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婧让苏离到家里吃饭,苏离是有点不愿的。
「没叫那个人。」陆婧知道她在犹豫什麽。
苏离去了。
到了之後,才发现除了她,还有贺辛言。
贺辛言一见她就笑着招手。
「还好吗?」苏离走过去,问他。
「没事。」
苏离又问在厨房的陆婧,「要不要帮忙?」
「不用,吃火锅,马上就好了。」迟暮在洗菜,陆婧在装盘。
很快,一桌子菜端上了桌。
火锅滚烫,散发着辛辣的香味。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起来,陆婧招呼着他们吃菜。
「对了,某人去找你,结果你那个朋友炒了一桌子辣死的菜。」贺辛言没提名字。
苏离想到那天确实好笑,特别是况未南。
「他不吃辣?」陆婧好奇。
「嗯,一点点可以,太辣不行。」
陆婧嘿嘿一声笑,「那以後非有他不可的饭局,咱就专门请他吃辣的。」
迟暮不语。
贺辛言非常赞同,「跟他吃饭没乐趣,寡淡无味。」
「所以我不叫他。」
「干得漂亮。」
这会儿说起莫行远,苏离没事。
只要不提他俩,什麽都能聊。
「你那件事,警方处理得怎麽样了?」迟暮问贺辛言。
贺辛言摇头,「说是有可能是一些仇富的人随机下的手,不见得是仇家。」
「那就是没线索了。」
贺辛言耸耸肩。
过了一会儿,贺辛言看了眼苏离,问她,「能聊某些人吗?」
苏离轻笑,「你随意。」
「明天莫行远要陪白如锦去残疾儿童协会。」贺辛言说:「我不知道你们跟我有没有同样的感觉,我对白如锦没好感。」
话音刚落,陆婧就拍了一下手,「我也是。」
贺辛言意外,又看向迟暮。
陆婧点头,「他也一样。」
「哈,说明真不是我对她有偏见。」贺辛言松了一口气,「刚开始还以为是我的问题呢。」
「明明她什麽也没有做,但就是不喜欢。这大概是磁场不一样吧。」陆婧毫不掩藏对白如锦的不喜。
他们几个人就像是一个小团体,在背後说着白如锦的坏话。
苏离对白如锦现在谈不上有没有好感,她潜意识的是不愿意碰上她的。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白知瑶会不会是白如锦害死的。」
迟暮皱眉,「别乱说。」
「我就说了是猜测嘛。这里都是自己人,没事的。」陆婧看了眼贺辛言和苏离,她是相信他们的。
贺辛言把筷子撑在碗里,「你这个猜测是怎麽来的?」
陆婧耸肩,「就是感觉喽。白知瑶抢了她男人,她回来报复。」
「照你这麽说,她最该报复的是苏离。」贺辛言看向苏离,「苏离和莫行远当时可是真正的夫妻。她为什麽不报复苏离,而白知瑶呢?」
陆婧撇嘴,「你要这麽说,好像也是。那我的猜测就不成立了。」
「除非,她当年的失踪,和白知瑶有关。」贺辛言又给出一个大胆的推测。
此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贺辛言看着陆婧,「这才能够联系上你刚才的那个猜测。」
陆婧认真在想,点头,「确实。」
「算了,不聊这个人了,没意思,反正以後少来往就行。」陆婧不想再说了,越聊心里越有点不安。
「还是希望她是个真正的好人。就像第一次见到她给我们的感觉,至少是善良的。」陆婧又说:「也可能是因为她是莫行远的初恋,我对她带有偏见。」
陆婧很坦诚。
她只站自己的闺蜜。
吃完了火锅,迟暮收拾,陆婧端来水果。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苏离要走。
贺辛言也准备回去了,就跟苏离一起。
他们一起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两个人随便聊着,走出电梯,然後各自上了车。
一前一後往出口开。
贺辛言的车先出去,苏离的车在後面。
就那麽巧,他们看到了莫行远的车。
莫行远是认得苏离的车的,一个进,一个出,眼神相对,他看着她别过视线,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开走。
莫行远打电话给贺辛言,「你们怎麽在一起?」
「去陆婧家吃饭啊。」贺辛言懂莫行远这麽问的意思,「啧,陆婧没叫你呀。」
这完全就是故意的。
「也是,陆婧和苏离是好闺蜜,她怎麽可能叫你呢。」
「……」
「作为兄弟才劝你,你要是想跟你的初恋保持良好的来往关系,那就别去想着苏离了。就算是看到她,也当做没有看到吧。」
莫行远把车停好,听着好友的话,他真不知道自己这麽多年交的是什麽朋友。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麽心理,如锦都这个样子了,你们一个个的似乎都容不下她。」
「你真的了解白如锦吗?她还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人吗?」贺辛言知道他不乐意听,还是提醒他一句,「你细想,就知道为什麽我们都不喜欢她了。」
莫行远直接挂了电话。
他沉着脸,又把车开出去了。
。
苏离把车停好,拿上东西,关上车门。
刚转身,一束刺眼的灯光闪过来,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回避这束光。
那车,却是直接逼近。
在她以为要撞上她时,停了下来。
灯光熄掉,她皱眉盯着面前的车,离她太近了。
但凡晚一秒踩刹车,都有可能撞飞她。
苏离也看清了车牌,抬眸间,隔着前挡风玻璃,对上了莫行远那双冷冽的眼睛,如同深海,藏着汹涌和隐忍。
她不想跟他有任何交流,从他车前绕过。
车门打开,莫行远下了车,跟上她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往面前一拽,推倒在车门上,强势逼近。
苏离挣扎了一下,都是徒劳。
「你想干什麽?」
她什麽时候又惹到他了?
莫行远捏紧她的手腕,压抑着要涌出来的怒意,「你就这麽见不得如锦?那之前,何必装大方?」
苏离一头雾水,听得她莫名其妙。
「你在说什麽?」
「我说什麽你不知道吗?你要早说你不喜欢如锦,那我就跟她保持好距离就行了。还有,是你非要离婚的,怎麽到头来,反而成了我的错?」
莫行远憋了很久,几乎是咆哮着质问出来的。
他的愤怒,并没能激起苏离什麽情绪。
她抿了抿唇,就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