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商妙妍迟来的醒悟,眼睁睁看着裴宇寒被带走的悔恨!
此刻,只有凡人之力的裴宇寒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姬神韵,他如一柄宝剑般站的笔直,手中的不语剑依旧举起,似乎随时准备出剑。
姬神韵从这个模样狼狐,但是气质依旧出尘的男人眼中看不出一点畏惧,这让她莫名有些恼怒。
为什麽?为什麽他就不能乖乖屈从於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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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秋也是这样或者说,那个小贱人就是跟你这个糟糕的师尊学的吧?面对强权不懂得低头,反而想要拔剑相向!
如此弱小,如此狂妄!
看来要把你调教成对孤乞首摇尾的公狗,就必须先折断你这一身不屈的剑骨!
姬神韵冷笑一声,指着身後昏死的南宫锦与重伤的商妙妍,说道:
「裴宇寒,你看看周围这些身受重伤的人,这可都是因你而起的灾祸。」
她向前一步,银白的长发如瀑垂落,眼中进发出狩猎者般兴奋的光芒:
「堂堂剑仙,如今只会躲在女人裙摆後发抖麽?」
姬神韵挑的向裴宇寒勾了勾手指:
「识相点,就赶快来到孤的身边吧,你好好求求孤,求的动听些,孤说不定心一软,就放过你身边的同门了。」
裴宇寒看着神情戏谑的姬神韵,即便被封禁全部修为,手中也不曾动摇丝毫的不语剑,终於出现了一丝颤动。
「卑鄙。」
裴宇寒咬着薄唇,愤怒的看着姬神韵。
好似即将被女恶霸用阴谋诡计,逼得走投无路,最後只得咬牙妥协的高冷江湖侠客。
他不怕死,只怕自己会连累了宗门以及在意的人,
商妙妍此时,秀眉也不安的微皱,她看向怀中的裴宇寒,似乎是生怕小寒会中了姬神韵的列计,冲动之下,投入姬神韵的怀抱。
尤其是姬神韵口中的,要裴宇寒像狗一样,去卑微的主动求她,她才会放过自己等人一如果真的让商妙妍最爱的小寒做出这种事·那她宁愿死!
等等,宁愿死—这句话好熟悉。
商妙妍看着怀中的白衣剑仙,以及面前咄咄逼人,表情戏谑的姬神韵。
恍然间,她意识到了什麽。
是啊—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捏着林芊颜与叶璃鸳的性命,笑着看小寒在尊严与责任间痛苦挣扎。
那时他眼中的憎恶与此刻如出一辙—原来在小寒的眼里,这样的自己是这麽的可增—
这麽的邪恶,扭曲。
难怪,他那麽抵触,憎恶我。
而自己竟还陶醉於他被迫臣服的温顺。
「原来如此..::::」商妙妍忽然低笑起来,笑出两行清泪。
真是天道好轮回—曾经我做过的孽,如今都回到我自己身上了。
商妙妍在姬神韵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心中传来了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随後,她的美眸坚定起来。
就是如此,就是我知道,这样压迫威胁裴宇寒,让他折服,会让裴宇寒有多麽痛苦所以,我才不能让小寒继续重复被坏女人凌辱的轮回啊!
所有的色孽,就终止在我这里吧!
商妙妍的双臂骤然收紧,仿佛要将怀中的裴宇寒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这突如其来的炽热拥抱让裴宇寒身形一僵,他纤长的睫毛轻颤,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困惑的阴影。
「小寒...」
商妙妍染血的唇瓣贴着他冰凉的耳垂,每个字都像从肺腑中出。
「你忘记了过去我是怎麽威胁你的吗?」
「贪婪的狼,是喂不饱的,也是最不讲信用的,你越是退缩,我们这些坏女人就越是会抓住你的软肋拿捏你,要把你的全身上下吃干抹净数遍,都不罢休!」
商妙妍说着,最後嘶吼起来,像是要叫醒裴宇寒一样。
「所以,裴宇寒!不要再妥协了!」
「妥协,不会换来自由与未来,只会让你剑心蒙尘,被我商妙妍用这种简单的手段玩弄了数十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妥协,只会被不断侵犯底线—以斗争求和平,才能和平存!
