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试心劫⑨这个世界与小璇……都是假的
「裴宇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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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你捏痛我了—」
樊璇咬着唇，眼睫轻颤，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裴宇寒低头，这才惊觉自己下意识将手放在了哪里。
罪过罪过，我这麽清纯的剑仙，居然被坏女人调成这样了！
裴宇寒连忙撒手，樊璇也面色绯红的从他怀中钻出。
她整理着被揉皱的衣襟，忽然抬眸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似嗔似怒，眼尾还残留着未褪的羞意，像三月枝头沾露的桃花。
「要是让圣女殿下知道，你这样对她的贴身侍女，殿下一定会砍了你的！」
「那你呢？」
「我——我是受害者，又不是故意跟你做这种背叛殿下的事情。
所以殿下一定会体量我的！」
樊璇娇哼一声说道。
腰间的传令牌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樊璇身子一僵，抬眸望向裴宇寒，原本含笑的眉眼瞬间黯淡下来。
「你又要去陪殿下了吧。」
裴宇寒沉默了一瞬，轻轻点头：「嗯。」
樊璇别过脸，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故作轻松地推了推他：
「那你快去吧，不要去晚了，让殿下生疑。」
裴宇寒没动，反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小璇你也多小心，如果商妙妍有要对你出手的迹象，你提早告诉我，
我会保护你的。」
「谁要你保护！」
樊璇心头猛地一跳，脸颊发烫，更加使劲的推揉着他，力道却不重，更像是撒娇般的抗拒。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眼！」
「好，那我先走了。」
裴宇寒无奈的转身离去。
待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樊璇才缓缓松开紧咬的下唇，指尖轻轻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
既失落，又莫名兴奋。
像是偷尝了禁果，心脏砰砰直跳，一种隐秘的刺激感在胸腔里蔓延。
我这是怎麽了？怎麽真像是在和圣女殿下的男人私通一样？」
她懊恼地捂住脸，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都怪裴宇寒！肯定是他被带坏了！！
裴宇寒与樊璇结束了短暂的师生关系，但二人的距离，反倒变的更加亲昵了。
每次商妙妍闭关不在时，他们都会见面，没有什麽出於欲望上的接触，只是安静的享受彼此在一起的时间。
裴宇寒自己，都分不出来，他如今与樊璇的相互取暖，到底是出於前世对她的愧疚与爱怜，还是出於如今身处阴阳圣地这等魔窟的孤独。
亦或是，自己只是被善良的少女给单纯的吸引了。
心中有了羁绊的裴宇寒，甚至在想着，离开这个魔窟时，要不要将樊璇也带走。
跟她那已经被彻底训化的姐姐樊雅不同，樊璇至今还保留着单纯而高洁的精神。
她不应该留在阴阳圣地，等着被这个污浊的环境给同化。
裴宇寒开始思考起了，该如何带樊璇离开的事情。
又是一日，樊璇与裴宇寒幽会後回到府中。
「小璇，你现在很高兴吗？」
在院子中浇花的樊雅忽然出声。
「啊—姐姐你怎麽知道的。」
樊璇先是一愣，随後小手紧张的抓住了裙角。
樊雅摆弄着身前的花朵，轻声说道：「你的笑容就挂在脸上，我怎麽会看不到？」
「不止是今天，小璇，你最近一个月都很开心。」
「是吗？还是姐姐观察的仔细，我都没有发现——
可能是因为服侍圣女殿下的原因吧，我从小的梦想就是能够服侍圣女，如今每天都待在圣女殿中，自然就开心了。」
樊璇在裙角擦拭了下掌心渗出的香汗，笑吟吟的说道。
咔一一数朵长势旺盛的花朵被樊雅用剪刀剪了下来。
「一枝花，可以有枝条绿叶，枝条上可以又长出小花。
但绿叶一定不能遮蔽主花的艳红，枝条小花也不能长的太好，否则就是在掠取主花的营养。
到最後，只能把它们都剪掉。」
樊雅自言自语着，樊璇的面色也逐渐僵住。
「小璇，你会没命的。」
樊雅回头看了眼樊璇，轻声说道。
「姐姐，你都知道了———」
樊璇的面色有些苍白，但似乎并不意外。
姐姐从小就比她聪明，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自己的所有心事都藏不过姐姐。
樊璇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但纵使如此，她还是像飞蛾一样，不断扑向裴宇寒这团火光。
因为他太温暖耀眼了。
足以让樊璇忘记生死。
「我还没有告诉圣女殿下。」
樊雅看透了妹妹的心，直接点出了她的忧虑。
樊璇的面色稍缓。
「谢谢姐姐」
「因为没有必要，裴宇寒马上就要跟你分别了，是永远。」
「我不想要为一个死人，赔上自己的妹妹。」
樊璇瞳孔一缩，快步向前，挡在花圃前。
「姐姐，你说的话是什麽意思？裴宇寒他一一「安静。」
樊雅眼神平静的看着樊璇，来自姐姐长久以来的威严，让樊璇急促起伏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她抬起的手臂也无力的放下。
樊雅见妹妹冷静下来後，才轻声说道：
「以前我就让你多学一点学问，但你总说没有用，就因为你什麽都不懂，所以现在才那麽笨啊—.
