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裴师兄跟月秋,怎麽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清晨,客栈一楼的餐馆熙熙攘攘。
清月秋领着南宫锦穿过嘈杂的大堂,来到事先订好的包间。
包间内,裴宇寒与北凌音早早的坐在了里面。
此时的裴宇寒正专注地为弟子与师妹撕着白面馍馍。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面饼掰成均匀的小块,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抚琴,连碎馍落入羊汤时溅起的细小油花都好看了起来。
北凌音则不懂这正宗的吃法,她直接把馍馍当成烧饼啃了起来,噎到的时候,才去喝□羊汤。
感觉味道单调了,便会去拿炸的酥软的小糯米芝麻球,以及刷了酱的酥肉吃。
北凌音嘴里嚼着酥脆的芝麻球,心中暗道这凡人的食物还真是挺有意思,顿时忍不住夹了好几个。
但那些小吃是用来夹饼的馅料,北凌音全当零嘴吃了,裴宇寒还怎麽给弟子与师妹做馅饼?
裴宇寒当即皱了皱眉。
感受到寒意的北凌音缩了缩脖子,都有些不敢动筷子了。
她闷闷不乐的吃下几口芝麻球,心想这裴剑仙真是小气,多吃几口就不愿意了。
就算早餐都是你买的,好歹我也帮忙提过来了—
「好香啊师尊。」
清月秋与南宫锦正好在此时入座,裴宇寒将做好的羊肉泡馍与馅饼分给二人。
迟疑一下,他又将一个馅饼分给了北凌音。
刚刚还瘪了瘪嘴,用筷子泄愤似的戳馍馍,心里暗骂裴宇寒的小气的北凌音,看到馅饼後,耳尖倏地红了,方才的怨气也顿时烟消云散。
见人到齐了,裴宇寒也开始用餐。
他吃下几口羊肉泡馍,抬眸时,却见对面的清月秋正望着满桌菜肴,指尖捏着筷子犹豫不决,似乎不知从何下手。
他修长的手指便执起筷子,夹起一块嫩滑的羊肉,轻轻放入清月秋面前的白瓷小碟里。
「试试把这个蘸些辣酱,夹在饼里吃。」
裴宇寒声音温润的说道。
清月秋耳尖微红,按照师尊的指示选了一片好羊肉,但在刷了酱之後,却放到了裴宇寒的碟子中。
裴宇寒疑惑看去时,清月秋抿唇一笑,俏皮的眨了眨眼。
「其实我刚刚,是在为师尊找好吃的,但不知道怎麽选,现在我终於知道师尊喜欢什麽吃法了。」
「你这丫头。」裴宇寒忍不住笑道。
一旁,南宫锦捏着汤勺的指节微微发白。
裴宇寒与清月秋的亲密互动,让她心中不禁对清月秋这位小辈,生出更多的艳羡之情来。
裴师兄—好像从未对我这样宠溺的笑过。
那笑容太自然,也太亲呢,仿佛清月秋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情绪。
而自己——
南宫锦想到昨日开烟花时,裴师兄对他说的那些客气而疏离的话语。
心中明白,或许自己再努力,再渴望,裴师兄也不会用那种亲近而宠溺的目光,来看自己的。
但。
如果我不是裴师兄的师妹,而是他的弟子裴师兄也会像照顾清月秋一样,如此亲近的照顾我吗?
南宫锦不禁在心中多出几分幻想。
她垂眸望着自己碗里晃动的汤面,浓白的汤汁映出她轻颤的睫毛。
再喝一口时,感觉都没有第一次入口时香了。
「月秋,你喜欢吃香菜吗?」
「可以吃。」
「好,那我在你的蘸料里加些香菜末。」
南宫锦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眼神怔怔地落在自己那碗羊汤上她其实——也很喜欢香菜的。
可裴师兄从未问过她。
「南宫师妹,是汤凉了吗?我再给你加勺吧。」
裴宇寒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惊得她指尖一抖,险些打翻汤碗。
「没丶没有——」
南宫锦慌忙摇头,仓促地舀起一勺汤,低头喝下,甚至没尝出是什麽味道。
而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一道目光清月秋正在望着她。
南宫锦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人看穿了隐秘的心思,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慌乱地低下头,近乎狼狈地往嘴里塞了一块泡馍,胡乱咀嚼着,不敢抬头去看裴宇寒以及清月秋。
她现在到底在害怕什麽呢?
