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泡沫破裂前的最後消费季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中山拓也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拓也刚冲好咖啡回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刚好响起来。
「拓也！」
电话那头的声音，与几天前的疲惫委屈判若两人，此刻充满了抑制不住的雀跃和活力。
「看来我们的『润滑剂」效果不错？」拓也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笑。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立竿见影！」绘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炫耀。
「哦？看来我们的制作人已经掌控全局了？」拓也调笑了一下绘理。
「哼哼，你是没看到，我把那笔『後勤保障开销」的权限交给中方的制片人之後，他的眼睛都亮了！」
「之前拖了三天的摄影机入库流程，半个小时就搞定了！那个卡着我们的王科长，第二天就提着水果来现场慰问了，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绘理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嫌弃。
「之前死活约不到的面点大师，今天直接把後厨清场，专门等我们拍！」
绘理清脆地笑着，像是在分享什麽战利品，
「他们甚至主动提出，可以用他们的渠道帮我们联系一些不对外开放的古宅园林取景，说要展现『最原汁原味的中华美学」！感觉完全就是皇族的待遇！」
「辛苦了，公主殿下。」拓也温和地调侃道，
「一点都不辛苦！」绘理的语气带着一丝娇嗔，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骄傲和甜蜜，「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对了还有，」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你说的那个胶片的事也发生了！」
「他们真的借我们的机器去拍什麽领导视察，十几号在镜头前拍手鼓掌，握手说话，足足用了一卷胶片。那场面——我算是见识到了。。」
「我们团队的摄影师都快心疼死了，我还得憋着笑安慰他，告诉他这是『必要的成本」。」
听着绘理活灵活现的描述，拓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今天早上，第一批母带已经搭上飞往东京的航班了，而且项目进度和开支，全在计划之内！」
电话那头，绘理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崇拜。
「拓也，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要哭着回来了。」
「傻瓜。」拓也的声音温柔下来，「我可舍不得我的女朋友在外面受委屈。」
一句「我的女朋友」，让电话那头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无法言喻的甜蜜。
挂断电话，拓也把助理叫进了办公室。
接下来是昨天预定好的本月销售数据。
「RPG大作《黄金太阳：失落的时代》发售两周，本土销量已达七十万套，势头非常凶猛！」
「《大战略》也卖得很好，在核心玩家群体里口碑爆棚。」
「《超级忍2》在传统硬核动作玩家之间也很受欢迎，销量稳步攀升。」
助理报着一条条捷报，这几款游戏的发售时间，拓也早早就已经定在11月发售，将12月的黄金档期让给了第三方。
这番操作，让那些准备在12月和新年档期发力的第三方厂商们感激涕零，纷纷表示愿意一如既往的支持世嘉。
「GAMEP0CKET呢？」拓也点点头，对11月的游戏销售表示满意，转而问起掌机现在的局势。
「我们已经锁定胜局了！」助理的声音拔高一截，「算上第三方开发的游戏，我们的游戏库日经突破六十款大关！而任天堂的GAMEBOY，虽然还在勉力支撑，但市场份额已经被我们压缩到了不足两成，游戏库也远没有我们那麽多，存在感很低！」
这场持续了近一年的掌机战争，世嘉已经遥遥领先。
任天堂那边看来已经大大减少对掌机的开发投入。
拓也沉吟了一下，开始下达指令，「新的街机基板我记得两周前已经完成测试了吧。让刚刚结束《超级忍2》开发的团队，稍作休整，立刻投入到新街机的游戏开发中去，争取做出更好玩的动作游戏。八组那边，让他们把《大战略》简化一下，准备移植到GAMEPOCKET上。」
「至於三组，」拓也看向窗外，「《精灵宝可梦金/银》的开发进度要抓紧，动画片的热度越来越高，我们的游戏可不能掉链子。」
助理一一记下，恭敬地复述完後续的工作安排，正准备退出去，却听到拓也莫名其妙的说道：「最近银座和秋叶原，应该很热闹吧？」
拓也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助理立刻笑了：「部长，当然很热闹。很多人都说今年的经济形势这麽好，帐户上的钱都在打着滚往上涨，已经盘算着新年去哪儿度假了。」
「是吗。」
拓也应了一声，没再多问，视线却变得深邃起来。
热闹？那是最後的狂欢。
丰厚的年终奖？恐怕会变成一张废纸。
上个月，日本央行第二次加息了。
他心里一直挂记着前世那场「失去的三十年」，那看着像是调控，实际上却是戳向泡沫的针。
一旦股市崩盘，连锁反应会瞬间摧毁无数家庭的财富。
所以拓也才会把世嘉的主力游戏全部安排在了11月。
这步棋在外人看来，是为了让开新年前後最火热的销售旺季，给第三方留出空间，彰显世嘉的「大哥风范」。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和央行抢时间，
他要在泡沫破裂前，把玩家口袋里的钱，尤其是那些上班族的年终奖，稳稳当当地赚到手。
至於12月·那是留给第三方的「福报」。
到时候玩家就算刚收了压岁钱，恐怕也要被焦头烂额的父母以「暂时保管」的名义没收，天知道什麽时候才能拿回来。
而到时候不少口袋里捉襟见肘的玩家们，便会把选择转到更便宜掌机卡带和一次可以只消费几百日元的街机厅。
助理见拓也再没什麽吩咐，便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拓也一人。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繁华，仿佛看到了几个月後，无数股民哀豪着从高楼跃下的凄惨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