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远起身，「我出去一下。」
他连张予慧的话都没有听完，跟其他人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就出去了。
门关上，他站在外面左右看，看到不远处的休息区有人在，他走过去，正好看到苏离和贺辛言挨坐着，两颗头都要靠在一起，很近。
他沉着脸，走过去。
贺辛言和苏离双双抬头。
「你怎麽也出来了？」贺辛言问。
莫行远直接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俩，「你都出来了，我不能出来？」
听出他话里带着情绪，贺辛言不可置信，「你不会是吃我的醋吧？」
苏离皱眉，盯着莫行远。
莫行远被看出了心里所想，有些不自在。
冷哼，「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行，你透。」贺辛言才懒得理他，继续跟苏离说着一些细节上的东西。
一个认真说，一个认真听，两个人挨得很近，也很亲近。
莫行远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和所有人都能够好好的，偏偏和他，不是那麽回事。
「差不多就是这样。」贺辛言把合约放好，「没有什麽大问题，但如果真要这麽合作的话，你们的店就不会像现在这麽悠然自在了。」
苏离不是没想过，那个花姐混的圈子和他们不一样，她要是把艺人都打包往她这里放，这里势必会让那些真正缺机会的人失去了机会。
还好，虽然那些艺人不火，但也是露过脸的，有自己的粉丝群，他们要是来清吧，一定会引来那些粉丝应援。
光是想想，苏离都觉得头大。
虽然可能他们来会给店里带来更大的客流量，但开清吧的本质已经变了。
「这也是我犹豫的点。」苏离之前也考虑过，开店就是为了赚钱，但有些钱，确实不好赚。
「跟谢久治好好商量一下。」贺辛言说：「看有没有别的方法能够把钱赚了，又能让店保持原来的初衷。」
苏离点头，「嗯，谢谢了。」
她把合约放回包包里。
贺辛言笑，「我们之间说谢就太客气了。」
「有空来店里，请你喝酒。」苏离站起来，「我走了。」
「好。」
苏离说走就走，都没有看莫行远一眼。
莫行远阴沉着脸，眸光也阴森。
「你不用这麽看我，她是来找我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贺辛言知道莫行远心里不爽，但不爽也没有办法啊。
「什麽合约？」
贺辛言简单说了一下。
莫行远冷哼，「这麽简单的事，你要说得那麽复杂。」
「哪里简单了？」
「不露脸，不露名，就行了。」莫行远拿出一支烟，点燃，「有实力的，怎麽都能火。没实力的，花钱捧也捧不出来。」
贺辛言一听，好像确实是个办法。
「那你刚才为什麽不说？」
「我没问之前，你跟我说是什麽事了吗？」
「……」
。
晚上，苏离和谢久治正在聊这个事。
贺辛言来了。
他把莫行远说的那个方法告诉他们，「这样也是成了一个噱头。那些艺人想来这里历练的话，就不露脸，也不能在任何网络帐号上发布在这里驻唱的事。」
谢久治摇头，「那花姐可能不会同意。她把那些不出名的艺人弄到这里来，就是想露脸，多攒些人气。」
苏离在认真思考。
「不管她同不同意，我们只接受这样的安排。」苏离说：「她不同意，就算了。这钱，我们不赚。」
「我也是这麽想的。她那些艺人要是弄来，指不定会搞出些什麽事。」谢久治赞同，「就这麽定了。」
看到他俩一拍即合，贺辛言就想着要是被莫行远看到，估计又要酸一阵子。
今天不就是和苏离聊了一下合约的事，莫行远那张脸臭得呢。
「你俩不谈恋爱真可惜了。」贺辛言是开玩笑的，说完就感觉到身後像是有一股冷空气袭卷全身。
他刚缩了一下身子，就看到苏离和谢久治看向他的身後。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皱眉眯眸，「不会这麽巧吧？」
苏离不语。
谢久治忍着笑，点头。
「……」贺辛言梗着脖子，深呼吸，回头，果然看到莫行远裹胁着寒风站在他身後，那张脸，比下午还臭。
「开玩笑的。」贺辛言不想惹事，该低头时低头。
莫行远冷哼，随即对苏离说：「钱可以赚。」
苏离蹙眉。
「怎麽赚？」谢久治接过话，「我们不想打破现在店里的状态。」
莫行远看着苏离。
苏离低头翻耍着合约书。
谢久治见状，轻轻碰了一下苏离的手臂，「听听莫总的建议。」
「听着的。」苏离手停下来，端正坐着，等着莫行远继续。
莫行远坐下，「她只能做一个推荐的作用，至於人，你们挑。露脸也行，如果影响到店里的正常生意，解约并且赔偿违约金。」
「艺人得约束粉丝的行为，如果粉丝行为不当，艺人买单。」莫行远沉着声继续说：「艺人重新回到娱乐圈，不管红不红，第一年经纪公司必须把艺人所有收入的一半分给不离清吧一半。一年後，两清。」
谢久治不解，「一年的收入？」
「第一年的收入最可观。经纪人会趁着火势安排各种活动。」贺辛言说：「艺人开始几年，就是给经纪公司卖命的。」
「好像……还不错哈。」谢久治看向苏离。
苏离在认真听，确实听起来，也不是不可做。
只是这样的条件於经纪公司来说，对他们并不友好。
「经纪公司同意，就做。不同意，就算了。」莫行远看出苏离的犹豫，「於你们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谢久治不由点头。
苏离抿了抿唇，「明天约花姐谈谈。」
「你照他们给的合约重新做一份合约。」莫行远从苏离手上拿过那份合约，递给贺辛言，「在她约对方之前给到她手里。」
贺辛言看着手上的合约书，「……」
他就这麽被安排了？
都几点，现在让他去做合约书？
「莫总，我们律所是该给莫氏集团效力，但这……不归莫氏吧？」贺辛言是故意这麽说，「你这是打算假公济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