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暑假,但留校的学生和老师不少。
有看上去年龄不大的老师此时匆匆赶来处理突发事件,昏死的学生被抬走,至於陈暖玉。
口头批评教育。
「这就是种子级的待遇。」围观的老生感慨:「还是观想呼吸双大成的种子级,我估计开学的时候,又能见到一堆教授抢人的名场面。」
「啧,大四刚毕业,那个怪物刚走,这下又来了个接班人......听说这位种子级,已经一炼了?」
「绝对不止,昏死那个是大三的,一炼巅峰,千斤力道.....我看啊,这个新生多半二炼了。」
「二炼,新生?这俩词也能放在一起的?」
窃窃私语声中,
一道道目光在不食人间烟火之仙女,和那个文文弱弱的少年身上徘徊着。
这几天时间,陈大天才每天都会来图书馆,以她『种子级』学生的身份,再加上这脸蛋儿,想不引起关注都难。
事实上,学校论坛上,关於陈暖玉的讨论帖,几乎是呈指数级暴增。
大学生永远是最闲的,但凡有八卦的地方,就永远有他们。
「你也是江大的学生?」陈暖玉第二次发问,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
有风微微吹来,连衣裙飘飞,酒红色的头发也微微晃荡,如同跳跃的火焰。
「准确的说,是准新生。」
张福生耸了耸肩膀,回答道:
「也不是武道系,是计算机系,等开学试试能不能转入武道系吧。」
他看了眼陈暖玉的红发,又仔仔细细打量着她那张精致的面孔,若有所思。
之前还没联想到,此刻认认真真打量陈暖玉,对方眉眼间,居然和二师姐陈语雀有两三分相似。
而且还都是天生的红头发......
应该不是亲姐妹,堂亲?
「林树中学的?」陈暖玉又问。
「是啊。」张福生指了指朱小明三人,笑着道:「我们一起的。」
一旁,朱小明和路瑶面面相觑,老张什麽时候认识陈大天才了?
深藏不露?
反而是锺悦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陈暖玉沉吟片刻:
「你想转入武道系的事情,我可以替你安排。」
顿了顿,她平静道:
「对了,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和你。」
她语气没有什麽起伏,像是在下达命令,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道。
围观人群微微哗然,不少人掏出手机,悄悄拍下照片,第一时间贴到论坛里去。
「人太多了。」
陈暖玉牵住张福生的手腕,平和道:
「现在就去吃个下午茶吧。」
窃窃私语声骤然而止,路瑶将眼睛瞪的溜圆,朱小明更是没憋住,『卧槽』了一声......
但只有张福生才知道。
陈暖玉可不是牵着自己,是锁,或者说擒,那只白皙柔嫩的手掌像是铁铐。
紧接着,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牵』着张福生,强行离去。
………………
懵逼的三人组出了天宝楼。
「张福生和陈大天才......到底啥关系?」
「我也不知道啊!」
「你俩不是好哥们儿吗?」路瑶发出质疑。
朱小明只是苦笑:
「我真不知道,老张他昨天还......」
他看了一眼锺悦,後者困惑的眨眨眼睛。
路瑶抚额:
「得,这下好了,还没开学呢,张福生也要成名人了。」
「此话怎讲?」朱小明拱好奇问道。
「你不看江大论坛的吗?」
路瑶点开手机,努了努嘴:
「喏,已经是名人了。」
朱小明和锺悦凑上前,瞧见论坛上的第一条帖子。
『惊,种子级新生竟然!』
点开帖子,里面是图书馆事件的详细梳理,末尾附带一张红发少女牵着老张的照片,
朱小明扫了一眼,短短十分钟,回帖已经破三百,每刷新一次,就多二三十条回帖......
