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惨烈的法师战斗
多月前,尤尔根·洛肯大法师突然失去了联系,
於是至尊法师下达了一个命令。
派出直属的十二名银面法师,前往北境寻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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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北境边境与更北方的部落废墟。
由於地点庞大,他们十二人丶分为四组一队,分头寻找这是一次不是很困难的任务,只是找个人而已至少在最初的时候,大家是这麽认为的。
可现实很快就让这些意志坚定的银面法师们明白了什麽叫「头绪全无」。
冰雪之地的风很冷,线索更冷。
几周时间一晃而过,没有遗迹,没有户体,连一缕残留的魔力波动都没找到。
「这地方真是越来越像鬼打墙了。」莱希尔看着地图皱了皱眉,随手在脚边点燃一团魔焰。
三人围坐在小溪旁的营火边,拿出乾粮开始啃嚼,面无表情地啃嚼。
「我早就说了,混进管理层才是人生正道。」莫迪咔味咔味咬着硬得能砸死人的面包「银面法师听着风光,实际上和牛马有什麽区别,法师的一句话,我们就得跑来北境林子里找个一个月都找不到的人。」
「你想当上金面法师,得先学会舔屁股。」莱希尔警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那还是算了。」莫迪斜了他一眼。
芙拉薇亚没说话,只低头撕着乾粮,像是在思考。
她的目光偶尔投向林中阴影,那儿的风好像有点不对劲。
火光忽明忽暗,雪地与林影交错出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话说回来,我们真的还要往前吗?一点魔力残馀都没有。」莫迪低声问。
莱希尔没有回答,只是望向林子的深处。
「都走到这儿了,总不能现在说回头吧。」他轻声道,「等下去问问附近的居民把」
而就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林风悄然变了味。
本该只是山林中枝叶摇晃的轻响,忽然夹杂进一种诡异的杂音咯哎咯吱,像是骨骼硬碰硬的摩擦,又像锈蚀金属在冰面上拖行,沉闷而扭曲。
「等等。」芙拉薇亚停下话语,眉尖一皱,眸光猛地扫向身後。
「有东西过来了。」
下一秒,树影裂开,五六道人影从暗林中冲了出来。
他们披着破败的皮甲,披风残破如碎布,脚步却出奇一致,快得诡异。
面无表情,眼珠毫无焦点,像是被某种死意填满了整张脸。
他们胸口黑紫色的图腾像胎记一样浮现其上,仿佛活着般跳动,像心脏在皮肤外搏动,发出「噗丶噗」的节奏声。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肌肉不是收缩,而是蠕动,如同一团团水蛭在皮下翻滚。
眼角和嘴角不断爬出半透明的虫丝,有些甚至能看到皮肤底下蠕动的虫体,如同梦魔入骨。
「这不是人。」芙拉薇亚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没有心跳—-像是空壳,被虫操控着走路。」
莱希尔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地戴上银面,手掌浮现出炽热魔纹。
而莫迪已经站起做好了战斗准备:「别管是什麽了,先让它们停下。」
「铠化术·岩化躯壳!」
一声低吼,灰纹飞速攀附全身,他宛如石像兵崛起,下一刻脚下轰然炸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了出去!
「喝啊——!!」
一记猛拳直接将一名虫士打得飞起,撞断两棵树後砸进地面。
但一「咯咯咯。」
那虫士发出宛如牙齿错位的怪响,从坑中翻起,咔喀一声脖颈旋转一百八十度,双眼正对着莫迪,竟挥剑横斩!
「我靠!」
莫迪抬臂格挡,剑刃在岩化手臂上拉出火花,一股反震力让他滑退半步。
这不是傀儡的力气,这是能杀人的实战战力。
「准备控场!」莱希尔低喝,右手一甩。
「火球术·连环!」
三道火球飞出,命中三名虫土,炸出冲天火焰!
