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回了不离清吧。
谢久治看到她回来很是诧异,「你怎麽回来了?」
「不然呢?」苏离去洗了个手,回包厢里拿出外套。
「你不陪他?」
「我陪他干嘛?送他到医院就没事了。」苏离没看到靳疏白,「靳疏白呢?」
「他先回酒店了,晚点再来。」
「还来?」
谢久治笑着点头,「他想来感受一下深夜的不离清吧。」
苏离摇头,「随便吧。不过,你得把人家招待好。」
「放心,不会给你丢人的。」谢久治装模作样地对她举了一下手。
「走了。」
「慢点。」
「嗯。」
苏离开车回家,洗澡,然後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着灯,眼前有些画面在闪,想抓,却又没有抓住。
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莫行远咳过之後看她的那个眼神,通红,湿润,有些可怜,有些……抓心。
至少她现在因为想起这个眼神,睡不着觉。
已经十点了。
苏离在床上翻了几个身,越翻越清醒。
她最後坐起来,换了身衣服,又出门了。
她去了Bloom,上了顶楼,吹着寒风,人越来越清醒,也把她和莫行远的关系吹得越来越明白。
对他产生的那丝异样也被这阵风吹得没有了。
。
莫行远把贺辛言叫到医院。
贺辛言看到他脸色白得不像话,都担心他的身体是不是又出了什麽问题。
问了之後,才知道他是在不离清吧吃了火锅胃疼。
贺辛言坐在椅子上,睨着他,「苏离就把你丢下,走了?」
不提还好,一提莫行远心里就难受。
「啧。」贺辛言摇摇头,「做得好。」
「……」莫行远睨着贺辛言,脸色不佳,「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来气我的。」
「你叫我来,注定是要被我笑话的。」
「……」莫行远觉得,还是迟暮靠谱,再不然,应该叫吴钩来。
虽然吴钩也跟迟暮一样,话少,但话少不伤人啊。
不像贺辛言,看着有人情味,其实说话比刀子刮骨还疼。
贺辛言也不想气他了,跟他聊起了他对黄智掌握的一些事。
说到这些,莫行远也没有心情和精力去在乎苏离对他的伤害。
。
靳疏白要走了。
苏离和谢久治送他去机场。
靳疏白和苏离倒是没有什麽依依不舍的感情,反而跟谢久治有种相见恨晚的情义在里面。
「你有空了到京都。」靳疏白说:「我带你去最好的酒吧。」
「好。」谢久治点头,「下次有新品,我跟你说。」
靳疏白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
苏离看着他俩,总觉得自己是多馀的。
靳疏白是她的朋友,结果现在成了谢久治的朋友。
「我走了。」靳疏白看了眼苏离,「下次见。」
「下次见。」
靳疏白又看向谢久治,张开了手。
谢久治非常懂事,张开手臂和靳疏白拥抱了一下,彼此拍了拍背,松开手。
「走了。」靳疏白这一次,真的走了。
谢久治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消失不见,眼皮才动了动。
苏离皱眉,碰了一下他,「走了。」
谢久治回过了神,有些失落,「很难得遇到这麽志同道合的朋友。」
「季恒知道了会吃醋。」苏离提醒他。
「他才不会。」谢久治笑着说:「不过,疏白确实是个很温和的人,跟他相处很轻松,自在。」
苏离笑他,「还好你不是个女人,要不然你俩铁定能看对眼。」
谢久治一愣,随即笑道:「我要是个女人的话,咱俩能一起创业?」
「为什麽不能?」苏离觉得他要是个女人,他们关系会更好。
「也是,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莫行远。只要不跟你当情敌,怎麽都能一起创业的。」
苏离:「……」
他这脑子,也是转得快。
走到停车场,苏离上车,「你觉得靳疏白怎麽样?」
「挺好啊。」谢久治系好安全带,「他就是那种很温柔的男人,和他相处,没有压力。他很懂别人的内心世界,跟他在一起真的很舒服。」
苏离开着车,听他对靳疏白的评价,其实她对靳疏白还真不怎麽了解。
「怎麽了?你想跟他发展?」谢久治看她。
苏离摇头,「我和他不来电。」
谢久治视线看向前方,「他这个人……怎麽说呢,看着也不像是有七情六欲的人。」
「对对对,给我的感觉就是这种。」苏离连连点头,「我就是没想到怎麽形容他。现在你这麽一说,就对味了。」
谢久治轻笑,「你和他不合适。」
苏离当然知道不合适,都不来电,怎麽可能合适呢。
她也看出来了,靳疏白对她也是没感觉的。
要不然,他就不会跟谢久治玩,不和她玩了。
「嗯。」
「其实看来看去,你还是和莫行远合适一些。」
「……」苏离翻了个白眼。
「季恒也行。」
「……」
谢久治问她,「季恒最近跟你联系没有?我看他朋友圈好像有姑娘出现。」
苏离没看到。
「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谈恋爱也很正常。」
「他不是喜欢你吗?」
苏离真服他了,「他就不能喜欢别人?」
「我以为,他至少要看到你结婚了,才会喜欢别人。」谢久治拿出手机,翻出季恒的朋友圈,「咦,怎麽没有了?」
苏离轻哼,「你有时间去管别人,不如多想想自己。虽然我不喜欢催别人恋爱结婚,但是你确实也老大不小了,不打算谈恋爱了吗?不打算找个人稳定下来了吗?」
「不打算了。」
「……」
谢久治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说:「我这样的人,哪个女人不介意?」
苏离皱眉。
知道他在说什麽。
一下子,不知道怎麽该怎麽说了。
谢久治之前为了工作,身边都是富婆。
确实,他以前的工作说出来,肯定很少有人能够接受。
但,他身体健康,又没有什麽乱七八糟的病,再者现在他也没干那一行了,又有什麽不行的呢?
「每一段过去都是人生的一部分,只要你自己不觉得有什麽就好了。再说了,你那是工作。」
「我自己都过不去。」谢久治苦涩一笑,「不想让别人跟着我,被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