裴宇寒那原本黯淡的眸子,在此刻,终於亮起了光。
姬神韵见到这一幕,从容而淡定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扭曲。
该死!
孤,好不容易要摧毁了裴宇寒的意志。
竞然被你这个女人一一给阻挠了!
「一次两次为什麽,孤面对你们师徒,总是不能得手!」
姬神韵拳头捏的发出闷雷碎响。
她向前踏出一步,恐怖的威压顿时如同大海掀起的澎湃巨浪,要将面前那相拥的裴宇寒与商妙妍彻底压垮。
一旁的殷缩情与萧九行想要上前阻止,姬神韵冷哼一声,刚要抬手将这两个碍事的家伙彻底碾碎。
砰砰一心脏猛地一颤。
姬神韵瞳孔一缩,面色雾时间变得十分难堪。
三万年的镇压,对姬神韵并非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不仅让姬神韵从当年的通圣境巅峰跌落下来,还让她患上了使用通圣之力,便会对身体产生严重反噬的後遗症。
只是自重新降临人间以来,姬神韵遇到的对手都远远不及自身,往往一拳间就能解决,才没有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能过度使用力量的问题。
而今日,姬神韵为了活捉裴宇寒,连破轩辕道宗三十三重护宗大阵後,那过度使用力量的副作用,终於如潮水般涌现上来了。
就在姬神韵闷哼一声,试图压制下心中泛起的疲惫与方蚁噬体的剧痛之时。
【阁下,你肆无忌惮的进犯我道宗。】
【打算留下些什麽,来抵债啊?】
那声音如洪钟大吕,自天际滚滚而来,震得云层翻涌,山河微颤。
东方漆黑的夜空骤然被万千金色霞光撕裂,宛若一轮煌煌大日破晓而出。
然而,在那璀璨金光的中心,却聂立着一座令人室息的漆黑色尖塔一一塔身如墨,肃穆森然纵使金光万丈,亦无法侵染其半分颜色。
姬神韵感受着那黑塔的威压,一直以游玩稚童心态来抓裴宇寒的心情,终於认真,甚至严肃起来。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的宗门还能掌握一件这种级别的圣人法宝!」
周围,那些被姬神韵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的炼虚真君们见到这一幕,也齐齐高声惊呼起来。
「是道主,我们轩辕道宗的道主来了!」
「还有祖神阁!道主挟祖神阁来,当镇压世间一切妖魔,匡扶正道!」
感受着周围道宗弟子的士气重新高涨起来,因为力量反噬而有些虚弱的姬神韵不由得笑一声她抬头望天,对着虚空喃喃自语。
「可笑啊可笑.」姬神韵声音里透着几分苍凉。
「看来这世间的气运,终究还在人族那里,孤被人间运道排斥,做事——总会差那麽一点。」
但下一刻,她眸中寒芒骤盛,周身煞气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不过一一」
她猛地抬眸,眼中血光暴涨,原本有些力竭枯稿的身体,再次压榨出山呼海啸般的力量,她一字一顿道:
「孤想要得到的人,还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即便是天,也不行!!」
话音未落,她五指成爪,猛然一抓一轰!!
恐怖的吸力如深渊巨口,瞬间撕裂空间,直奔裴宇寒而去!
「小寒!」
商妙妍惊叫一声,想要拼死挡在裴宇寒面前。
「商妙妍你疯了吗,想要找死?!」
殷缩情挡不住一心想要带走裴宇寒的姬神韵,却能拦住自家的圣女商妙妍。
她强行将商妙妍禁住,免得这被情爱迷了心神的女人被姬神韵的力量波及,转瞬间化作飞灰。
「不,你快放开我!小寒!小寒一一商妙妍努力伸着玉白的手臂,奋力向着那被姬神韵吸走的裴宇寒挥舞着,好似溺水之人努力渴求着最後一根稻草。
「小寒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别抓走他.别欺负他—」
一向孤高傲慢且霸道的阴阳圣女,此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挚爱被另一个坏女人夺走。
她的心中绞痛,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让她像是孩子般无助的哭了起来。
另一边,被姬神韵禁住的裴宇寒仍在奋力挣扎。
他面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修长的手指死死紧不语剑,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尽管毫无修为,但他的眼神却冷冽如冰,带着决绝的锋芒。
既然逃不掉那至少,不能让她得逞!
