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苏离脱掉外套,问谢久治想吃点什麽。
谢久治问她有什麽能吃的。
苏离说:「只有泡面。」
「……」谢久治服了苏离,「那你还问我?」
苏离笑,「象徵性的问一下。吃不吃?」
「要不要去外面吃?」谢久治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去吃差不多。」
「行。」
两个人又出门,去吃火锅。
谢久治跟她吐槽,外面的火锅根本没有九城的火锅好吃,虽然吃了可能会拉肚子,但这个味,就是正一些。
苏离很好奇地看着谢久治,「你这段时间,都跟靳疏白在一起……玩?」
「嗯。」谢久治盯着锅里,回应着她,「他还说下次你要还是单身,也可以一起去。」
苏离皱眉,「这跟我单不单身有什麽关系?」
「要不是单身的话,那我们怎麽玩?看你们秀恩爱?」
「……」苏离盯着谢久治,有一个奇怪的念头经久不散,但她又不好问,总觉得问出来不太好。
谢久治吃着毛肚,见苏离一直盯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眉,「你已经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盯我很久了,到底想说什麽?」
「我怕你打我。」
「……」谢久治疑惑地盯着她,「你就都这麽了,那还是别说,我真怕打你。」
苏离笑,「行,我不问了。」
她非常自若地吃起了火锅里面的肉,当真不问了。
倒是把谢久治勾得有些心痒难耐,「不是,你想问什麽你问,我保证不打你。」
「真的?」
「你问!」谢久治把筷子都放下了,双手环胸,「我一个大男人,怎麽着也不会动手打女人的。」
苏离清了清嗓,「你是不是跟靳疏白发展着一种超乎友情的感情?」
「……」谢久治还想了一会儿才转过弯来,瞪大了眼睛,「苏离,你……」
「你别生气!」苏离赶紧劝他,「我就是这麽随口一问,你不承认我就信了。」
「什麽叫我不承认?我和靳疏白那是纯纯的哥们儿情。你脑子里怎麽净想些不正经的东西?」谢久治气得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猛吃。
苏离舒出一口气,「没有就没有嘛。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就算是真有那种想法,真想发展,也没什麽不可以啊。这年头,这时代,早就接受了。」
「闭嘴!」谢久治听不下去了,「我们,没有!」
「是是是,是我想太多。」苏离俏皮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谢哥大人不记小人过。」
谢久治睨着她翻了个白眼,「才多久不见,这脑子怎麽就变花样了。」
苏离呵呵一笑。
「我真要是那回事,当初干嘛要追你?还有,你别忘了我以前是干什麽的。」谢久治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同,把以前的事都搬出来自证了。
苏离认错的点头,「对不起,我不该胡乱猜测你的性取向。」
谢久治哼了一声,「显然,从我去京都找靳疏白,你就已经在脑子里补出一场情感大戏了。」
苏离不否认,只是乾笑。
「真服了。」谢久治已经无语了。
「我错了,这顿我请你,当是赔罪。」
「本来就该你请我。」
「是是是,那下一顿,我还请你。」
「这还差不多。」
谢久治和苏离这一来一往的玩笑话和举动,在旁人看来,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至少,站在店门外的莫行远看到了这一幕,就觉得他们是在打情骂俏。
苏离和谢久治在一起的样子和跟他在一起的样子完全不同,她现在很轻松,自在,快乐。
不像是他在一起,相对无言。
不对,是根本就不愿意见他。
莫行远收回了视线,迈开脚步,没敢再停留。
。
春节假期已过,城市又变得繁忙起来。
梁文君给苏离打电话,说他们的进展很顺利,服装秀能够如期举行。
苏离为她们感到高兴。
盛先生和盛夫人也从京都回来了。
苏离去接的他们。
看到他们的状态还不错,想来这一趟京都之行,并没有那麽糟糕。
回了盛家,盛夫人才找机会跟苏离说这次回去,盛老爷子跟盛先生道歉了。
「都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盛夫人很感慨,「看到老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世川道歉,说着曾经的那些过错,在场之人都很动容。」
苏离能够想得出那个画面。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躺在病床上,回忆着过去对小儿子的苛刻和不公平对待,心里应该是很难受,很後悔的吧。
这大概就是一个弥留之际的老人心里的执念,他应该是不想留下遗憾的。
「世川去的时候跟我说,他怎麽也不会原谅老爷子的。但是真正看到老爷子的时候,听着他的忏悔,过往的那些事,似乎都已经记不清了。」
「父母能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像孩子道歉,忏悔,已经很难得了。」盛夫人叹息,「我想,这一次谁也不会有遗憾了吧。」
苏离能懂,「这一趟,应该也填补了姨父这些年心里的那个缺口了吧。」
盛夫人点头,「虽然不尽然,但也好过一点没有。」
「嗯。」
盛夫人看着苏离,对她露出了笑脸,「阿离,之前老爷子问起过菲菲,但……」
苏离皱眉。
盛夫人难得坚强,没有哭,只是眼睛微微湿润,「我说,我有一个侄女,和菲菲长得很像。老爷子想见菲菲,我想带你去见见老爷子,你看可以吗?」
看到盛夫人眼里的殷切,苏离没有办法拒绝她。
「好。」苏离答应了。
盛夫人很感激。
「谢谢你,阿离。」盛夫人抱紧了苏离。
苏离拍拍她的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两天後。
苏离到了京都机场。
盛夫人牵着苏离的手,盛先生拖着行李箱跟在她们身後。
一出机场,就有人上前。
「二少爷,二少奶奶。」司机恭敬。
盛先生看向苏离,介绍着说:「这是苏离,我们的侄女。」
司机又转向苏离,「表小姐。」
苏离听着这样的称呼,有些不习惯。
但也说明了盛家的家风可能有些老派。
上了车後,车子一路向东。
京都的繁华和九城不一样,处处透着威严,苏离情不自禁的就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