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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朱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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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霹雳
    第46章 霹雳

    不对!

    她是什麽意思?

    该不会——坏了!

    晏北心下咯噔。

    他忘了件要命的事!

    他当年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她就撂下和离书走了。

    而他是杜家的亲戚,此刻还在杜家的宴席上当座上宾!

    最为要命的是,当年他隐去身份留在她身边时日良久,随後他消失的翌日,她就遇害了!遭的还是杜家的毒手!

    晏北一张脸刷的变白。

    他尝试着又把头转过去,这一看,月棠已经压根没瞅他了,而是淡定地喝起了茶。

    晏北这下连杯子也已经有点扶不住。

    完了。

    这才是他的真霹雳!

    他脸色短短片刻连变了好几遍,杜家父子早就疑云在胸,换了不知多少个眼色。

    杜明焕也没想到徐鹤的发妻竟然生得如此美貌!

    晏北可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而且他看向那女人的目光可是一点都不清白,这鳏夫难不成好这口?

    他便在气氛僵凝之时走了出来:「王爷似乎想留徐大人多说会儿话。伯云,还不过来陪王爷吃盅茶?」又跟晏北陪笑:「旁边屋里清静,好说话。」

    晏北瞅他一眼。

    蠢货!

    他要是把姓徐的留住了,旁人怎麽看月棠?

    到时指不定自己身上的罪名又要加上一桩!

    杜明焕被瞅得面上尴尬,打了个哈哈又给徐鹤挥手,让他回座。

    徐鹤顶着一脑门汗回来,扭头看一眼月棠,只觉她真是窝囊,既然来了,也不曾出面拜见拜见靖阳王,如此岿然不动,倒当这里是她的地盘了。

    只是嘴上不好说,憋着罢了。

    月棠收回满腹心绪,冲他笑了笑:「这里用不着我,倒不如我去别的官眷们那里帮你探探杜家的心思。」

    也不等他回应了,就此起身,不动声色借着侍从遮挡退下。

    徐鹤对他来说最大的作用已经实现,剩下的就是杜家背後之人还对他有企图。

    但危机已经来临,此时弃阵也不可惜!

    先前她是怕引起王府人的注意,是以不便走。

    如今靖阳王的底都掏空了,还有什麽可顾忌的?

    此地不能再留,月棠无须再避晏北,但目前得防着杜明焕。

    但凡杜家知道她的身份,绝对会下死手。

    而晏北既然已经满城张贴告示要寻找她,说明已然知道她身份,就算之前不曾把「王嬛」这个名字告诉杜家,随後可没人能够肯定他不会说!

    所以他们不但得赶紧离开杜家,而且还得先撤离京城!

    「赶紧把消息传给魏章,让他们在前院大门处接应,我们立刻就走!

    「出去之後就让小霍去洛阳寻找贺氏!把徐家给的那五百两银子转交给她,这是她应得的!」

    来之前地形已经摸清楚,撤退的时候自然也能很快掌握到路线。今日这种时候,趁着他们反应不及走正路反而胜算更大。

    兰琴飞快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只寸来长的小乌木哨子,轻轻吹响三短一长,跟上了她的脚步。

    但才过穿堂,几个荡秋千的小孩正玩的高兴,嬉笑声传入月棠耳里,她就旋即停下了脚步!

    「怎麽了?」兰琴低声问。

    月棠望着那几个孩子,声音乾涩:「方才晏北还带了个孩子过来,你可曾看到?」

    兰琴点头:「看到了,那是王府的世子,长得极像他。」

    月棠转身:「那孩子跟阿篱差不多大。

    「而且当年我问他可曾娶妻,他说不曾娶,也不曾议婚。

    「你说这句话他也是骗我的,还是真的?」

    兰琴回味了一下,刹那间也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那孩子——很可能是阿篱?那会是我们端王府的小世子?!」

    「我不知道!」月棠双手扶着栏杆,「但我得知道!

    「当初我们只是推断阿篱肯定活不下来了,但话说回来,毕竟也没有亲眼看到他死去,不是吗?」

    兰琴把她的双手握住:「如果那孩子真的是我们端王府的小世子,那靖阳王就很有问题了!

    「如果那场阴谋跟他无关,那小世子怎麽会刚好在他身边呢?」

    「所以我得回去。」月棠目光炯炯望着园子方向,「靠猜是没有用的,我得去当面问他要答案。」

    「可是……」

    兰琴迟疑,但很快还是点了头:「走吧!」

    回去的确危险。

    但她也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抵挡得住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牵挂!

    ……

    若还有比媳妇儿换男人如换衣服一般样快更为恐怖的事,那一定就是被媳妇儿当成杀妻凶手!

    晏北心里闹腾的紧。

    月棠这一离席,他更加坐不住了。

    胡乱见了几个带着孩子前来见阿篱的官员,他就跟着回了园子。

    转悠了一圈,却又不见月棠人影。

    高安怕他追着别人媳妇儿後头跑,安排好海棠馆那边後,赶紧进了敞轩。

    恰恰就与被晏北打发去找月棠的侍卫擦身而过。

    关上门来,只见晏北脸色阴阴。

    高安上前:「亲眼看到夫人还好好的,不是该高兴吗?」

    晏北哂道:「我倒是想高兴,但她怎麽会让我高兴?我如今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高安通晓利害,如今也只能安慰:「当年夫人看中了王爷,必定是有原因的。有结发夫妻的情分在,也许事情没那麽坏。」

    「你想多了。」晏北看他一眼。

    那份和离书他还保存的好好的呢。

    高安默语。

    安慰失意的男人也是个技术活。

    晏北直起身来:「现在还没找到人,她肯定走了,赶紧让人去徐家。

    「怎麽能纾尊降贵去配徐鹤呢?

    「万一徐鹤赖上她了怎麽办?

    「这正宴怎麽还没开始?

    「吃完了咱们赶紧走!

    「去找她说清楚!」

    高安忙道:「马上开了。」

    晏北顿了下,又道:「你把徐鹤喊过来!」

    才说毕,这时刚刚出去的侍卫气喘吁吁地回来叩响了门:「王爷!徐夫人求见!」

    晏北触电般侧转身躯:「哪个徐夫人?」

    「就是状元夫人!」

    晏北顿步,随後走到门口,沉了沉气,才双手把门打开。

    月棠就站在门下,双手负在背後,亭亭玉立,如同一棵挺拔的松苗。

    晏北走出门槛。

    她看着他的锦绣华服,从容道:「靖阳王殿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