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师伯,你被捕了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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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三声後,金秋月推开门,走进了屋中,朝坐在燃香後的老人低下头:
「师祖。」
说完,她也不看一旁立着的师父和两位师伯师叔,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袁飞道缓缓睁开眼睛,随口问道:
「你其他几个师弟师妹呢?」
金秋月平静回答:
「刚杀乾净。」
一旁的陈语雀丶林东西眼皮跳动。
「喔。」
袁飞道倒是没什麽反应,平淡点头,扫了一眼三个徒弟,开口道:
「老大,你的徒弟都死光了?」
陈秋生面皮抽了抽,低沉开口:
「昨日被人袭杀。」
「嗯,那老三,你那个小徒弟呢?」
洪天宝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或许快要到了。」
「那就等等吧。」
袁飞道凝视着袅袅青烟,声音绵长:
「我确实没想到,你们争斗的这麽烈,才几天功夫,就剩下四个人了?」
他目光扫过陈语雀丶林东西,最後落在金秋月的身上。
前两者也朝着这个女人看去。
金秋月模样并不俊,相反,有些丑陋,但身材却极好,修长的大腿盘坐着,白的晃人眼睛。
她低下头,轻声道:
「师祖放心,很快就会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洪天宝猛然抬了抬眼睑,脸上泛起冷色,陈语雀丶小豆丁都背後一寒。
这个女人,极其危险。
袁飞道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金秋月,温和开口:
「很自信嘛,不过这是一件好事.我听你师父说,你一直在研究怎麽杀了他?」
陈道岭耸了耸肩。
金秋月正襟危坐,低声道:
「回师祖的话,是,但目前没有什麽好的方法,我和师父的差距实在太大。」
缓了缓,她目不斜视,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看陈语雀和林东西哪怕一眼,自顾自的继续道:
「不过我相信,这个过程不会太久远。」
袁飞道哈哈一笑:
「好脾性,倒是有些金刚怒目的味道.老大。」
老人又看向陈秋生,兴致勃勃:
「你呢,是打算再收一些徒弟,还是?」
陈秋生恭敬的做了个礼,语调很平和:
「不瞒您老人家,是有这个打算,准备去找一个宗师收入门下。」
缓了缓,他竟将自己的谋划全盘托出:
「等我新收下的徒弟宰了这几个小家伙後,我再吃掉他,如此,参与争试之人便没了。」
「争试之时,您也就只能在我们师兄弟三人间展开了。」
陈语雀舔了舔嘴唇,林东西擦了擦汗水,金秋月却依然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垂下眼睑。
杀了自己.麽?
她嘴角扯了扯。
端坐在香炉後的老人微微鼓掌,赞叹道:
「倒是为师教出来的好徒弟.你们啊,也别怨为师教徒弟的方法,这个世道,强者为王。」
缓了缓,他温和的继续道:
「尤其是我灵山一系衰败之後,灵山想要复兴,容不得废物,必须要有一只生杀出来的蛊王,才能挑起大梁。」
「尔等败亡之人,死後莫要怪为师才是.张福生怎麽还没来?」
洪天宝神色复杂,站前了一步:
「我去联系他,问问他已经到.」
话没说完,陈道岭的手机微微震动,他看了眼分局那边发来的消息,眼睛瞪的溜圆。
这仙风道骨的老人默默回了一条消息後,关上手机,神色古怪:
「老三,你那小徒弟应该要到了.」
话未落尽,这三人老人同时看向屋门。
一息後。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屋门打开,张福生走进,瞥了眼正襟危坐的金秋月,先朝着师父做了一礼,再朝师祖拱手。
「处理一些杂事,来晚了一些。」
「无碍。」
袁飞道神色变的郑重,凝视着这个交织在诸多恐怖因果中,甚至使佛像劈裂丶自身劈裂的少年。
他伸手一引:
「落座吧,尔等且听我说法。」
张福生颔首入座,看见师祖身前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方木鱼。
师祖轻轻一敲木鱼。
『笃!!』
清脆声回荡在小屋中。
「大日遍照七十二雪山真经,汝等都学过,此为修持之法,其中本也蕴一门杀式。」
袁飞道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平和讲道:
「此杀式,便在【一气】之上。」
张福生精神一振,仔细聆听。
袁飞道悠然讲解:
「此经之全称,乃是无量天,大日遍照七十二大雪山。」
他断着句子,声似梵音:
「做一气真圣,破四宇五宙,六世七界八荒,九天十地大真经。」
「共合三十六字。」
「其中,一气真圣,便是一门杀法,你们师父可曾替你们讲述过此法之流传?」
四个徒孙都同时摇头,无不聚精会神。
老袁颔首:
「一气真圣,来自我灵山一系的某位古老神祇。」
「那位神祇,号【佛祖之母】,掌握先天五光丶先天五气。」
「一气真圣,便是此先天五气之首,【太易】之气。」
张福生认真聆听,眉头微微蹙起。
佛祖之母?
孔雀大明王吗?
在一些故事里,孔雀大明王的确执掌五色神光,但这先天五气?
张福生有些无语,先天五太五气,这不是道教的法论麽?
太易,太初,太始,太极,太素。
他思索间,听见师祖继续道:
「此太易之气,乃是无形无质丶混沌初始之化。」
师祖声若晨钟,带着震聋发聩丶点拨心智之大妙,一言一句之间,竟舌绽莲花!
