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最後半天求求月票)
「真人?」
桥的尽头,被森幽之雾所包裹的三眼孩童勃然色变,他死死凝视着天穹之上,
凝视着那遮天霞光和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庄严道宫。
三眼孩童沉声开口:
「怎麽,高天之上也要插足我阴司之事?九幽重现,阴司重聚,我替拔罪天尊重拾散落人间的阴司诸物,也有错麽?」
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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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之上?
王长欢一个激灵,骤然想起这个眼熟的老人是谁了。
不正是前些时日里,曾在重阳市呵斥天穹之人吗?
不正是呵出处处惊雷,言说奉拜【天尊】之人吗?
重阳市中那日的大变故,被不少人摄录,在各处都有传播。
王长欢心头生出一点希望。
传说中的真人!
那道宫.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高天之上?
他看见那位踏在霞光上的真人淡漠开口:
「天尊有言,尚且不是阴司重现之事,此人当归去阳间。」
三眼孩童神色忌惮,第三眸中的灰败之色似乎随时要冲出,
幽幽雾中,再度隐约起万仞高的神像!
他呵声嘲弄道:
「天尊不是奉清净无为,推崇万物平衡麽?怎麽,如今却要你平白无故的救下一只蝼蚁?」
真人眉头一挑,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匍匐於奈何桥上的中年大宗。
「王长欢?」
真人发问。
王长欢狠狠磕头,痛哭流涕:
「真人,我在!」
「三个代价,一个恩赐。」
「我知道我知道!!」王长欢拼命点头,近日来,重阳市有人宣称,曾与【真人】交天易道,
也有人说,是三个代价,一个恩赐。
此前,他只当小道消息,只当是谣言,一笑而过。
「你可愿以此生技法之修行,以身中气血雄浑之特质,以自身与生死簿之因果。」
「换得老夫出手,叫你脱离此阴世轮回丶阴阳奈何之桥?」
「愿!愿!愿!」
一连三声愿字。
「慈悲!」
真人一叹,勾勒光影,呵一声——「契约已立!」
重重事物自王长欢身上剥离。
他抬头,望见真人一手负在身後,一手从天上往下一翻。
『轰隆隆!』
这个叫做【阴世幽冥】的世界,似乎发出轰鸣之声,有万般绚烂光从上而下,倾覆而落!
「胆敢伐向阴司?!」三眼孩童怒吼。
最後一眼,王长欢看见三眼孩童跺脚,看见万仞神像怒目,
看见这座所谓奈何桥上的幽幽雾气,聚集成洪流,朝那天上道宫逆冲而去!
洪流无穷向上。
却怎麽也无法触及那座玄而又玄的道宫。
直到洪流与倾泻而下的绚烂光彼此相撞,天震,地摇,眼前是白茫茫的光。
什麽也看不见。
等到白茫茫的光消失不见後,王长欢瘫软在地上,迷茫四顾。
已在荒漠。
又是人间。
他双腿一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粗气:
「回回来了。」
王长欢瘫在沙地上,四肢大打开,汗水将地面浸湿。
他忽然痛哭流涕。
又回到人间了。
许久。
王长欢艰难的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朝着遥远之外的北城奔去。
阴司。
九幽阴司!
他要去汇报。
荒漠中,一道神念默默注视着中年大宗远离奔逃的身影,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将他永远留下。
不急於一时。
「先让九幽阴司的名头,也传出去。」精神念头缓缓回退,带着浓浓的疲惫感。
强行将神境渲染的如似真正阴曹地府,还要竭尽全力压制一位三炉大宗的精神意志,
对张福生来说,消耗也极为剧烈。
但结果是好的。
「这家伙,居然快两百岁了」
两百年技法修行之过往啊。
能否将【元始经太易篇】的层次,再往上推一推?
「太易篇,五大法妙。」
「因果并行,掌沾因果,天地倒倾,万物皆空,以及.」
「颠倒因果。」
他在畅想,太易篇五大杀法,对应着从入门到破限五大层次,
仅仅是入门的因果并行,已然妙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那,後续呢?」
这种层次的法,越到後头,恐怕越难修炼,尤其是最後的颠倒因果。
仅仅听名字,就能窥见些许玄妙。
但张福生不求能颠倒因果,也不求万物混沌丶天地倒倾。
能够将太易篇小成,领悟【掌沾因果】,就已然够了。
「两百年技法修行,恐怕不太够啊.」
「更多,更多!」
没有急着念头回归本体,张福生洞悉契书,查看如今的诸事诸物。
除了超两千年的精神修炼时间外,还有着两百年的技法修行时间,
来自王长欢的气血特质——其实也不是特质。
四次升华。
这家伙的气血,升华过四次,张福生自己仅仅一次而已。
「升华四次,要耗费多少资源?」
他啧啧称奇,断定这些资源,多半是王长欢口中,曾经相好的崔青衣给的。
崔青衣.似乎就是那天将电话打到自己家中的崔家贵女。
算算时间,再有几天功夫,诸骸就该抵达黄金城了。
张福生收敛思绪,暂时没有去碰那一团从王长欢身上抽离而出的『因果』。
与生死簿相关的因果。
他只是尝试看看,契书能不能买下因果,结果居然真行。
再想想,倒也理所应当。
尝试将四次升华的气血层面与自身相融,张福生借精神念头,以神境为中转,
隔着上百公里,悄然将自身气血投射在此。
一念间。
如同一片灿红色海洋的磅礴气血降临,弥漫山野四方,而後,骤然发力!
一座三百米高的小山峰被灿红气血包裹。
再轰然拔起!
