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裴宇寒手中最锋利的剑——姬神韵!
茫茫雪山中。
血河真君化作一尊百丈血巨人,全身上下都布满了亡魂哀豪的狞面容。
他抬起山岳般的拳头,裹挟着滔天血煞,一拳又一拳重重轰砸在周围的雪峰之上。
每一击都地动山摇,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至地脉深处,冲击着大阵根基。
外界,林芊颜率先支撑不住,
阵法反噬如潮水般涌来,她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雪,唇边溢出一缕鲜红。
林芊颜艰难地睁开双眼,急忙取出一瓶瑶池灵乳饮下,温润灵液滑入喉中,才勉强恢复一丝元气。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商妙妍与南宫锦,这二人虽在渊海宫中有过奇遇,解除了部分修为压制。
但此刻也是青丝散乱丶浑身冷汗淋漓,薄纱衣裙早已浸透,紧紧贴着肌肤,更显身形摇摇欲坠。
显然也是强弩之末,到了极限。
林芊颜眼底闪过决然,猛地吞下几枚灵丹,不顾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便要强行再催法力维持阵法。
『不论如何我都要坚持到裴哥哥出来才行!」
然而下一刻,一声狂放的大笑陡然从八十八层的拐角处炸响,如同惊雷般滚了过来。
「哈哈哈一一本座说你这老鬼怎麽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被这阵法给困住了!」
林芊颜闻声瞳孔骤缩。
「不好!是血河真君的援军!」
话音未落,两股磅礴如海的元婴级威压已轰然降临,狠狠撞在阵法光幕之上!
与此同时,阵中的血河真君全身血煞沸腾,凝聚成一柄遮天蔽日的百丈血刃,带着撕裂苍穹之势猛然斩落?
!!!
里应外合之下,大阵应声破碎!
光幕炸裂成无数碎片,狂暴的气浪如洪荒巨兽般扑向四周。
商妙妍与南宫锦首当其冲,当场被震得倒飞出去,衣袂翻飞间鲜血狂喷。
她们勉强稳住身形抬眸望去,只见三道魔气滔天的身影凌空而立,煞气几乎染透半片天空。
困住一位血河真君已是极限,如今竟又来了两位魔君但即便如此,林芊颜三人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她们是裴宇寒最後的防线,除非是踏过她们的尸体,否则是绝对不会妥协让步的!
「血河老鬼,现在是什麽情况,为何你要找的那位白衣剑仙不在这里。」
血河真君沉声道:「我们都大意了.裴宇寒的真正目的不是去找袁天明求助,而是去让被镇压在八十九层的那位存在挣脱束缚!」
什麽一玄煞真君与万龙真君在此刻全都心神一震。
「不好,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冲出魔鼎,否则她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三人一时间都无心与林芊颜几人纠缠,直接催动灵气就要越过她们,直奔八十九层。
「休想走!」
南宫锦的声音从背後传来,她一剑斩出,耀眼的剑光在林芊颜与商妙妍的秘法加持下,膨胀数倍,已经达到了元婴之力。
三大真君回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後共同将这道气势逼人的剑光压灭。
「你们这群女表子,既然执意找死,那就去死吧!」
被这三个女人三番两次的阻拦,血河真君的怒火也忍到了极限,
他掌心开裂,一道挣的血光月轮从中浮现。
滚滚威压袭来,本就重伤的林芊颜三人已经无力再斩出刚才的攻击,此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河真君施术。
「裴哥哥—你一定要成功阻止袁天明,然後活下去。」
林芊颜喃喃着,看着那道血光在视野中越来越大。
轰一一声宛若地龙翻身的巨响从楼上传来,让整个内宫塔都在颤抖。
正要射出血色月轮的血河真君愣在原地,眼中闪过错。
「不对劲,这个动静—」
玄煞真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紧拳头,惊恐的说道:「不好,魔鼎的封印恐怕被解除了!」
「跑,我们先跑!」
说着,他就化作一道适光闪走。
然而下一刻,一道黑金色的流光以所有人都看不清楚的速度,追上了他。
一一!!