就在即将被吸至姬神韵面前的刹那裴宇寒骤然抬腕,剑锋倒转,毫不犹豫地斩向自己的咽喉!
「姬神韵!我不知道你抓我究竟想要什麽—」
裴宇寒声音沙哑,眼中燃着倔强的火焰,「但,我宁愿死,也绝不会让你如愿!」
铮一一!!
刺耳的金属颤鸣几乎撕裂耳膜,
姬神韵眸光一凛,指尖轻弹,一道黑金煞气如毒蛇般窜出,瞬间将不语剑震飞出去。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深深插入远处的山岩之中。
「啊..
姬神韵红唇微勾,看向裴宇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裴宇寒,你有勇气寻死,倒值得孤高看你一眼。」
她缓步上前,玉指轻拾,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不过」
她俯身在他耳畔低语,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有孤在,即便是冥界鬼神,也不敢来勾你的魂!」
话音未落,她掌风如电,重重劈在裴宇寒颈侧。
裴宇寒瞳孔骤然涣散,修长的身躯不甘却只能软软倒下,被姬神韵一把揽入怀中。
就在姬神韵转身欲走时,目光忽地扫过昏迷在地的南宫锦。
南宫锦苍白手指还不甘的紧紧着手中灵剑,纤细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瑟缩。
姬神韵脚步微顿,犹豫片刻,还是袖袍一卷,将南宫锦也捞入臂弯。
然而,就是这片刻的迟疑—
让她错失了最後快速适去的机会。
轰!!!
天地骤然变色!
【当着本座的面抓人,真当本座是死了吗?!】
震怒的吼声如雷霆炸裂,整片天空都在颤抖。
那座漆黑的祖神阁携着毁天灭地之威轰然砸下,虚空崩裂,雷火交织,仿佛末日降临!
可这一切,商妙妍都已看不见了。
她那被泪水浸泡的模糊的眼睛,死死盯着被姬神韵夹在怀中的那道白衣俊影。
直到那道影子,被漆黑恢弘的祖神阁彻底吞没。
她跪倒在地,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浸湿了衣襟,纤细的十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断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不——不要!小寒一一!」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哀鸣。
模糊的视线里,只剩那道被姬神韵挟持的白衣身影,正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商妙妍!快走!」
殷缩情死死拽住她的手臂,声音因焦急而尖锐,「这种层次的交锋,你连馀波都承受不住!」
「放开我!我要去救他—我要去—」
商妙妍疯狂挣扎着,泪水混着血丝从眼角滑落。
殷缩情咬牙,一掌劈在她後颈,看着怀中瞬间软倒的圣女,她苦涩地闭上眼。
狂风呼啸中,她抱起商妙妍,化作一道流光冲向远方。
身後,通圣之力交锋的毁灭能量风暴已席卷天地不知过了多久,裴宇寒只觉得自己在一片漆黑的河水上飘荡日夜飘荡着。
身体冰凉而失去直觉。
直到·.
「裴师兄?裴师兄!」
两声轻轻的呼唤,让裴宇寒眼皮颤动一下,挣扎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漆黑的岩层天花板,唯一的光源,便是墙壁上挂的两只火把。
自己此时,似乎正在一个地牢当中。
「裴师兄,你醒了。」
清冷的女声响起,虽然语调平淡如温水,但还是能听出她淡淡的松了口气。
「南宫师妹?」
裴宇寒听出了女声的主人,正是自己熟悉的师妹,连忙抬首循声望去。
他现在依旧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所以在漆黑的环境下看东西很困难。
但靠着火把微弱的光源,他还是看清楚了南宫锦的样子。
原本清冷如月的仙子,此时一身白纱被灰尘染的脏兮兮,她那纤细的四肢,被四条粗大的锁链紧紧束缚住,像是一只被蛛网困住的美丽蝴蝶,动不得分毫。
「南宫师妹,你一一」
「裴师兄,你放心好了,不用担心我。」
察觉到裴宇寒的担心,南宫锦便出口宽慰着他,忽然她听到了前方传来的脚步,美眸顿时一凌「小心裴师兄—那个女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