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道侣废了後,觊觎我的仙子出手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86章 试心劫⑩真的还是假的……已经无所谓了
    第386章 试心劫⑩真的还是假的……已经无所谓了

    「裴宇寒,虽然你让我跟你一起走。」

    樊璇微微抬眼,眸光如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但恐怕我不能答应你,我从小在阴阳圣地长大,我最熟悉的一切,唯一亲人,都在这里。

    我若是跟你私奔了,那就是对姐姐的不负责。

    所以裴宇寒,我不会跟你走,你离开这里吧,这是你的囚笼,不是我的。」

    樊璇重新抬眸看向裴宇寒,笑意依旧温柔,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台湾小説网→??????????.??????

    但此时的裴宇寒脑袋乱乱的,已经什麽都听不进去了。

    如果眼前的樊璇是假的,这里只有自己是真人,那他的确没有带樊璇离开这里的意义。

    樊璇已经死了,带一个虚假的她去逃离阴阳圣地,除了增加自己逃离的难度外,能有什麽用呢?

    她又不是真正的樊璇,只是我记忆的一个投影罢了。

    裴宇寒默哀的想着。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最後,连裴宇寒自己都记不清,他是怎麽跟樊璇告别,又是怎样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床榻上的。

    只感觉一切,都是那麽浑浑噩噩。

    这个幻境,比大梦千年还要糟糕。

    把我最恐惧的,最愧疚的,全都深挖出来了。

    裴宇寒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这样想着。

    一个时辰幽幽过去,桌子上的烛火早已完全融化,蜡泪凝固成扭曲的形状,

    其上的最後一缕青烟在月光中消散。

    房间里只剩下清冷的月色,如霜般铺洒在地面上,映出裴宇寒半明半暗的轮廓。

    他静坐在床沿,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修长的手指缓缓收拢,又松开,像是在适应某种久违的清醒。

    终於,他抬起眼,眸中的茫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冽的锐光。

    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既然樊璇是假的,这个世界也是假的,那他在这个阴阳圣地,便再没有丝毫牵挂和羁绊了。

    裴宇寒站起身,白衣在月光下如瀑布般流淌。

    「幻境,往往都会有一个区域限制。」

    他低声自语,嗓音有些沙哑,「只要意志坚定的不断去冲击那个区域的极限范围,就能撕破幻境与现实的那层薄膜。」

    裴宇寒抬手按了按眉心,似是在回忆什麽,眉头微燮,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虽然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陷入这个幻境中的了但对方显然非常了解我,否则不会把我安放在阴阳圣地,更不会让樊璇来到我的身边。」

    「既然这是对方给我布下的陷阱,那我就必须离开这里,立刻离开樊璇。」

    「只是—」

    「这个假樊璇说,她要帮我离开这里,我能够相信她吗?」

    又是一阵恍惚,这一幕似曾相识。

    那时候,自己面对樊璇主动帮自己出去的请求,好像也是这样的忌惮,警惕,不信任。

    历史真是一个圈儿啊。

    那时候的自己就不信任樊璇,现在,依然不信任「她」。

    数日後。

    圣女殿内,樊璇纤细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裙角,她在殿中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看某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影。

    「裴宇寒今日也没有来。」

    正在花圃浇花的樊雅看透了妹妹的心思,她面色平静,嘴上却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少女对於情郎的思念。

    「谁想要找他了·————姐姐你别胡说了。」

    樊璇娇哼一声,芳心砰砰跳着,但柔软的薄唇却格外嘴硬。

    不过在转过身去不理姐姐後,樊璇的俏脸上还是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

    「已经是第五天了没有见到裴宇寒那家伙,他在故意避着我吗?」

    樊璇有些怅然。

    但又能稍微理解裴宇寒的想法,裴宇寒是从自己表露出她坚决不会离开阴阳圣地那天起,就开始疏远她的。

    或许在裴宇寒看来,她选择了宗门,没有选择他,是一种「背叛」吧。

    但裴宇寒这样乾脆的,单方面的避着我,还是太冷漠了吧!

    樊璇有些气急的抬脚踢向廊柱,乳白色罗袜裹着的足尖在柱上留下浅浅印痕。

    少女眼眶泛红,眸子中也浮现了一层水雾。

    她感觉好委屈。

    明明自己···.还想着帮他逃离宗门呢。

    我虽然不会跟你走,但我不是你的敌人啊。

    你为什麽要疏远我呢?你在害怕我什麽?

    那一天还温柔的叫着「小璇」的我,还捏人家—·结果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臭裴宇寒!坏裴宇寒!

    你这个笨蛋,看没有我帮忙後,你怎麽能一个人逃离这里!!

    哼,你肯定会在半路被巡逻的弟子给抓住的。

    宗门里的女色狼看见你这上乘的货色,肯定会先自己玩过瘾後,才会把你转送到刑部处死!

    看你被欺负,被侮辱,临死的时候还能求助谁!!