只听一声闷雷般的轰响,夹杂着颅骨碎裂的不适杂音。
一具无头户体径直的坠向地面。
万龙真君与血河真君都愣在了原地。
开什麽玩笑他们之中最强的玄煞真君被人一拳就打死了!
烟尘散去,一位银发及腰的高挑美人脚踩虚空,缓步走来。
她的手里还抓着一只不断挣扎的元婴,看模样正是迷你版的玄煞真君。
「大人·是袁天明陷害的你,我们也只是奉命加固封印而已玄煞真君的元婴来不及求饶,就被银发美人随手扔进口中,吞了下去。
血河真君瞳孔一缩,当即将手中凝聚到极致的血光月轮抛向姬神韵,自己则头也不回的飞向八十九层。
「必须要寻求袁天明的庇护,只有这样才能活!」
喻一一一声清脆的剑鸣在前方响起,
那位白衣剑仙已经悄然来到他的身前。
「你一直在找我?」
血河真君看着裴宇寒平静的面庞,面色狞。
身後,也传来万龙真君的哀豪。
他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裴宇寒,去死吧!!」
自知走不了的血河真君,像是失控的猎犬般,向裴宇寒发动了进攻。
他临死前,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然而,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裴宇寒竟然就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没有一点要防御或是躲开的样子。
不远处,原本抱臂而立丶一副看戏姿态的姬神韵,在警见裴宇寒即将被血河真君击中的刹那,
眼底戏谑瞬间冻结。
她面色一沉,眸中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下一瞬,她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血河真君的身前。
只见她纤指轻抬,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一一「膨!」
血河真君的头颅竟应声爆碎,血雾漫天飞扬!
姬神韵面不改色,五指虚抓,径直从血雾中揪出一团挣扎嘶豪的元婴,看也不看便吞入口中,
藉此恢复些元气。
平复气息後,姬神韵转过身来,一双凤眸含着薄怒,瞪着裴宇寒气急埋怨的说道:
「你刚刚为什麽不避开?就那麽不怕死吗!」
裴宇寒却只是轻笑一声,目光坦然地看着她:
「我当然是相信你会来救我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浪费力气出手呢?」
下方原本紧张万分的林芊颜丶商妙妍等人,将这番埋怨十足又难掩关切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全都僵在了原地。
林芊颜小嘴微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商妙妍与南宫锦则起秀眉,目光在裴宇寒和姬神韵之间来回扫视。
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位高高在上丶喜怒无常的姬神韵,此刻怎麽会用这种近乎「小媳妇」般的语气同裴宇寒说话?
难道裴宇寒真的把她拿下了?
她们自然不知,裴宇寒与姬神韵命运此刻已经紧密相连,同生共死。
当姬神韵见裴宇寒如此不爱惜自身生命,简直就像是在糟蹋自己的身体一般,自然是又急又气,哪里还敢让他有半分胡来!
「芊芊,辛苦你们了。」
裴宇寒见姬神韵斩杀掉三个魔道老鬼後,便第一时间落到林芊颜几人的身边,为她们输送纯阳真气。
几人的伤势快速痊愈,体力也恢复了大半。
他看着林芊颜几人看向姬神韵的追问,抿了抿唇正要开口解释时。
裴宇寒的脑海中,却忽然响起姬神韵怨念十足的传音,其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裴宇寒,你不要把孤跟你的事情跟这些外人乱说,孤虽然答应会帮你,但是被你驾驭的事情太过—太过可耻,孤可不想丢人!】
裴宇寒沉默片刻,面上露出一丝无奈,只好转向林芊颜几人简单解释道:
「此事说来复杂,但眼下姬神韵已是完全站在我们这边的,大家不必再警惕她。」
听了裴宇寒的话,三人虽仍心存疑惑,却也不再迟疑,
林芊颜与商妙妍相视一眼,主动上前,朝姬神韵微微颌首致意。
「多谢神韵道友出手相助。」
然而姬神韵却只是傲慢地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连一个正眼都未给予,全然没将二人放在眼里。
林芊颜对此并未放在心上,只要能帮到裴宇寒,她愿意报以最大宽容。
然而商妙妍却是俏脸微沉,尤其当她从姬神韵周身若有若无的气息中,嗅到了一丝极熟悉的丶
属於裴宇寒的味道时,心中更是一揪。
可恶!她们在外面拼死拼活,小寒定然在塔中与这修罗女帝发生了些什麽!
