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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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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我话三事,谁赞成,谁反对?
    第156章 我话三事,谁赞成,谁反对?

    调查总局要来人审查.

    毫无疑问,自然是有人将自己改写身份的事情上报了——自己是从江州走出来的。

    张福生眉头微微拧起,是一桩麻烦事儿。

    但只是小麻烦。

    毕竟,三天後审查员才会抵达,而三天时间.

    他平静的看向窗外。

    三天,已然够自己做很多事了,比如,总署署长?

    只不过,需要一个契机.

    『笃笃笃』

    那位王副署长再度敲了敲会议桌,他并不知道这个张协理的底细,只以为是个普普通通的署长协理。

    王副署长蹙眉问道:

    「张协理,你就没有什麽要解释的吗?我看过你的档案信息,你担任了数年卧底.」

    「这数年间,你是否经历了什麽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然,如何会招来调查总局的专人审查?」

    清亮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内,

    其馀几位署长协理的目光也都看向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笑了笑,微微後仰,以一种放松的丶惬意的姿态,靠在椅子上,平和道:

    「是有一点小问题,不过这也不算什麽,还不至於上纲上线。」

    「上纲上线?」

    王副署长皱眉,有些不喜这个年轻人的姿态:

    「调查总局的审查员,来审查我们重阳总署的一位署长协理,这要是传出去,像什麽话?」

    他呼了口浊气,沉声道:

    「真有什麽,张协理不妨现在就和我们论述,如此一来,我们也好」

    「帮你查漏补缺。」

    张福生愣了愣,诧异的看向这位王副署长。

    这人要帮自己?

    後者猜到张福生的困惑,没好气道:

    「真要有事,丢的是整个总署的脸面。」

    张福生失笑,沉吟片刻,道:

    「其实也没什麽,我在江.」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大门被猛然推开,一位位子署长协理站起了身,齐齐招呼道:

    「柳副署长!」

    来人正是柳源。

    张福生如同其馀两位副署长一般,并未起身,只是饶有兴趣的侧过头打量,

    老柳身边跟着的,赫然是褚家的那位宗师供奉。

    「周老先生。」

    柳源阴沉着脸,伸手一请,老宗师踱步走入会议室,何高卓与王副署长也都连忙招呼。

    这可是一位宗师。

    老宗师却并不理会,才一进来,目光就死死的锁在张福生的身上,沉冷开口:

    「张协理,是否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会议室内,众人面面相觑。

    这又是什麽情况?

    张福生也有些诧异,自己宰掉褚继鹏的事儿,被发现了?

    喔。

    发现了就发现了吧。

    他一乐,带着调侃意味,蹦出句一本正经的话来:

    「我张福生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会议室一寂。

    张福生挠挠头,呃,是有点尬了。

    他自己鸡皮疙瘩都窜起来了。

    咳嗽两声,张福生摆摆手:

    「好了,说正经的,褚家是出了什麽事麽?」

    老宗师嘴唇颤了颤,阴沉着脸,凛烈气机在会议室中翻滚成潮,

    一位位副署长丶署长协理都呼吸一滞,就连血液流淌都变的迟缓。

    柳源盯着张福生,此刻也很头疼。

    只能弃车保帅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着脸:

    「今日一早,我去拜会褚家的褚老爷子——褚老爷子死了,心脏被打碎。」

    会议室中微微哗然。

    张福生有些诧异,旋而想明白了前後过往,失笑摇头。

    契机,这不就来了吗?

    王副署长敲了敲桌子:

    「老柳,褚老遇袭死亡之事,莫非?」

    他看向那个依旧平静的年轻人,一旁的何高卓也投去目光,神色微微古怪。

    「没错。」

    柳源沉声道:

    「昨夜,只有张协理拜会过褚老爷子,我刚才追查了一番,张协理这一趟拜会,腰包里似乎还多了三百万生魂吧?」

    王副署长和其馀协理都瞪大了眼睛。

    夺少??

