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璃鸳与南宫师妹,谁在欺骗我?
啪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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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叶璃鸳猛地将传令牌拍在桌子上,樱粉色的手指肚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哎呀,南宫锦那个讨厌的家伙,怎麽忽然就回宗门了!」
「她明明都几十年没音讯了,就不能彻底失联吗———」
叶璃鸳烦躁地抓了抓如瀑的青丝,几缕发丝凌乱地垂落在肩头。
作为素来以端庄温婉着称的叶仙子,叶璃鸳极少失态,可每当想到那个南宫师妹,她心底就会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
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肯定是南宫锦那个家伙太讨厌了!」
叶璃鸳小声嘟囊着,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将上好的云纹锦缎揉出几道褶皱。
而且一想到是阿寒亲自接她回来,叶璃鸳就觉得胸口发闷。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最珍爱的玉佩,突然被讨厌的人摸了一把,还沾染上了大片手汗,
让她浑身不自在。
「回来之後,我一定要亲自给阿寒洗个澡!洗的香香的!」
她紧粉拳,气呼呼的朝着虚空打拳,「绝对不能让南宫锦身上的味道,沾染在我的阿寒身上!」
叶璃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房间角落的铜镜中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发髻,叶璃鸳咬了咬唇,忽然对看镜子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既然南宫锦一定要回来,她也没有权力不让人家进道宗的大门,既然如此,那自己不如展现出大大方方的气质来迎接她!
叶璃鸳想到这里,当即决定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以最完美的姿态去面对那几十年前败於自己脚下的败犬师妹!
哼,藉此机会,跟阿寒一起在她面前秀秀恩爱,敲打一下南宫锦,让她明白,我才是胜利者!
叶璃鸳仔细打扮了好久,掐算的时间差不多後,当即起身御剑来到道宗门口。
她看着面前辽阔的云海,莫名有些兴奋与紧张。
「自闭关後,与阿寒也是很久都没有见面了。」
「好想他—」
道侣间小别胜新婚,叶璃鸳出关後真的没有一刻不想跟裴宇寒热拥在一起,感受道侣间的美好与幸福。
如今,马上就要见到阿寒了,她自然激动无比,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口。
只是,那道宗的灵轮还没有从云海中露头啊,唉,好难熬啊。
叶璃鸳只觉得如今每一刻的等待,竟比闭关时任何一个打坐的日夜都要漫长。
她正百无聊赖地着脚尖,忽然,一阵熟悉的幽兰香气飘入鼻尖,她微微侧首,如瀑青丝顺着肩头滑落。
「季姑娘,我们好久不见!」
季夕婵闻声回首,转身时墨色裙摆像一朵黑雪莲般绽放。
「叶仙子?」
察觉到叶璃鸳的存在後,季夕婵下意识看向她的身後,似乎是在寻找某个白衣身影。
叶璃鸳似乎察觉到了季夕婵在找什麽,当即笑眯眯的摇头道:
「阿寒不在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等阿寒回来的。」
「哦,裴剑仙出宗了啊———
见到自己找裴宇寒的意图被人家道侣当面揭穿後,季夕婵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只能干巴巴的回应一句。
而且...刚刚叶璃鸳那笑眯眯的表情好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本身心虚的缘故,被叶璃鸳用那笑眯眯的眼睛盯着时,竟然莫名头皮发麻,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来。
好在叶璃鸳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她很快就问道:「季姑娘,你来这里是等什麽人吗叶璃鸳有些好奇的歪了歪头,
「嗯,师尊让我来道宗山门前等一个人,让我一定要拜她为师。」
「钦?」
叶璃鸳惊讶地挑眉,「尘天生竟然让你再拜一个师尊?」
她不禁对那人生出了几分好奇,究竟是谁会让尘天生这位道宗圣子,拉下面子这样做呢?
「唔,师尊说她的名字叫南——」
季夕婵话音未落,就听一阵燎亮的灵轮号角声从远方云海传递过来。
呜鸣一「啊,是阿寒他们回来了!」
叶璃鸳听到号角声後,当即抛下季夕婵,翘首望向从远处驶来的巨大船体。
显然,比起心中的好奇,对叶璃鸳来说还是迎接阿寒更重要!