    樊璇在心中幽怨的碎碎念着,她诅咒着裴宇寒,但又担心自己的诅咒真的会奏效,抿了抿唇,心中又凭白生出愧疚来。

    就在她急得胸口急促起伏,呼吸越发沉重时,一双手臂从背後搂住了她。

    「别伤心了小璇,姐姐在这里呢。」

    温柔的声音,宛若童年的摇篮曲,安抚着樊璇那险些要流小珍珠的情绪。

    「男人都是坏东西—但姐姐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樊雅轻声在妹妹耳旁说着,眼睛却看向裴宇寒住所的方向,愈发深邃。

    樊璇依偎在姐姐的怀中,沉默良久,才喃喃开口:「好了姐姐,我都说了自已没有想见他,是你多想了。」

    「我已经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了圣女殿下,不会把感情浪费在对圣女殿下之外的地方。」

    樊璇说着,对姐姐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希望吧。」

    樊雅深深看了妹妹一眼,随後提起水壶,向圣女殿後方走去。

    「我去其他地方浇浇花。」

    随着樊雅离开,樊璇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了圣女殿,冒着生命危险,朝着某个只有商妙妍才能踏足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些话,她必须当面问清楚。

    窗帘紧闭,没有光透进的房间中,裴宇寒就着烛火细细看着面前桌子上的宗门地图。

    男人,在满是魔女的阴阳圣地中寸步难行。

    在阴阳圣地中,是不允许男人脱离他的「主人」女修,单独於宗门中活动的。

    无论是掩路人之耳目,还是过一些必要的关卡检查,有一个女伴做掩护都是必不可少的。

    裴宇寒前世失败那上百次的逃离计划,有八成原因都是因为自己是单独行动,没有一个「女主人」帮他逃走。

    眼下,裴宇寒虽然有了一次成功逃离的经验。

    但身边没有女人的帮助还是感觉很难办啊。

    就在裴宇寒思考着到底该怎麽办时。

    咚咚咚一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裴宇寒几乎在一瞬间,将那做满笔记的地图收起,随後揉了揉头发,装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来了来了,稍等一下.」

    他故意拖长声调,嗓音里带着刻意为之的沙哑,仿佛刚从睡梦中惊醒,随後来到门前谨慎的拧动门把手。

    几乎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一道雪亮的光便刺了进来-

    那是条修长笔直的腿,肌肤在晨光中白得晃眼。

    裴宇寒条件反射要关门,但那一条修长白皙的大腿便已经踢进门中。

    门板堪堪擦过少女的脚踝,裴宇寒在听到那熟悉的轻哼时卸了力道。

    他终究没舍得用力。

    门被不可避免的推开。

    「小,小璇,你———」」

    话音未落,带着栀子香的身影便已经如捕猎的雌豹般,扑进怀中。

    少女杏眼圆睁,眸子里燃着两簇火苗,贝齿狠狠咬上他的脖颈。

    裴宇寒倒抽冷气,跟跑着後退,膝盖撞到床沿,整个人仰面栽进被褥里。

    而樊璇则顺势欺身上去。

    「等等—小璇,你怎麽了?」

    「混蛋!渣男!你还敢问!」

    樊璇骑在腰间,发丝垂落在他脸上,痒丝丝的。

    「你这些天躲着我做什麽?

    当初你擅自给我温柔,我退避了,我想把你让给圣女殿下,但是你不依不饶,又对我说那些感人的,莫名其妙的话,给了我希望和幻想一一」

    「现在,你又擅自的,不说一句的把我推开!」

    「你这个人,把我当什麽了!仗着自己长的帅,气质好,会哄女孩子,就可以随便糊弄我吗!」

    她声音发颤,眼圈泛红,像是委屈极了,又像是气狠了。

    裴宇寒感受着樊璇愈发疯狂的动作,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这等炽热的感情,他感受的无比真切。

    面前的樊璇....真的是个虚假的记忆投影吗?

    「你为什麽不说话!」

    樊璇宣泄一通,但换来的只是裴宇寒的沉默,这让她有一种拳头奋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就算是被裴宇寒反抗,怒斥「疯女人」,也比这煎熬的沉默好上无数倍。

    裴宇寒看着眼眶泛红的少女,恍惚间,又回想起那一年的离别。

    「樊璇,我要走了————你真的,不能跟我一起走吗?」

    「别废话了,要走就快走!」

    少女嘴硬的催促一句,随後抬手揉了揉红了的眼眶。

    「别看了————是进沙子了。」

    「别看了,是进沙子了!」

    樊璇被裴宇寒一直盯着,羞得耳尖红热。

    她刚想要捂住脸,不让裴宇寒看到自己要急哭了的,脆弱的一面。

    「哎呀一一你干嘛!」

    樊璇被裴宇寒翻身拉入怀中,惊叫起来。

    然後,声音被柔软堵住。

    她的美目中闪烁着惊慌,不知所措,最後又慢慢化作了顺从。

    「我不管了。」

    「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次,我都不想把你留在这里了!」

    裴宇寒松开破皮的嘴唇,向羞涩而茫然的小侍女许下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