火浪席卷间,那几名虫士仿佛烧焦的户体翻滚倒地。
但下一秒,几人竟在火中起身,手中的斧头依旧握得死紧,躯体焦黑却毫无痛感地冲了上来。
「靠爬的也能冲!?」莱希尔低声咬牙。
一名虫士下半身已经被炸断,却用双臂像蜗般地爬行,速度竟不比常人慢多少。
嘴角虫丝飞舞,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诡笑,扑向芙拉薇亚。
「恶心死了。」芙拉薇亚一边躲闪,一边念咒。
「迅捷祝咒·重护,莫迪!」
魔光飞旋,莫迪全身再度加速,瞬间抢至虫士侧翼,一记下劈拳将其整个人砸进地面,骨骼碎裂声伴随着虫囊爆裂的噗咚声响起。
空气中飘起一丝酸臭的虫浆味。
「莱希尔,後方还有两只!」芙拉薇亚高声提醒。
「知道了。」他沉声应答,左手连发。
「火球术!」
又是一波火浪呼啸而出,灼热的冲击照亮林间黑影。
但虫士们根本没有丝毫躲避的本能,他们不是「奋战」一一他们是在「执行命令」。
哪怕断肢丶哪怕眼球熔毁丶哪怕已经没有一半身体,仍在本能般扑咬丶挥砍丶逼近。
他们不怕疼,不怕死,甚至根本没有在「死」这个概念中活动。
如同行尸走肉,却比尸更狠丶更快丶更强。
真正的恐怖,并不是它们没了意识。
而是它们还保留着战士的战斗本能,却完全不受「死亡」所束缚。
虽然虫士强悍得不像活物,但三位法师却也并非初出茅庐之辈,能成为银面法师,那已经是法师中的精英了。
多次的生与死的任务已经将经验丶技艺丶反应,烙印在他们的血肉之中。
即使面对这群怪物,他们仍步步为营丶稳扎稳打。
莫迪横冲直撞,拉住正面火力,沉重拳刃不断砸碎敌躯:
莱希尔精准控火,三秒一爆,绝不浪费一丝魔力芙拉薇亚则沉着吟咒,为两人不断附加护盾与速度增幅。
配合几近完美,他们边打边撤,向南方的小山沟撤退,企图借地形脱离纠缠。
但意外往往在最熟悉的节奏中悄然而至。
「迅捷咒一—第三阶启动!」芙拉薇亚正低声咏唱。
就在此时,一名虫士猛然扑来,毫无预兆地贴身贴脸!
「芙拉!」莱希尔惊呼。
下一秒,那虫士的胸腔猛然炸裂。
「啵!!
一声黏腻可怖的破裂声中,一整个虫囊炸成碎浆,释放出带有腐蚀性的绿黑色液体,
伴随着无数半透明的细小虫群,如溅落雨珠般飞洒而出!
「啊啊啊啊!!」
芙拉薇亚来不及闪避,被正面覆盖,尖叫着摔倒在地!
衣物在瞬间被腐液融出无数破洞,烧灼声「滋滋」作响,她的肩颈和手臂浮现大片红肿水泡,皮肤被灼伤成惨白与红交错的色块!
更恐怖的还在後头!
那些喷洒出来的虫子「钻」了进去!
几条如水蛭般半透明的细虫蠕动着,沿着她耳廓丶鼻孔丶甚至喉咙滑入体内!
「咳丶咳咳咳———·!!」」
她剧烈咳嗽,身体抽搐,神志仿佛被瞬间搅乱。
芙拉薇亚猛地翻身,指甲死死抓住土地,口中喷出几滴混着血的黏液,眼神却已开始发虚。
她能感觉到,有什麽东西正在她脑内丶骨髓丶甚至灵魂上「啃咬」。
莫迪怒吼着挥剑,将扑来的虫影一一斩落,几乎是狂奔着冲回残垣後的掩体。
「芙拉薇亚?!」
女孩的身躯蜷缩在地,像被烈焰灼烧一般,全身痉挛不止,皮肤泛红如煮沸的水。
「可恶你到底中了什麽!」
他冲上前,一把抱起她,却骤然愣住。
颤抖停了。
她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安静得可怕。
「芙拉—·你撑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後撤,却还没站稳,怀中的女孩忽然动了。
不,是站起来了。
她缓缓直起身躯,动作机械得如同被线操纵的愧儡。
那张熟悉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温度与神采,只剩一片死寂。
「芙拉薇亚——·?」
莫迪然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此刻正泛起诡异的紫光,仿佛深渊中浮出的鬼影。
而她指尖凝聚出的魔法波动,毫无疑问,是芙拉薇亚的魔法。
但极度紊乱,扭曲不堪。
「你还在吧?芙拉!如果你能听见,就———」
他的话未说完,芙拉薇亚忽然抬手。
没有一丝犹豫,一道紫芒瞬间破空而至。
莫迪瞳孔猛缩。
法术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体一震,口中涌出热血,眼神还停留在她脸上那抹空洞的表情中。
「原来你已经——」
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了下去,失去了生机。
