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真正的朋友才敢说这种话。
苏离泡了茶，瞥了眼莫行远，她坐在贺辛言对面，跟他一起喝茶。
「我身体怎麽了？」莫行远倒是还能分心出来搭理贺辛言一句，「苏离，你告诉他，我身体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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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一口茶差点呛到喉咙了。
贺辛言镜片下那双眼睛笑得格外的精明，他看向苏离，正色道：「老实说，也就除了你敢跟他亲近，别的人，怕是沾都不敢沾。就算是长得英俊帅气又多金那又怎麽样？身体差，幸福感根本就提不上来啊。」
苏离觉得贺辛言是想气死莫行远。
「我当初愿意嫁给他，就是看中他身体差。」
贺辛言：「……」
莫行远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得意的。她不图你的人，那就是图你的钱了。连感情都没有。」贺辛言的嘴还是那麽毒。
他是一点也没把苏离当外人，当着她的面都敢这麽说。
「无所谓，她图的我都有。」莫行远挑眉，「不像某些人，这麽久了，还在搞暗恋。」
贺辛言那得意的劲，瞬间被灭了。
苏离听着他们耍嘴皮子，忍俊不禁。
「方总的妹妹还是挺机灵的，知道你不是个什麽好人。」莫行远突然对苏离说：「你之後跟方总妹妹见面的时候提醒她一下，社会险恶，人心不古，衣冠禽兽最多了。」
苏离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贺辛言憋了一口气，他忽然冷笑一声，「也不知道在嚣张个什麽劲。你别忘了，苏离跟你可是离了婚，分了手的。你要不要问问她，她爱你吗？」
绝杀！
苏离都觉得贺辛言狠。
真的是兄弟，知道怎麽刀扎在哪里最痛。
莫行远右手握紧了拳头，他喉结动了动，这个问题，他不敢问。
问了，怕打脸，怕贺辛言笑。
「没事就滚，别在这里打扰我。」莫行远是心虚的。
贺辛言扳回一成，笑了。
苏离看到贺辛言笑得有些嚣张，又瞟了眼莫行远那憋屈的模样，她轻飘飘地说：「我上次有没有跟你说过，方娅觉得跟你不配。」
「大概是她知道你身边有很多跟她不一样的女人吧。」
莫行远隔着距离听着苏离说的话，忍不住嘴角上扬。
贺辛言皱眉，「我身边哪里有很多女人？」
「嗯，我不知道的。」苏离摇头，很无辜。
「哈哈哈……」莫行远没忍住，大笑着。
那笑声，谁听都知道是幸灾乐祸。
苏离皱了皱眉，觉得莫行远笑得太大声了。
贺辛言深呼吸，「呵，我身边来往的都是些生意人，至少没有什麽前女友，也没有初恋情人。」
笑声戛然而止。
莫行远看贺辛言的眼神带着毒。
贺辛言报了仇，他把茶水一饮而尽，站起来，「走了。」
苏离点头。
贺辛言睨了眼莫行远，把火点了就跑，看能烧多旺。
人走後，莫行远沉默着把注意力放在电脑上。
苏离在一旁喝着茶，续了一杯又一杯。
房间里，偶尔传来莫行远按键盘的声音，还有苏离倒茶水的声音。
安静得有些怪异。
莫行远在专心处理工作，但还是分了心。
眼角的馀光看向了苏离，她喝着茶，不知道在想什麽。
这两天他们都没有提白如锦，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莫行远受不了。
他放下了手上的工作，站起来走到苏离对在，坐下。
苏离看了他一眼，也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忙完了？」
「贺辛言说的话……」他不知道怎麽开口。
苏离笑，不以为意，「又不是才知道的事。你觉得，我会伤心还是难过？」
莫行远专注地看着她，确实在她眼里看不到什麽情绪。
她不在意。
「我只喜欢你。」莫行远又一次表白。
苏离望着他，她不会再怀疑他的真诚了。
车祸那天，他要是不那麽打方向盘，不把最大的伤害留给他自己，她会死。
「莫行远，我们就现在这样吧。」苏离没问他好不好，不管好不好，她现在只能这样。
「嗯。」莫行远应了声。
苏离冲他笑了笑，「你去工作吧。」
莫行远抬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我都这样了，你不让我休息一下？」
「那你休息。」
「算了，我还是去工作，要赚钱养家。」莫行远起身，他的脚步刚移了一下又撤回来，走到苏离面前，弯腰，低下了头，对着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苏离没躲，眼睛睁得大大的。
莫行远抿了一下嘴唇，「茶还不错。」
苏离已经不再去计较他这些小动作了。
无所谓。
。
莫行远在家休养了半个月，去医院做了复查，已经差不多了，只是腰受了伤，还是要注意一些，尽量别使重力，需要用到腰的活动也要减少或者适当。
後面这句话，苏离听得有些面红耳赤。
莫行远清了清喉咙，「知道。」
拆了石膏，莫行远活动着筋骨，看了眼苏离，她的耳尖还红着。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医生办公室，「脸红什麽？」
「没有。」
「耳朵还红着。」
「……」苏离知道他是明知故问。
「腰没有那麽糟糕。」
苏离想甩掉他的手，他却和她十指紧扣，「公司还有点事，我得去一趟。」
「你去。」
「一起。」
苏离不想去。
莫行远不放手。
拉扯间，苏离上了他的车，他开车着直奔公司。
苏离不下车，莫行远主动打开车门，帮她解了安全带，伸手。
「我不下。」她去他公司干嘛？
莫行远也很坚持，「我得让他们认识一下我女朋友。」
苏离瞪他，「谁是你女朋友了？」
「我哪里都被你看过了，你不打算负责？」
「你少来。」苏离还是不下车。
莫行远见状，收回了手，左右看了眼，喉结动了动，他伸出双手。
「你干嘛？」苏离警惕的往後。
「试试我的腰。」
「……」
莫行远双手已经抱住她了。
苏离知道他要干什麽了，立刻拍打他的手，「你是不是疯了？手才拆了石膏，腰……你放手，我自己走！」
终於，苏离还是妥协了。
莫行远眼角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