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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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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照样疼你
    翌日。

    丁岁安带着朝颜,从紫薇坊一座守卫森严的院子走了出来。

    朝颜面带忧色道:“相公,阿吉她 .. .她会被治罪么?”

    “目前来看,她暂无过错,西衙留她在此,是为了配合查案。”

    “哦~”

    “朝颜,阿吉什么时候和隐阳王世子好上了?”

    “我不知道. ..”

    朝颜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反思道:“奴奴前段时间只顾和软儿、妩儿在一起玩,没怎么关心过阿“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对了,那位胡氏..是你那姑姑么?”

    “我看不出来诶. ..”

    “昨晚阿吉口供,一句没提到你。你也需记得,若有人问起,便说和阿吉不熟,只是在北归途中和她结识,更不要提到你们极乐宗任何事.. .”

    丁岁安低声嘱咐,闷闷不乐的朝颜点点头,“相公放心吧,奴奴又不是傻子。”

    丁岁安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朝颜马上像小兽似得用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依恋道:“那相公也不能让人把奴奴捉走严刑拷打呀,奴奴怕疼. . .”

    “哈哈哈~”

    关押、或者暂时保护了阿吉和胡氏的地方,和西衙在同一道街上。

    两人在行人稀少的街面上没走出多远,一名身着西衙玄甲的小校追了过来,“见过楚县公~”“有事么?”

    丁岁安驻足,那小校抱拳道:“孙督检请县公、如夫人前往西衙一趟。”

    刚刚说过害怕“严刑拷打’的朝颜,闻言立马往丁岁安身后躲了躲,丁岁安却扬手一招呼,“胸毛~”“头儿,有何吩咐~”

    坠在十几步外的胸毛大步上前。

    “你带几个兄弟,将朝颜送回泰合圃。”

    那名小校不由得一怔,忙道:“县公?”

    “怎么?我随你去还不成?”

    “孙督检. ..请的是县公和如夫人同去。”

    “她没空。”

    玄骑小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天中城,敢把孙督检的话当个屁的,也就这位楚县公了。

    偏偏他和西衙关系匪浅、孙督检也对他格外青眼. ..

    小校自然不会强出头冒犯。

    丁岁安目送胸毛护卫着朝颜的马车离去,这才道:“走吧。”

    案发已过了一整晚,整件事的脉络在他心中愈发清..  . . .看似偶发,实则是处心积虑的谋划。但碍于朝颜,丁岁安还不能对外人言明他所掌握的一切。

    兴许幕后之人在谋划此事时,早已将他和朝颜的关系考量在内。

    迫使他投鼠忌器、主动帮阿吉洗脱嫌疑。

    少倾,丁岁安走进西衙后堂,坐于案后的孙铁吾抬眼,见只他一人,不由看向了前去传信的小校。丁岁安主动开口道:“朝颜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孙督检有何事想问,我自会一一禀明。”“县公言重了。”

    孙铁吾笑了笑,也不知是在笑他那句“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还是在笑他明目张胆的护短。楚县公护短之名,天中皆知....当初便是因为维护这名从南昭带回来的小孤女,不惜得罪余氏,最终导致和临平一系交恶。

    “楚县公,我听说,如夫人和阿吉是闺中好友?”

    孙铁吾从案后起身,走到下方客座,坐在了丁岁安对面。

    毕竞,两人联手调查此案,他这么一换座位,就变成了平等关系,像是平级对谈,而非一主一客的审问。

    人家给面子,咱自然也得表现的配合一些。

    丁岁安笑着拱了拱手,“闺中好友谈不上,但朝颜本就是昭人,和阿吉算是同乡。当初阿吉北上投亲姑母,两人身在异乡,自然交道多了些,这才显得亲密。”

    昨晚初步调查,胡氏早在十几年前便已在天中购下宅子,街坊邻里可以证明。

    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疑点。

    孙铁吾闻言颔首、神色温和,“县公不必多虑,本官询问,不过是循例走个过场。毕竟此案牵涉宗室,咱们办案更需谨慎。”

    “理应如此~”

    其实,这个案子怎么办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平息隐阳王的丧子震怒、给他一个交代。

    重点不在孙铁吾和丁岁安,而在兴国如何安抚,不至于闹出动摇国本的大事。

    正此时,方才那名小校去而复返,“大人、县公,国教徐掌教来了。”

    “哦?”