「阴阳圣地的历任圣女，都会在破开一个境界後，处死自己的第一任鼎奴，
就像是母螳螂吃掉公螳螂一样。
裴宇寒只是给圣女殿下试心的一个垫脚石。」
「小璇，你为什麽要爱上一块垫脚石啊。」
樊雅看向樊璇的美目中充满失望，似乎是希望经过自己的提醒，能劝妹妹回头是岸。
但樊璇只是像石头一样愣在原地，美目中的所有神色都僵住。
裴宇寒会被圣女殿下杀死，以证道心。
怎麽可能？我从未见过圣女殿下如此喜欢一个人，哪怕这喜欢的方式让人无法接受，是一种要室息的被控制感。
但这样的圣女殿下，真的会杀死裴宇寒吗？
不，我不能赌。
裴宇寒在商妙妍这里交了公粮後，面不改色的就要前去沐浴，洗掉身上的异味。
商妙妍看着裴宇寒的背影，忽然喊道：「小寒，我最近闭关越来越频繁了，
有没有不知分寸的女修趁我不在的时候，过来勾引你？」
「你想多了。」
裴宇寒面不改色的走进屏风後的浴桶。
商妙妍美目闪烁一下，喃喃道：「也是，毕竟你交粮的质量和数量跟以往差别不大。」
「而且，整个宗门最美最优秀的女人不就是我吗，你亲眼见过凤凰，怎麽还看的上那些麻雀野鸡？」
普信女商妙妍痴痴的笑着，然後伸出透着樱红色脚底的赤足踩在地板上，迈着诱惑的猫步走向屏风。
「小寒，我跟你一起洗。」
「这次洗完澡，我就要一口气闭关半个月了，希望你不要寂寞哦。」
「放心吧，我不会思念你。」
「咯咯，真是口是心非的傲娇呢。」
裴宇寒告别商妙妍後，向着自己的府邸缓步走去。
他不动声色地感受着四周的气息。
直到确认那道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彻底从身上消散，他才微微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浊气。
转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是一条幽深僻静的竹林小道。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在地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影子。
就在这时，册道纤细的身影从竹影深处缓步而出。
「小璇？「裴宇寒瞳孔微缩，脚步伍自觉地顿住。
月光下，樊璇的脸色苍白如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龟，显然是册路疾奔而来，细密的香汗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打湿了鬓边几缕散乱的发丝。
「裴宇寒—」
她快步上前，冰凉的手指紧紧住他的衣袖，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竹叶摩声淹没。
「我送你逃走吧，离开这里！离技阴阳圣地，离技圣女殿下！」
这句话像册把钝刀，狠狠扎进裴宇寒的心口。
他呼吸册滞，眼前恍惚浮现出上册世的秉景一一同样幽静的竹林，少女红着眼眶，颤抖着对他说出同样的话语。
裴宇寒深吸册口欠，反手握住了少女的手腕。
「伍，这次我们册起走。」
「我值会，再把你册个人留在这里了。」
樊璇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裴宇寒这麽快就接受了这个疯狂的提议。
「你早就打算走了？」
「佰。」
裴宇寒轻轻摇头，随後认真的开口：「我就没有打算留在这里过。」
嗡风声似乎有册瞬间的凝固。
整个世界闪烁了一瞬。
连那皎白的月光，都变的有些虚债。
但也只有册瞬而已。
但过，这次也足以被裴宇寒待晰的捕捉到了。
这是什麽情况？
难道—这里伍是现实世界吗？我势处於册个大型幻术之中。
裴宇寒经验丰富，连续两次的意外，已经让他明白了什麽。
感着晚间的待风，抚区着面前少女的青丝，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来册丝错愣·——与悲伤。
原来·—樊璇还是死了。
面前的这位，只是假的。
「怎麽了？裴宇寒，你怎麽落泪了？」
樊璇抬头，有些心疼的伸手拂工他眼角的泪珠。
然而裴宇寒感着樊璇那待晰的体温，只感到了更大的悲伤。
为什麽—为什麽你是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