地上荡漾起灿烂光,竟涌出金色泉水缓缓流淌,空气中,也有佛韵莲花凭虚绽放丶飘落。
天人讲道说法,天花乱坠,地涌金泉。
「据早年,神祇所传。」
师祖的声音悠扬缥缈:
「此真经,便是佛祖之母走入一处叫做【昆仑】之地,在山顶神宫中,参悟所得。」
昆仑?
山顶神宫?
张福生咽了口唾沫,这不就是玉虚宫吗!
他忽的恍然,太易之气,混沌初始之化.真本就该是【元始天尊】的手段!
看来,这窃居孔雀明王之天位者,运道非凡,曾走入玉虚宫,得了大造化!
只是
这尊神祇,到头来,恐怕也还是陨落了。
师祖说过,灵山一系,只剩下最後一位尊神。
「听我说法!」
师祖声音骤然高昂,玄而又玄的文字从其口中吐出,张福生逐渐沉浸其中,
但很快,却又从沉浸的状态下脱离。
廖先机的悟性,在武者之中属於顶尖,但放在这种场合.
不够用了。
压根只能参悟一点皮毛!
张福生有些头疼,必须要找一个真正的天才,买走对方的悟性。
可又去哪里找?
他心头忽然一动,馀光看见,那个叫金秋月的女子依旧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法和妙当中,甚至金色泉水和虚空莲花,都在自主的朝着她靠近!
嚯!
这是什麽水平的悟性?
张福生目光绽放异彩,旋而又静下心,尽可能的去听师祖说法讲道。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等到关於【一气真圣】之法,叙尽说完之後。
金色泉水缓缓消失,一朵朵绽放在虚空中的妙莲,也随之开始裂解,散在原地,消失不见。
「我道讲完。」
师祖温和的声音在此刻荡起,沉浸在妙与理中的『四人』,齐齐惊醒。
好吧。
实际上只有三人。
张福生是装的。
妙法的前半截,他还能磕磕绊绊的听明白,可後半截?
完全特麽的是在听天书!
就好像一个才学会1+1的小孩儿,被丢到大学课堂上去听高等数学!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麽?
张福生完全麻木。
「尔等,可有收获?」师祖的声音飘来,三女点头,张福生木讷的跟着点头。
收获个毛。
「善。」
袁飞道含笑点头,神色又肃然:
「这门一气真圣之杀法,是杀法,却又不只是杀法,更有种种奥妙在,玄而又玄,哪怕是我,也不曾参悟透彻。」
「此法,涉及【因果】之妙,涉及【法相】之玄,更有种种不可思议之能。」
袁飞道环顾一圈,沉声道:
「我只得一分皮毛,已竟有演算因果乃至干扰因果之能,汝等都当好好修行,半点不可怠慢,可知道?」
「是,师祖!」
四人再齐声,张福生目光炯炯有神,因果
师祖看见自己的因果,就是凭藉此法麽?
「好了,都回去吧。」
袁飞道摆了摆手:
「记住,明年二月九日,你们若还活着的,就再来此地,最後争试,胜者,当有一条神路。」
一条.神路?
徒孙们不解,金秋月却忽然开口:
「师祖,您行养蛊之法,我等互杀至最後一人时,若再活到二月九日,是否就直接胜下?」
袁飞道微微颔首:
「自然。」
金秋月抬起眼睑,目光炯炯有神,灿烈至极!
她再问。
「那我此刻.是否能在这儿动手?」
屋中一寂。
张福生古怪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
不错。
和自己一个想法。
袁飞道抬起眼睑,凝视着金秋月,颔首点头:
「自也无不可」
可字才落。
金秋月忽的暴起,双掌分别朝着林东西和陈语雀刺去,更吐白光,朝着张福生翻涌!!
事发太突然。
洪天宝勃然色变,想出手做拦,却被一道恐怖气机笼罩,定死在原地无法动弹——袁飞道!
「小辈相争,不可干涉。」
老人轻声说道。
同一刹。
金秋月双掌却都钉了个空。
她愣了一愣,屋中人也都愣了一愣。
陈语雀和林东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个少年身後,少年依旧端坐着,炽烈的白色光打在他身上,蒸发掉大片大片的血肉。
一个呼吸後。
蒸发小半的少年,已然恢复如初。
陈秋生勃然色变:
「滴血重生??」
洪天宝更是直揉眼睛,分明看见一道炉火,沉浮在自家徒儿的头顶!!
这是——肉身炉火!
这是,宗师!
小福生.成宗师了??
洪天宝脸上满是茫然。
短暂一刹的死寂之後,金秋月『轰』的一声,撞破屋门逃窜,果断至极。
但她的身形却又在屋外止住。
屋中众人,朝着屋外看去,一辆又一辆武装浮空车悬在半空,
上千人的执法队不知何时,已将此地团团包围,在更高的天空之上,甚至能看见调查分局的空天舰!
足足四艘空天舰。
代表着调查分局的四支行动队,代表四位宗师端坐在高天。
袁飞道皱了皱眉头,看见那个叫张福生的徒孙站起身来。
「根据治安总署,特殊行动条例。」
「根据反邪教联合执法条例。」
「根据.」
他施施然走到屋外,走到金秋月身旁,轻飘飘一掌,将对方击晕过去。
然後。
张福生转过头,看向小屋。
「综上所述。」
「陈秋生,你因涉嫌勾结邪教,现根据反邪教条例,根据本次联合行动优先级,我有权越级冻结你的行政身份。」
「你现在,被逮捕了。」
四位调查分局的行动队长从天而降,四位宗师走上前,先是朝陈道岭执礼後,这才看向陈秋生。
「陈司令,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陈秋生茫然,脑门上冒出三个问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