    两人对视一眼,孙铁吾忽然意味深长道:“县公与徐掌教渊源颇深,此番,还需县公代西衙与掌教多多交道了。”

    徐九溪的难缠是出了名的。

    孙铁吾这话,一是说丁岁安忌讳西衙调查朝颜,那接下来就需他亲自出面在多方势力之间周旋。二,则暗指他和徐九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更该由他来面对老徐。

    丁岁安不置可否,抬臂前引,意思是请孙铁吾一同外出迎接。

    孙铁吾哈哈一笑,也抬臂前引。

    最终,两人并肩而出。

    前院。

    地上放着两具尸体,颈间有青紫勒痕衰 . ...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徐掌教,这是...”

    丁岁安一眼便看出是怎么回事,还是故作疑惑的问了一句。

    徐九溪身披绛紫袍服,广袖垂云,金冠束起长发,她眼眸微挑,意义难明的在丁岁安脸上扫了一道,声线既冷且媚,“昨夜,临平郡王身边的两名侍卫杀害隐阳王世子,事后挟持临平郡王出城,欲要逃往南昭,幸被国教所阳. ...”

    唾,这小嘴一张一合,把陈站摘了个干净。

    且杀了世子后欲要“逃往南昭’,暗戳戳表示,此事和南昭有关?

    果然,徐九溪轻拂广袖,下一句便是,“临平郡王礼贤下士、为人忠厚,素有贤名。本驾怀疑,是南昭密谍故意挑拨我大吴贤王和边地武勋的关系,此乃一石二鸟的毒计~”

    好一个“为人忠厚’。

    丁岁安在两具尸首旁边蹲下,仔细看了看,抬头道:“他们,到底是想逃往南昭,还是要逃往三圣宫?”

    “楚县公,此言何意?”

    “呵呵,我是说,反正两人已经死了,掌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面对丁岁安的质疑,徐九溪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他二人得知国教要将他们交给西衙审问,惊惧之下自缢身亡,如今死无对证。”

    嘿?

    你自己都说了,那咱还说啥。

    徐九溪却接着道:“如今,最为关键的,便是唤作阿吉的女子,孙督检、楚县公,本驾欲亲自见她一面,若她当真是南昭密谍,又是谁引她入了天中、她与何人接头?受何人指使?又欲达成何种目的. . .”不知不觉,丁岁安也被她带绕了进去。

    若按她的说法,整个案子就会从情杀演变成牵扯两国的密谍大案。

    先搅乱水,再浑水摸鱼,助陈站脱身. ..届时,朝颜身为昭人敏感背景、和阿吉的关系,恐怕都会成为她被牵扯进去的理由,丁岁安为保她就要费不少精力,哪还有心情搞陈站。

    老徐,好阴毒啊。

    理清了思路,丁岁安斩钉截铁道:“阿吉乃关键证人,不得与外人见面。至于此案如何审理,朝廷自有法度,便不劳掌教费心了。”

    今天徐九溪既然来了,丁岁安便料定她会死缠烂打,已做好了全力应对的准备。

    却不想,她稍一沉吟,竟道:“楚县公所言不差,刑讼查案之事,确实不是国教职司。既如此,本驾便先行告退了..”

    “你.”

    吡?

    就这?

    裤子都脱了,你说你来了月事?

    这可不像老徐的作风啊?

    难道是咱身上的王霸之气,逼的蛇蛇退避三舍了?

    已转身走出几步的徐九溪听到他这声“你’,忽又驻足回头,方才端严眉目化作媚媚一笑,“我什么我?你我皆为国事,些许争执,不值一提,姐姐照样疼你~”

    嘿,这大庭广众的,是撩骚的地方么?

    本来挺严肃的场合,一旁的孙铁吾却没忍住低头“库库库’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