。

    “笃笃笃~

    丁岁安是个有素质的人,尽管房门只剩了独扇下半截,但进门时依旧敲了门。

    房内,林寒酥和徐九溪似有隐隐对峙。

    “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寒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望着徐九溪,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个烦人精,只道:“你问她吧。”丁岁安转头,“老徐?”

    “带我去见老妖精。”

    “老妖精?”

    “呃,老前辈。”

    似乎是猜到了丁岁安会拒绝,徐九溪紧接一句,“你带我见老前辈,我帮你把陈站弄回来。”这个条件起了作用,丁岁安稍一沉吟,“你先说说,你为何要见他?”

    徐九溪却不答话,只将那双桃花眸转向林寒酥,眼尾微挑,逐客之意表达的明明白白。

    林寒酥嘴角一抿,却也知事关陈站能否归案,便压下郁气,抬眼和丁岁安短暂眼神交流后,暂且转身避去。

    屋内没了旁人,徐九溪依旧不肯开口,反而道:“寂铃带了么?”

    “带了。”

    她罕有如此谨慎,直到丁岁安将寂铃挂好,彻底隔绝内外音讯,她才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我需解了身上的寒髓蛊。”

    这么多天里,丁岁安没见她寒髓蛊发作时的痛苦模样。

    说起来,这事和他有关,但此事和见不见阿翁有甚关系?

    徐九溪读懂了他眼中的不解,又道:“杀了施蛊之人,这寒髓蛊便无药自除。不然,这寒髓蛊就要带一辈子,沦为他人棋子、供人驱使如猪狗。”

    丁岁安道:“谁给你种的寒髓蛊?”

    徐九溪翘唇一笑,平静道:“我师父,国教三圣之一的柳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