「季姑娘,先不跟你聊了,我要去迎接阿寒了。」
叶璃鸳朝季夕婵摆了摆手,随後欢喜的跑去灵船停靠的码头。
季夕婵抿了抿唇,看着那逐渐靠近的巨轮,喃喃道:「好像师尊说的那个南宫锦,也在这艘船上——她跟裴剑仙一起来的吗?」
一鲲鹏般巨大的灵轮缓缓停靠在码头上,已经有不少修士御剑从上飞下,化作流光飞进道宗之中。
叶璃鸳站在人群边缘,翘首以盼,终於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从船上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裴宇寒,一袭白衣随风轻扬,眉目如画,只是一向温柔神色间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冷峻。
陆若曦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侧眸看他,眼中藏着隐忧。
而更後面,南宫锦缓步而行,白衣胜雪,面容平静得近乎空洞,仿佛一尊行走的玉雕。
「师姐,阿寒.还有南宫锦。」」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直接冲过去,扑进阿寒怀里撒娇的冲动。
她要悄悄的出现在阿寒的面前,给阿寒一个惊喜!
叶璃鸳悄悄掐了个隐匿法诀,身形如烟般消散,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在原地。
另一边,陆若曦微微侧头,馀光扫过四周,却并未发现叶璃鸳的身影。
她心中了然,那个古灵精怪的师妹,必定正躲在某处,准备突然跳出来吓裴宇寒一跳。
她抿唇轻笑,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和裴宇寒并肩而行,准备配合叶师妹的恶作剧。
然而,在陆若曦看到裴宇寒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时,她的笑意很快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虑。
裴宇寒自下船後便一言不发,眸色深沉如寒潭,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低气压。
陆若曦悄悄打量着他的侧脸,发现他的唇角绷紧,下颌线条冷硬,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霜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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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跟裴宇寒初见时的那样。
那时裴宇寒刚被师尊带回道宗,似乎经历过一段可怕的经历,整个人封闭如茧,对外界的一切都保持着近乎冷漠的距离。
而现在,那种久违的疏离感又回来了。
裴师弟这种变化,似乎是自跟南宫师妹见过面後,就成这样了。
南宫师妹..到底和他说了什麽?
陆若曦的指尖微微蜷缩,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她总觉得,有什麽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踏一忽然间,裴宇寒停住了脚步。
他的身体灵巧的侧身一躲,一个看不见身影似乎因此扑了个空,当即发出一声「哎呀」的可爱轻呼。
叶璃鸳解开隐匿法诀,楚楚可怜的看向裴宇寒,嘟起粉唇说道:「真是的阿寒,你既然感知到我了,就应该顺水推舟的将我搂进怀里嘛~」
「你不仅不抱着我,反而像木头一样躲开,真是气死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馀光不着痕迹地扫向南宫锦一一那个白衣胜雪丶神色漠然的女子一这可是绝佳的下马威机会!
一定要让南宫锦这个败犬,看清楚我们道侣间的真挚爱情!
让南宫锦这丫头知道,在你跟我在一起之後到底有多麽恩爱!
叶璃鸳眼波流转,朝裴宇寒递去一个暗示的眼神,期待着他会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揽住她的腰,随後便能在南宫锦面前上演一场恩爱大戏了!