    三百万???

    一道道目光锁向张福生,後者耸了耸肩膀:

    「准确的说,是三百一十万。」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沉默,几乎一瞬间,就脑补出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这是上门敲诈去了?

    敲诈就算了,三百万!

    三百万生魂就算了,还杀了褚老爷子.

    这下,就连何高卓都搞不明白,张福生究竟是怎麽想的了。

    柳源也眼皮狂跳,盯着张福生,这混帐.

    他轻叹了一口气:

    「既然张协理认了,就先押入重刑区等待调查吧,周老,您看这处理方式,可还满意?」

    「满意?」

    老宗师面若寒霜,近乎咬牙切齿:

    「我家大少爷,昨夜也死於长街之上,被人打碎心脏.」

    「这个是我。」

    张福生举了举手,老老实实道:

    「不过褚老爷子不是我杀的,我可没见过他。」

    会议室再度一寂。

    这家伙.就这麽承认了??

    柳源彻底放弃,摇了摇头,叹息:

    「那周老,这事儿就由你们来」

    话没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张福生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前,轻轻带上门,顺手反锁。

    他转回身,看向会议室内的众人,平和开口:

    「正好,大家今天就在,我就在这里说三件事情。」

    老宗师嘴角抽了抽,没有急着动作,想要看看这家伙究竟要做什麽。

    他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这家伙,实在是太平静了。

    胸有成竹。

    老宗师已经不太想掺和此事——他又不是褚家人!

    最关键的是,褚老大,已经死了。

    只有对方能与那位陈秋生搭上话。

    柳源眉头已然拧起,呵问道:

    「张福生,你究竟要做什麽??」

    张福生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查询了咱们总署的行政条例,在总署署长一职空缺之时,破境宗师层面的副署长,优先担任代理署长一职。」

    「经由执政官签署行政命令後,再去掉『代理』两个字。」

    缓了缓,他继续道:

    「同样,在副署长一职空缺之时,由功劳足够丶修为达标的署长协理升任此职——这倒是不需要执政官亲自签署命令。」

    「那麽。」

    「综上所述,我提三点建议。」

    他靠在门上,微抬眼睑,神色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根据总署行政条例,署长空缺时,三位副署长可以进行投票,罢免某位副署长,两票赞成即通过。」

    「我提议,现在开启罢免程序,对某位副署长进行罢免。」

    「第二,罢免後,由我立刻升任副署长一职。」

    平静的话语回荡在会议室内,就连知道些许内里的何高卓,此刻都懵了。

    所有人像是看傻比一样看着这个文文弱弱的年轻人。

    张福生环顾一圈:

    「这两点提议,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微寂,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对劲,此刻竟无人发声。

    老宗师退後了一步。

    王副署长拧眉,朝着一位署长协理颔首,後者咬了咬牙,重敲桌面:

    「我反.」

    『啪!!』

    他的头颅轰然炸开。

    张福生不知何时出现在的那位协理身旁,看着歪斜倒下的尸骸,

    他脑後悬着一盏炽烈炉火,在众目睽睽之下,平静的走到了王副署长的身後,

    再将手上沾着的血液,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又擦了擦。

    张福生双手撑着王副署长的双肩,

    身後的炽烈炉火缓缓跳动丶燃烧,灿若大日。

    肉身炉火。

    宗师之象徵。

    老宗师眼皮狂跳,额头淌下一滴汗水,如此灿烈的肉身炉火.