甚至在某条回帖中,有人直接发出了张福生的基本信息。
『张福生,男,18岁,林树中学优秀毕业生,父亲张文涛,母亲周桂芳......』
「卧槽,老张这就被开户了?他们怎麽做到的??」
「这里是江大。」
路瑶无奈道:
「学生里面什麽人都有,本市的权贵,外市的精英,刚才又提到了林树中学,这些人从林树中学调个毕业生档案,很难吗?」
锺悦好奇道:
「陈同学的关注度,这麽高的吗?」
「当然。」
路瑶认真点头:
「观想呼吸双大成,高考前就被江大特招,列为种子级,江大在读的种子级,加起来还不到一掌之数。」
顿了顿,她耸了耸肩膀:
「只是天资妖孽就算了,关键长得也妖孽。」
「也是。」锺悦有些羡慕道。
朱小明从论坛里收回目光,摸着自己的光头:
「回头我得好好拷问一下老张.....他俩吃下午茶去了,要不咱仨也找个地儿?」
路瑶瞥了他一眼,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行倒是行,但你能不能把这链子和耳环摘了?」
「为啥?」
「我嫌和你走一起丢人!」
锺悦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
下了计程车。
「这是哪?」
张福生环绕这片别墅区,有些好奇:
「不是下午茶吗?」
「前面。」陈暖玉寡言少语。
这几天虽然都在往第三区跑,但除了武道馆,张福生并没去过其他地儿,此刻跟在陈暖玉身後,好奇的张望着。
这片别墅区相当清净,占地广阔,但房子却并不多,个个都是带着至少上千平花园草坪的独栋,
说是别墅,其实更像是一处处超小的庄园。
他甚至在一些占地广的别墅旁,看见了人造小湖。
两人穿过茂密的林荫小道,很快停步在别墅区里,面积前几的别墅前。
与其他像是超小庄园的别墅比起来,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处小型庄园,占地得有近十亩。
小庄园的铁门是敞开的,门柱上有『19』的标号。
19.....19号别墅?
张福生想起几个小时前,阿豹就是让自己将货物送到别墅区的19号别墅,
他说,这里是一处酒吧,抵达後,把货交给一个叫做『黑眼』的人。
「这里其实是酒吧。」陈暖玉淡淡开口,带着张福生走入铁门,立时就有穿着黑色礼服的侍者迎上前。
「陈小姐。」
「嗯,黑先生在吗?」
「当然,陈小姐,您请。」
侍者引路,穿过一片小竹林和一处人造湖,两人停在主楼前,侍者拉开古色古香的红木大门,内里的景观一览无馀。
还真是别墅改造成的酒吧。
酒吧最中间是吧台,正前方摆着一张张小圆桌,客人并不多,侧边有打扮庄严的女人正在弹奏着钢琴。
两人走到吧台前,一袭燕尾服的酒保转过身来:
「唔,一位新客人?」
张福生愣了愣,这就是.....黑眼?
他无比确信。
因为酒保的双眼是纯黑色的,看不见瞳孔,更没有眼白,显得极为诡异。
似乎注意到张福生诧异的目光,酒保优雅的微笑:
「渊黑之瞳,是我的特殊体质。」
「就像是陈小姐的永不熄灭之心。」
………………
洪记武道馆。
「虽然馆主没有宣布,但是我昨晚的的确确看到张福生,跟着馆主上了四楼。」
王向南平静道:
「应该是真的。」
周全如同被抽掉骨头一般,瘫坐在宿舍的床上。
洪老的徒弟,这没什麽。
但彼此才刚刚撕破脸,且他不知道这位『福生兄弟』究竟是怎麽样一个人,是否.....睚眦必报?
更不说张福生,还莫名其妙的要找自己老爸。
周全来回捏动着指节,神色有些发白,
自己可不是老爸唯一的崽,大哥被那个女匪打死,自己才能接过位子,成了如今的火部堂『大少爷』。
可换掉自己,让下面的弟弟妹妹上位,也只是老爸一句话的事情。
权力这种东西,就像是毒品,一旦染上,就很难再戒除。
事实上,权力比毒,更让人上瘾。
「福生兄弟......不,张师兄,他在武道馆吗?」周全深吸一口气,问道。
王向南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周全来回走动片刻,咬咬牙,拨了个电话出去。
「阿豹,我个人的配给帐户上,还有多少钱?」
「嗯,找一个空白帐户,把钱全部转到空白帐户里,就江州银行的帐户,我等下直接去三区的分行取卡。」
挂断电话後,他果断离开武道馆,前往最近的一家江州银行,没多久,再走出来时,手上已然多了一张银行卡。
捏着银行卡,周全找到张福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喂,张师兄,是我周全.....昨天有点误会,我想要当面给您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