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各方反应
「小口。」中山拓也打断了他，把那张印着Jaguar手柄特写的页面抽出来，推到这位新晋副手面前，「先别管那个见鬼的64位，你先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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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口久雄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那个布满按键丶臃肿得像块砖头一样的控制器。
「这下面的一排数字键————」小口迟疑着，「是为了配合某些复杂指令？」
「谁知道呢。」中山拓也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轻笑，「特拉梅尔家族大概是想告诉我们，玩他们的游戏需要长出第三只手，或者乾脆把舌头也用上。」
小口久雄被这突如其来的刻薄逗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垮了几分，但眼底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可是，技术参数带来的营销噱头————」
「参数只是数字，体验才能真正抓住玩家。」中山拓也收起笑容，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谁知道他们这个64位是怎麽来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小口久雄。
这位未来的骨干现在可能还没适应他的新岗位，现在这档事倒是个不错的磨刀石。
「不过，既然他们声势造得这麽大，我们也不能当瞎子。」中山拓也把那叠资料推给小口，「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别只看那些唬人的GG词，去挖一挖他们的主机的更多消息，包括他们的公司这几年的动向。还有，弄清楚他们的首发游戏阵容。」
「是，我马上去联络美国分部。」小口久雄迅速掏出记事本，笔尖飞快地记录着。
京都，任天堂总部。
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却化不开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份关於「雅达利Jaguar」的加急简报。
「雅达利————」
山内溥念叨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像是在咀嚼一块放久了的干硬年糕。
在座的高层没人敢轻易接话。
任天堂的江山是怎麽打下来的？
说难听点，是在雅达利崩溃後的万人坑上建起来的。
那个曾经统治全球游戏业的庞然大物，即便只剩下一具枯骨，只要那个Logo
重新亮起，依然能让现在的任天堂不得不重视。
毕竟，谁也不想看到曾经的帝王从坟墓里爬出来。
「荒川实那边怎麽说？」山内溥抬起眼皮，目光扫向负责硬体开发的横井军平。
横井军平手里捏着刚从美国传真回来的详细情报，原本紧锁的眉头此刻却舒展开来，甚至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古怪神色。
「荒川桑确认过了，现在的雅达利，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雅达利了。」横井军平把几张图片摊开在桌面上，「自从1984年被杰克·特拉梅尔收购後，这家公司剩下的只有那个名字和一堆卖不出去的库存。这次所谓的64位主机，说不定只是一次为了抬高股价的赌博。」
「特拉梅尔？」宫本茂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个做廉价计算器的？」
「没错。」横井军平指着谍照上那个造型奇特的手柄，「你们看这个。」
众人的目光聚拢过去。
那是一个硕大的黑色手柄，下半部分密密麻麻排列着12个数字按键，活像把一个电话座机强行塞进了手柄里。
宫本茂愣了半秒，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是什麽设计？他们这是让玩家玩游戏，还是拨电话？」
会议室里原本紧绷的气氛，随着这句调侃瞬间瓦解。
山内溥听完，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
既然是借尸还魂，那就不足为惧。
「空有参数，没有灵魂。」山内溥做出了判决，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独断与骄傲，「特拉梅尔也许是个精明的商人，但他不懂游戏。十年过去了，他还以为只要硬体堆料就能让玩家掏钱？没有好的游戏，给他一台超级计算机他也做不出好玩的东西。」
他将那份报告随手拨到一边，就像挥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此时的东京索尼总部。
相比於任天堂那种带着历史包袱的审视，索尼对待这位「挑战者」的态度，更像是在看一场并不好笑的滑稽戏。
虽然特拉米尔技术公司并非上市公司，财务状况对外捂得严严实实，但对於索尼这种在电子元器件供应链上有着恐怖掌控力的巨头来说，想要摸清一家硬体厂商的底裤并不难。
只要查查他们向谁订购了晶片，下了多少订单，付款周期拖了多久，这家公司的真实成色也就一清二楚了。
一份关於特拉米尔技术公司的深度调查报告，此刻正摊在大贺典雄的办公桌上。
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商业机密，只有满纸的寒酸。
「这就是那个号称要用64位架构颠覆市场的公司？」
中钵良治翻看着手里那几页薄薄的传真。
报告上的数据实在太难看了一一这家公司近几年的现金流经常处於枯竭边缘，研发预算少得可怜，甚至还不如索尼随身听部门一个季度的营销费用。
「杰克·特拉梅尔是个精明的成本控制大师，或者说，吝啬鬼。」出井伸之靠在窗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他在Commodore时期就以压榨供应商闻名，现在看来，即便接手了雅达利，这个习惯也没改。根据我们在矽谷的线人回报，Jaguar的很多核心部件都是为了省钱而做出的妥协方案，所谓的64位，更像是用两个32位晶片硬凑出来的营销话术。」
久多良木健坐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那个从美国搞来的Jaguar手柄模型。
听到这里，他直接把那个像砖头一样的东西扔到了桌子中央。
「哐当」一声脆响。
「这东西连做工都透着一股廉价的塑料味。」久多良木健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指着那个密密麻麻的数字键盘区，「在手柄上塞个电话键盘？他们是想让玩家一边打游戏一边订披萨吗？这种反人类的设计，也就只有不懂游戏的外行才做得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那里画着PlayStation的架构图。
「硬体开发是一场烧钱的游戏。没有数亿美元的持续投入，没有顶级的晶片定制能力，光靠嘴巴喊几个数字就想做次世代主机？」久多良木健冷哼一声，用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点了两下，「这简直是对工程师的侮辱。」
大贺典雄揉了揉眉心。
他原本还担心这只半路杀出的「美洲虎」会是个变数，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一只纸老虎。
「既然是个穷得叮当响的投机者，那就没必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大贺典雄将那份报告合上，随手丢在一旁。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扔掉了一张过期的超市传单。
「不用理会雅达利的叫嚣。」大贺典雄抬起头，自光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索尼的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完成Plａy
Sta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