而芙拉薇亚依旧笔直站立,像一具走动的尸偶,紫光从她掌心缓缓逸散,宛如寒夜中无声盛开的恶意之花。
莱希尔惬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莫迪倒下,看着那道曾与他并肩作战的身影,如今被扭曲成某种怪异的容器。
「不,不可能——」
他的心脏仿佛被利刃住,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芙拉薇亚缓步朝他走来,步伐沉重丶却极度平稳。
她的眼中依旧泛着那诡异的紫光。
不带情感,只带命令。
她的身後,五六名虫士也悄然逼近,身形畸异,面貌空白,如同同一个意志下的延伸肢体。
「集群意识!」
莱希尔曾在秘典中读到过的恐怖词汇。
他们正在构建某种共鸣,一种精神层面的融合。
他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悲愤与惧意,猛地挥动法杖。
「—驱风——爆焰!」」
狂风与烈焰交织而起,席卷前方,掀起一片灼热火墙,将逼近的虫士们暂时逼退,也为自己赢得了短暂的喘息。
然而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
一道粘液带着恶臭的嘶鸣袭来,狠狠命中他的左肩。
甲胃瞬间腐蚀塌陷,酸液沿着缝隙灼烧入肉,而下一瞬,几只手指长的虫子,扭动着钻入了他的伤口!
「唔啊啊啊!!」
剧痛如雷霆炸裂脑海,莱希尔跟跪後退,脸色瞬间苍白。
他能感觉到,那些虫子在他体内疯狂游走,像是在寻找神经与经络之间的空隙要控制他!要侵蚀他!
「我还不能倒下!!」
他怒吼一声,咬破舌尖,用最後一丝清明强行聚集魔力,布下封锁经脉的短暂屏障。
哪怕会反噬丶哪怕痛得发狂他也决不能成为下一个傀儡!
「位移术!」
刺眼的光芒吞噬了他的身影,下一秒,莱希尔已出现在数十米外,跟跪着重重摔倒在地,肩上的伤口撕裂开来,溅出一抹深红。
他强撑着身子,爬起几步,终於跌入一处山壁裂缝,狼狐地滚进了隐藏在藤蔓後的岩洞中。
岩洞深处,幽暗潮湿,石壁上满是苔痕与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潮腥的霉味,仿佛多年未曾有人踏足。
风声也被封印在外,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回荡在沉寂的空间里。
莱希尔靠在粗砺的岩壁上,满身鲜血,连颤抖都已不完整。
他的体温忽高忽低,皮肤泛着诡异的苍白,唯有双眸仍带着一点点不甘的亮光。
咬牙撑起屏障,微弱的魔力将侵入体内的虫体暂时逼退。
但那只是饮止渴的手段,拖得越久,代价越沉重。
「哈—哈啊——」
莱希尔的呼吸已经混杂着血沫,嘴角溢出的鲜红宛如凋零花瓣,散落在碎石之间。
额上的青筋鼓胀如蛇,体内魔力翻涌如潮,七成以上早已用於封锁经络丶镇压腐蚀。
他只剩最後的三成魔力,勉强维持意识清明。
但信标术式刚一尝试,就崩塌成一团虚光。
「还是—不行」
莱希尔的手垂落下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量,只能无力地滑落在身旁的石地。
时光仿佛被冻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拉扯他向死亡边缘坠落。
一日一夜。
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光,
只有他体内那群死咬不放的「虫」,与一颗被煎熬得几近破碎的意志。
莱希尔曾以为自己会死在沙场丶死在某个光荣的战役终点。
却没想到,会在这幽暗洞窟中,像一块废弃的布偶,静静腐烂。
第二日的黎明尚未抵达。
虫体,终於沉寂了。
或许是被压制到极限丶或许是本能退散,又或许仅仅是沉睡。
他终於得以喘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像断弦般骤然崩溃。
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所有血肉与力量,缓缓滑倒在地,眼前一片漆黑。
「到此为止了麽—?
他嘴角牵动出一丝苦笑,像是在自嘲,又像在释然。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
听见了一道声音:「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