怕被清月秋看出她这个师叔,竞在暗暗羡慕她这个小辈?
怕被裴师兄察觉——她竟要跟自己的弟子一样,向他争宠?
南宫锦死死咬着唇内的软肉,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真是——荒唐。
饭後,裴宇寒准备带着众人去宣王城内逛一逛,享受一下难得的片刻闲暇。
但南宫锦则有些魂不守舍,推辞身体不适,便要回屋休息。
只是她走着走着,待到回到客房躺在床上时,鼻尖已萦绕着熟悉的冷松香气还混着一缕陌生的甜香。
南宫锦浑身一颤,这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屋子,来到了裴师兄与清月秋的客房里!
「我真是糊涂了,怎麽稀里糊涂的就来到这里了。」
南宫锦耳尖烧得通红,庆幸此时裴师兄跟月秋都不在,要不然她该怎麽解释?
她匆匆起身,正准备离开。忽见窗边的晾衣架上,两抹雪色在清风的推搡下轻轻摇曳那丝质亵裤如流云垂落,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轮高高升起的明月。
毫无疑问,这些女人最私密的衣物,都是清月秋的。
「真是的——月秋这也太不注意了吧,就算是师徒———也不能把内衣光明正大的晾在屋里吧。
裴师兄不论怎麽说,也是一位年轻气盛的男子,让他看到也太不羞了吧—.」
南宫锦抿着唇,心中不由生出些恼火来。
也不知是为清月秋太过单纯,没有点男女之别而恼火,还是为裴师兄看到别的女人的内衣,而心中不爽——
但这种事情,南宫锦也没法阻止。
她与清月秋总共才认识两日,哪怕自己是她的长辈,也不好出言劝阻什麽。
等过段日子,我再提醒一下月秋一定要注意男女之别的事情南宫锦心中敲定主意,随後匆匆离开这对师徒的客房。
一个时辰後。
走廊上传来一对男女的说笑声。
是清月秋与裴宇寒回房了。
外面的天气有些炎热,二人作为修士虽能避暑,也不会滋生汗液,但在大太阳下逛了一圈儿,裴宇寒还是本能的想要洗个澡。
「月秋,我去买个浴桶,稍後咱们洗个澡吧。」
「要鸳鸯浴吗,师尊~?」
清月秋挑逗似的眨了眨美眸,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裴宇寒却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月秋,你真是越来越会胡来了。
明明以前在寒宫剑府时你很矜持的,怎麽出去游离一番变得这麽色了!」
裴宇寒有些痛惜自己曾经贴心纯洁的小棉袄,如今变味了。
清月秋却嘟嘟嘴,小声道:「师尊怎麽知道我以前不色?只是以前有色心没有色胆罢了——」
「——你,我不跟你这个骑师祖之徒说话了!」
「师尊慢走~」
清月秋挥挥手,目送裴宇寒离开。
随後,玩累了的银发少女便一下子摔倒在床榻上。
嗅嗅~
清月秋挺翘的鼻翼耸动两下,随後绯红的眸子幽幽睁开。
她的鼻子向来很灵,只有这样才能精准判断有没有偷腥猫来骚扰她最爱的师尊。
此时,少女便在床榻上,闻到了不属於自己与师尊的体香。
那香气,像是雨後的竹子般清新淡雅。
而清月秋对於这个味道,也不感到陌生。
「南宫师叔吗——」
清月秋看向窗边随风摇曳的内衣,微微眯起眼睛。
....