山峰升空。
通过神念注视着这一幕,张福生心头叹息。
难怪说到後来,纯粹的蛮力变的无足轻重。
三百米山峦,换成自己蛮力来举?
那得吃上亿吨肉!
而自己如今的纯粹力量,哪怕完全解放,也不过八万吨!
「倒也并非完全一无是处.」
他心思辗转,如果近身的情况下,哪怕敌人也是一位四次气血升华,只要在对方勃发气血做抵御之前,一拳下去。
照样能砸碎头颅!
当然,也必须同时将肉身炉火吹灭,否则头颅碎尽罢了,片刻就能愈合。
气血,便是气,或者说神秘因子与自身相合的产物。
越到後来,已越发的接近神秘因子的产物。
至於这神秘因子.
张福生猜测,实际上便是天地元气之类的事物。
念头收束,托举在天的山峦被缓缓放下,
蒸腾丶弥漫在山野间的灿红气血大潮,也逐渐退去。
山野恢复宁静
………………
营地。
「全杀光了。」
有心腹手下汇报:
「要不要彻底全面发难?」
老船家头戴着斗笠,沉吟片刻,淡淡道:
「暂时不急,等过两天,去北城请宝鉴的人回来。」
他微笑道:
「到时候,就以宝鉴照本相为理由,把老渔夫的人给围了,然後.」
心腹展露笑颜:
「宝鉴自然什麽也照不出来——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围杀掉他们。」
「嗯。」
老船家舔了舔嘴唇,有些肉疼道:
「另外,让人将上次挖出的那一箱子异土,送给那位神教宗师。」
他朝着远处,依旧盘坐在营地中心的宗师努了努嘴:
「给诸教诸派人也分发一些,就说是我赔礼道歉之用,也能给他们一份样本做参考。」
心腹动容:
「那我们可就什麽都不剩了。」
「你懂个球!」
老船家斜眼:
「得了神教宗师青睐,才能正大光明的宰掉老渔夫,异宝之地我们不一定能进去了,但.」
他低笑:
「但如果让诸教诸派,彻底见识到异土的妙用,他们真的还会眼睁睁的看着崔家贵人霸占异宝之地吗?」
心腹舔了舔嘴唇,目光炯炯有神:
「您的意思是,让诸教诸派去和崔家贵人对上,成了,我们可以继续挖异土,不成,也没有更多损害了。」
「然也。」
老渔夫笑眯眯道:
「至於现在.」
衣衫褴褛的老人凝望远处那栋小楼,神色渐冷:
「老渔夫是不是将魏家姐弟接进了小楼?」
「是。」
心腹肯定道:
「同时接进去的,还有一个普通人。」
船家嘿嘿一笑:
「那魏家女子,似乎有什麽不可思议之天资,到时候莫要杀了,或许有妙用。」
「是,大人。」
………………
接下来,一连五天,都平平无奇。
五天时间里,张福生白日和魏家姐弟打牌闲聊,晚上则默默以各地的高天令为凭依,
借真人之身,频繁的见证一位位高天会成员完成交易。
在他可以引导下,不少成员也都开始以『技法修行之过往』作为交易事物——他抽五成。
五天,在榨乾高天会诸多成员短时间内交易潜力後,
张福生凑了足足七百年技法修炼时间!
再加上从王长欢那里得来的两百来年过往
不多不少。
恰好千年时光。
「太易篇入门,我只花了二十年,得了【因果并行】之法。」
「就算越到後头,难度越是天地之别,但千年时间,怎麽也能将太易篇推至小成了吧?」
虽是如此做想,但张福生心头依旧没什麽底。
原因也很简单。
这部古经,叫做【元始经】。
入门简单一些,很正常,但要後面的修行也轻轻松松?
那它不会叫做元始经了!
「那老妪,怎麽还不现身?」
张福生摩拳擦掌,已然等的很不耐烦,要不是为了杀那老妪夺走【钉头七箭书】,
他早就离开了!
无论深沉厚重之怨气,还是万神教诡异的封锁手段,都拦不住张福生。
他有奈何桥。
「伯阳大哥,我和青山要去两百公里外的山林狩猎,你去吗?」
魏灵竹蹦蹦跳跳跑来:
「西教的一些教徒也去,安全上没啥问题。」
「狩猎啊」
张福生心头一动,西教?
他看见远处,於叔和李姨都上了一辆车。
也该接触接触於叔他们了。
不一定是自己真身去接触——真人之身。
张福生可不敢对林育生全然相信,调查局中,还是要必须有属於自己的力量。
於叔和李姨,他便可以信任。
「去看看也好。」
张福生应声点头,跟着姐弟二人翻上了皮卡车的车斗,开车的是吴尚品,
他一脚油门,皮卡车便追着西教徒的车队而去,烟尘滚滚。
「那个叫魏灵竹的丫头,走了。」
看到这一幕的心腹连忙返回小楼汇报:
「要不要提前将她抓起?算算时间,去求请宝鉴的人,也该回来了。」
老船夫沉吟片刻,有了决断:
「你,带上老七他们,再带上一些异土,也跟着去一趟,届时,将异土交给那些西教徒,他们便不插手丶过问。」
缓了缓,老船夫淡漠道:
「只要魏灵竹那小丫头就行,此人身上疑似有特殊体质,吴尚品那和她那弟弟,都杀了。」
心腹点头,笑着开口:
「还有一个小家伙,叫张什麽阳」
老船家瞪了他一眼:
「没话找话?」
「哎,老大,开个玩笑嘛」心腹拱手:「那便都杀乾净。」
「嗯,去吧。」
老船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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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会有三章加更,零点有一章番外——我在想明天加更的三章,是和本来的三章一起,六章一口气更完,还是分开放在零点,感觉好像都差不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