可是,回应叶璃鸳的只有一阵让人压抑的沉默。
「阿,阿寒?」
叶璃鸳试探的轻呼了一声,可是裴宇寒却依然没有动作。
他的视线落在叶璃鸳身上,但那双往日盛满柔情的眸子,此刻竟如冰封的湖面,空洞而疏离,似乎是失去了焦点一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阿寒,你怎麽了?」
叶璃鸳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为何,她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像毒蛇般缠绕住她的心脏。
让她感到呼吸困难,耳边似乎响起了锁链拖动的金属声,那声音来自她识海深处,遥远而诡异。
【裴师兄裴师兄我的裴师兄·】
【你怎麽对我这麽冷漠了是有人,对你说了些什麽胡话吗?】
「你—」
「叶师妹,恭喜你重归化神了!」
察觉到氛围不对的陆若曦,忽然走到叶璃鸳面前,牵起她的手开心的祝贺着。
「恭喜叶师姐。」
南宫锦也点了点头,祝贺道,
尽管她的表情依旧淡漠的没有任何神采,丝毫看不出为叶璃鸳高兴的样子。
看上去有些浑浑噩噩的裴宇寒,听到陆若曦与南宫锦的声音後,似乎终於回过神来,
又仿佛是从一个噩梦中惊醒。
他疲惫的揉了揉额头,随後对叶璃鸳勉强露出一个熟悉的温和笑容。
「抱歉璃鸳,我刚刚太累了,有些心神不宁———让你担心了。」
说着,他伸手牵住叶璃鸳的手,将其拉入怀中。
感受到熟悉的温暖拥抱,吮吸着那让人心情宁静的冷松香气,叶璃鸳那惶恐的眸子渐渐平复,识海中那诡异的锁链声也悄然消失。
她堵起薄唇,小声道:「阿寒——真是的,你以後不要突然对我这麽冷漠了,吓死我了......」
裴宇寒没有说话,只是抱的璃鸳更紧了一些。
南宫锦静静的看着相拥的二人,裴宇寒察觉到她目光,抬头与其对视一眼,却很快别过脸去。
一个时辰前,南宫锦在他耳边说的话,至今想来,仍感觉自己身处噩梦之中。
【裴师兄,小心叶璃鸳吧她远远没有看上去这麽单纯。】
【那些年想要靠近,得到你的师姐师妹,裴师兄现在还听说有几人的消息?】
【她们,是不是都再也查无此人了呢—】
「阿寒,阿寒?」
一声轻唤如清风拂过耳畔,裴宇寒这才恍然回神。
他眨了眨有些乾涩的眼睛,目光缓缓聚焦在眼前人身上。
此时二人早已告别陆若曦与南宫锦回到寒宫剑府,叶璃鸳现在正裹着一张纯白浴币站在他面前。
她微微歪着头,黛眉轻燮,一双杏眼里盛满担忧,粉嫩的唇瓣不满地嘟起:「真是的,你怎麽又走神了。」
裴宇寒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抱歉璃鸳,我只是.....有些累了。」
「真的吗?」
叶璃鸳向前迈了一步,浴巾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若隐若现的修长且白嫩的脚踝。
她仰起小脸看向裴宇寒,眸子里水光盈盈:「阿寒,我总觉得——今天重逢後,你好像在躲着我。」
「你是不是心里藏了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说吗?」
叶璃鸳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纤纤玉指试探性地触碰裴宇寒的衣袖,身上的清香萦绕在裴宇寒鼻尖,混合着一丝熟悉的栀子花香。
裴宇寒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终究没有躲开。
当那具温软的身躯彻底依偎进自己怀中时,他下意识地收紧双臂,却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又松了力道。
「璃驾,你多想了。」
「我怎麽可能有什麽事情会瞒着你。」
他轻声说着,伸手为她拂开额前散落的发丝。
「真的吗?」
叶璃鸳躺在心爱的阿寒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她伸出指尖,缓缓划过裴宇寒的锁骨。
「那我们现在一起去沐浴怎麽样?」
「闭关这麽久,我好想你———·阿寒,让妾身服侍你吧~」
叶璃鸳说着,温柔又撩拨的吻了吻裴宇寒的手指。
裴宇寒感受着怀中道侣的躁动,心中复杂。
明明怎麽看,璃鸳都还是那个璃鸳,那可爱俏皮的内在没有丝毫变质,她怎麽可能会向南宫锦说的那般不堪!
难不成...是南宫锦她在欺骗我?
可是南宫锦已经将忘情道修至大乘,在绝对的理性下,她没有必要纠结於过去与璃鸳的恩怨,去陷害她啊?
究竟·是谁在说谎?
谁在蒙骗我,谁的心切开.是漆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