夜半时分,一轮明月高悬於墨染般的苍穹,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屋内投下斑驳的碎影。
床榻之上,南宫锦如瀑的青丝散落在枕间。
她秀丽的眉头不时轻蹙,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脸下投下一片不安的阴影,似乎在做什麽糟糕的噩梦。
光洁的额间渗出细密的香汗,顺着姣好的面庞滑落,没入雪白的颈间。
锦被外露出一截如玉的足踝,珍珠般的脚趾时而紧绷,时而轻蜷。
她突然急促地喘息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不,不要!」
「你们是师徒,怎麽能做这种被世人摒弃之事!」
南宫锦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惊惶而痛楚的大声喊道。
但在睁眼後,她发现此时自己正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没有裴师兄,也没有清月秋。
待看清熟悉的天花板时,她才缓缓松开攥紧被角的纤纤玉指,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南宫锦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嘴角却已经自嘲一笑。
刚刚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噩梦「我——居然又做这种糟糕的梦了。」
她以手掩面,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我—怎麽会变成这麽糟糕的女人?因为白天看到裴师兄对清月秋的照顾,看到清月秋对裴师兄的不设防。
心中就这样无视是非白的玷污他们—」
「我好可恶。」
南宫锦批判着自己。
「嗯—~呼呼——」
一声熟悉|喘息传入耳中。
有些失神|南宫锦,美眸一下子瞪大,她掐了下自己」人中,似乎想要叫醒自己。
但是什麽都没有发生。
「这—怎麽可能?噩梦都已经结束了,为什麽梦中声音还在我|耳朵里!」
寂静|屋子中,没有人回答南宫锦|疑问。
南宫锦抓着青丝,痛苦」喃喃着。
「我现在肯定还在梦境里吧!假,都是假——」
她反覆告诫着自己,自己此时一定还在梦里。
只是耳边那纠缠Ⅰ靡靡之语,愈发|清晰。
南宫锦|眼角流出一命清泪,她将脸埋进被子里,像是将头埋进沙地里|鸵鸟。
「都是假——裴师兄,怎麽可能——」
「他不是丑,都是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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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後,今日的宣王城的主街上人头攒动,各色法袍的修士摩肩接踵。
因为今天是宣王城|天涯塔开启|日子,允过天涯塔上|传送法阵,可以遵天涯海角」任何一处传送法阵上,所以来宣王城内」人更多了,随处可见外地修士。
裴宇寒带着三位气质各不同|仙子,走在街上,周围」人群仿佛是遇到石头阻拦|河流,自动绕开。
大部分人经过这三位亜美|仙子,以及那比仙子还要俊美|多|白衣剑仙时,丝毫没有察觉,似乎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们。
只有极个数修为强大些,或是天生拥有不俗感知体质」修士,过了许久後,才後背激起冷汗,恍然大悟。
刚刚有起码是化神以上大修路过!
前遵天涯楼︱路上,清月秋跟北凌音很是兴奋。
她们已经收到了位於魔族禁地|阎魔殿刺客|消息,那被封存在万魔殿|圣物血颅圣杯,已经被他们暗中替换了。
就等几人到距离魔族领地最近|城池,等待接收。
到时候带着血颅圣杯离开无尽海,送到阎魔殿,任务就大功告成了。
清月秋已经迫不及待|在完成师祖|任务後,跟师尊长相厮守了。
但走在路上,裴宇寒却微微皱眉,他时不时|看向一旁|南宫师妹,眼神中带着担忧之色。
两日过遵,南宫师妹|气色一天比一天差了。
师妹原本莹润如玉|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青灰,伐那清明灵动一眸子都黯淡了几分。
看着南宫锦走路时衣袖轻颤,仿佛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Ⅰ秋叶,裴宇寒就很是担心。
他有些不明白,南宫师妹是在修命时走火入魔了吗?怎麽自己憔悴成这个样子。
趁着月秋跟北凌音走在前面,裴宇寒放缓脚步,与南宫锦并肩而命。
「师妹,你不能再硬撑了——我给你灌注一些纯阳真气,帮你补补身体吧。「
忍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南宫锦,那近乎白」透明的手腕。
裴宇寒|第一反应,便是感觉自己好似摸到了一块冰,好凉Ⅰ冰——南宫师妹|身子,比他想像|还要虚弱。
她到底经历了什麽?
南宫锦此时|反应有些迟钝,就像是魂不守舍一样。
直到裴宇寒那炽热|手指摸到自己时,她才像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腕。
「别,裴师兄——不要给我纯阳真气。」
她的声音轻若蚊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甚至连眼神都在躲闪,不敢遵直视他。
「为什麽?」
裴宇寒有些不解的狮问。
他不明白,南宫师妹为何要拒亜他」帮助。
「师妹,你现在必须补补身体,要不然真|会出事|!」
裴宇寒严肃说着,但南宫锦只是神情紧张|,瞄了一眼走在最前面Ⅰ清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