    「现在,我再问。」

    「谁赞成,谁反对?」

    清亮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中,被撑着双肩的王副署长汗如雨下,浑身汗毛此刻耸立,後脑勺酥酥麻麻。

    这一次,无人开口。

    老柳甚至已懵在了原地。

    「很好。」

    「那第三个提议。」

    「罢免结束後,我升任副署长,再直任代理总署长。」

    「另外.」

    张福生沉吟片刻:

    「罢免人选,我认为柳副署长很合适。」

    「这个提议,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静静悄悄,那盏虚幻炉火微微升了升。

    张福生眉头一皱:

    「谁赞成?」

    他声调拉高了些许,被撑着双肩的王副署长汗如雨下,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

    然後是何高卓,是一位位署长协理,是被张福生笑吟吟凝视着,全身上下每一粒细胞都在发出尖叫丶警告的柳源。

    所有人举起了手。

    「很好!」

    「全票通过!」

    张福生微笑拍手,走上前,摘下柳源的肩章:

    「你这老狗,过去对我恶意很重,在算计我,想要拿我当挡箭牌——我不怪你。」

    「无知者无罪。」

    他捏住柳源的脑袋,轻轻转动,让老柳直面自己,与自己对视。

    「现在,看着我的眼睛,你生气吗?」

    老柳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张福生索然无味的摇摇头,淡淡道:

    「你也算帮了我小忙——虽然是平等交易。」

    「这样吧,你去找执政官,让他批下行政命令,去掉我头上的『代理』两个字,成了,我算你有功,饶了你,恢复你副署长的位子。。」

    「没成,我就杀了你,好不好?」

    柳源颤巍巍点头,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宗师。

    他怎麽会是宗师??

    『咕咚!』

    柳源咽了口唾沫,大脑昏昏沉沉,到现在都如坠幻梦。

    不是。

    你既是宗师,最开始为什麽不说??

    他颤栗间,心头叹一声——苦也!

    张福生最後看向这位老宗师,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现在,关於褚家的事」

    「褚老爷子是被大少爷杀的。」

    老宗师果断开口,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张福生的一只手掌,用力摇了摇:

    「您替褚老爷子报了仇,杀了那个不孝子,我代表褚家,感谢您,感谢您啊.」

    张福生眨眨眼,变脸这麽快?

    他有些不太爽快,凝盯着老宗师:

    「褚家如今谁掌舵?」

    老宗师乾巴巴的笑着:

    「自然该是二少爷了.」

    「嗯。」

    张福生甩开他的手,有些失望——他还想杀一个宗师练练手的。

    也罢。

    「我现在还有点事。」

    张福生看了一眼腕表,平和道:

    「让他下午来见我,奉两杯茶,我收他为记名弟子。」

    会议室里,众人咽了口唾沫,瞬间明白这位的想法。

    这是要,顺势吃掉整个褚家啊.

    「.是!」老宗师低下了脑袋。

    能活到这个岁数,能成就宗师,他并不愚蠢。

    也深切明白,宗师和宗师,是不一样的。

    自己是靠时间,靠岁数硬磨上去的宗师,可眼前之人.

    还是那句话。

    自己又不是褚家人!

    有毛病才因为褚家,和一个如此年轻的宗师起冲突!

    更何况,对方身後还站着个庞然大物.

    念此,老宗师脸上的笑容更和蔼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些谄媚的意味。

    此时。

    张福生身後的虚幻烛火收入体内,

    有署长协理已然捧着2级监察的肩章走来。

    张福生随手接过丶戴上。

    「没记错的话,总署署长有权宣布全城戒严。」

    张福生平和道:

    「我现在签署第一道署长令。」

    「三天之後,进行大规模治安防暴演习,实施为期五天的戒严和宵禁。」

    三天後,是调查总局的审查员,抵达的日子。

    「另外。」

    张福生打开会议室的门,平和道:

    「调集所有执法队。」

    「向调查分局要求协助调查邪教徒的文件,申请进行联合行动,另外,执行特殊抓捕条例。」

    他回过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轻飘飘的开口:

    「还不去做?」

    话音落下。

    偌大会议室里,一位位副署长丶署长协理都动了起来,

    会议室外,正走过的林长乐看着这一幕,看着发号施令的『张协理』,目瞪口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