一股酸涩与恼怒悄然涌上心头,她不由得抿紧了红唇。
要不是打不过就在众人各怀心思,原地稍作休息,准备继续上路之际-
—
轰隆隆!!!
整座内宫塔猛然再度剧烈震颤起来,这一次却非姬神韵轰鼎所致,那震源分明来自更高深处—.—第九十九层!
姬神韵眼神骤然一凛,率先起身,急声道:
「不好,袁天明正在对那尊神王之躯下手!我们得立刻赶上去!」
她回头匆匆臀了裴宇寒几人一眼:「孤速度最快,先走一步。你们尽快跟上。」
话音未落,她似又想起什麽,忽然转向裴宇寒,目光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甚至带了一丝难以启齿的担忧,压低声音道:
「你绝对不准死!如今你便是孤最大的弱点。」
裴宇寒迎上她的视线,郑重颌首,沉声应道:「放心吧,在与你的契约完成之前,我绝不会出事的。」
姬神韵听了裴宇寒的承诺後,才深吸一口气,双膝下蹲,身体前倾,双臂自然下垂,摆出一个准备起跑的标准动作。
随着泪泪力量凝聚於脚踝。
膨一空气被震出道道波纹,姬神韵原地起飞,只凭藉肉体力量脚踏空气,就消失在裴宇寒的视野之中。
呼一阵阵劲风吹起林芊颜的青丝,她望着空气中残存的气浪,喃喃道:
「这就是修罗族吗,好强的体魄,连当世最强的体修恐怕都无法比拟—月秋将来也能做到吗?」
林芊颜没有参与过道宗保卫战,如今第一次见到姬神韵出手,终於是被她的力量所震撼了。
「修罗族有什麽厉害的还不是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
确定姬神韵彻底离开後,商妙妍才小声的说了句坏话。
裴宇寒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收收自己的性子吧,如果让那个女人听见,连我都不一定能护住你。」
商妙妍努努嘴,没有反驳什麽。
不过她灵光一闪,忽然喜笑颜开道:「小寒的意思是,你会努力保护我喽~」
「看来你终於愿意一点点的接受我了!」
裴宇寒懒得看她,直接转头对林芊颜与南宫锦说道:
「芊芊,锦儿,我们走吧。」
「嗯。」
灵剑疾驰间,裴宇寒一行人迅速穿梭在最後十层塔楼中。
越往上行,周遭景象越发诡异。
只见无数由幽黑灵铁打造的粗壮管道,如同巨树的虹根般密密麻麻地附着在塔壁之上,一路向上延伸,直至没入更高处的黑暗之中。
管道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而阴森的阵法符文,此刻正微微闪烁着不祥的红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脉动着。
南宫锦忽然紧眉头,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悸。
她敏锐地感受到,那从管道缝隙中不断逸散出的丶令人作呕的浓郁气息—
那是由无数亡魂怨气与精血混杂而成的血煞之力,几乎凝成了实质,粘稠得让人室息。
南宫锦沉声对身旁的裴宇寒说道:
「裴师兄,这些管道——恐怕全都是从镇压姬神韵的那一层延伸出来的,最终通向了师——那个男人所在的第九十九层。」
「里面输送的,恐怕都是那血雾大阵吞噬了无数修士血肉後,提炼凝聚而成的精华灵血。
或许他炼化这种邪恶灵血的目的,不止是巩固镇压姬神韵的阵法,而是为了凝聚这股磅礴的生机。」
裴宇寒闻言,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凝视着那如同血管般不断蠕动的管道,仿佛能听到其中血液奔流的粘稠声响,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师尊,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