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始终是吃得不那麽愉快的。
和陆婧他们分开手,贺辛言问莫行远,「你到底骗了苏离什麽?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严重。」
莫行远喉咙紧了紧,他不说。
「算了,你不说肯定是知道你这个谎言确实够可恶的。既然都知道问题所在了,那就不要再强求了。和她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莫行远不语。
「其实苏离对你真的很不错。当初你被带走调查毫无音信,她为了你到处走动,甚至差一点被荣峥欺负。要不是她聪明,提前让谢久治做了准备,都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知道你消息,或者能把你弄出来的机会。那段时间,她应该是可以对你不闻不问的,毕竟你已经发了解除婚约的声明,可她还是在为你折腾。」
贺辛言觉得很可惜,「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什麽是好。明明彼此喜欢,有情,怎麽就能搞成这样呢?那句得到了就不珍惜,真的是适合你。」
莫行远紧蹙着眉头,「你说荣峥欺负她?」
「对啊,迟暮也去了。」贺辛言说:「反正苏离为了你,做了很多事。」
莫行远眸光深沉。
贺辛言赶紧又补了一句,「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再去纠缠她,也不是让你去感谢她,她根本就不需要。你要是真的对她还有感情,就放过她。」
贺辛言觉得,苏离就不是个那种喜欢和别人纠缠不休的人。
要不是莫行远脸皮够厚,亦或是对莫行远还有点感情,她怎麽可能会跟他几次纠缠呢。
。
莫行远回到云境,他向迟暮求证了贺辛言说的话。
不是不相信贺辛言,只是想从另一个的嘴里听到苏离对他的在意。
苏离是在意他的。
「作为朋友,现在也不希望你再去找她了。」
难得的,迟暮也说出了这样的话。
莫行远看着迟暮,「为什麽?」
「你太让她消耗能量了。」迟暮一向不掺言别人的感情,就这一次,他属於多嘴,「放过她。」
莫行远的心一直往下沉。
一个人这麽说他就算了,现在最不爱参与这些事的迟暮也说了这样的话。
他深呼吸,「我知道了。」
。
晚上。
陆婧把孩子哄睡着了後,迟暮从浴室出来,她就只有迟暮,「莫行远後面又说什麽了?」
迟暮摇头,「没说什麽。」
「那你觉得,他真的听进去了吗?」
「嗯。」迟暮上了床。
陆婧皱眉,「莫行远的各方面条件确实不错,以前总觉得阿离遇上了属於自己的爱情和幸福,没想到这麽多年,一段感情能把她伤成这样。」
陆婧是心疼苏离的。
和莫行远在一起,似乎什麽也没有得到,反而把身体给弄成那样。
那是一辈子的损伤和遗憾。
光是这个,莫行远就没有办法弥补。
也就是苏离对他还有感情,才把这件事给抛下。
但,莫行远却还是没有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对苏离做到信任。
两个人想要长久在一起,就得信任对方,有任何事情都不能瞒着对方。
特别是,是关对方的事。
「以前还总觉得阿离跟莫行远在一起有多好,觉得莫行远长得不错,家世也不错,而且对阿离似乎也不错。可……怎麽就变成了这样呢?」
迟暮看了眼旁边小床上的儿子,将陆婧搂到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无声安抚。
陆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阿离能够有个自己的小孩儿就好了。现在,孩子也成了她的心魔了。」
迟暮皱眉,「还是没有办法吗?」
陆婧摇头,「不知道。反正也不完全是死刑,但机率就是那麽一点点。绝望中还带着一点点希望,这种最磨人心。」
「她自己得看开。实在是不行,到时候就去领养一个孩子。」迟暮说:「一样能有感情的。」
陆婧知道,这也是苏离最後的打算。
也可能再过几年,她也没有那麽执着於孩子了。
「反正,她这一次不理莫行远,做得挺好。世上男人千千万,她会遇到比莫行远更适合她的男人。」
陆婧现在是真心希望苏离远离莫远,要麽独自美丽,要麽再重新邂逅一段感情。
。
春节假期结束,谢久治回来了。
满面春光,好不快乐。
他一下飞机直接打车到了店里,给大家都带了礼物。
「谢哥,你看起来红光满面的,是不是背着大家偷偷谈恋爱了?」小芸开着玩笑。
苏离从里面走出来,也瞧着谢久治眉於眼笑,甚至有点唇红齿白,心情好得不得了。
「没有。」谢久治否认,「我会将单身进行到底。」
看到苏离走过来,他拿出一个大礼包给苏离,「这是疏白让我给你带的礼物,我的是这一份。」
他又拿出一份小一点的,「疏白说等过段时间再来九城看你。」
苏离看着那大包小包,「这麽多?」
「很多京都的特产,不过还有别的城市的。我们这个春节还是去了不少地方,都带了点当地最具特色的特产。里面东西多,你也可以分给康姐她们。」
苏离往里面看了一眼,确实很多,而且件件都不是随便挑的。
「那我得谢谢疏白。」苏离拿出手机,随手就给靳疏白拍了一张谢久治在翻着箱子的照片发过去。
然後,谢谢他送的礼物。
靳疏白很快就回了信息。
【新年快乐。】
苏离笑着也回了一句,【新年快乐。欢迎随时来九城玩。】
【好。】
放下手机,谢久治也把东西都分完了。
苏离问他,「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行啊。」谢久治把箱子合上,拎起来,「走吧。」
苏离交代了几句之後就拎着他拿的那两大包走出店里。
上了车後,苏离又看了谢久治,「真的没谈恋爱?」
「没有。」谢久治打开镜子看了眼,「我气色真的好?」
「红光满面,唇红齿白,面若桃花……」
「打住!」谢久治听不得这些形容词,仔细照着镜子,「我这不还是英俊潇洒吗?瞧这五官,棱角分明,多麽凌厉俊朗的一张脸啊。被你形容得跟个女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