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谁的屁股都不乾净
李昂咬下一大口汉堡，连着肉饼带芝士，
他有意加大咀嚼力度，「世界上最成功的物种是鸡，它们的数量达到200亿只...同样的，猪丶
牛丶羊这些动物数量都十分可观，你知道这是为什麽吗？」
安雅的表情极为别扭，即使心里知道正确答案，但始终难以启齿。
李昂压低声音，一词一句说道：「因为人类需要它们。」
「设想一下如果哪天人类不再需要他们，这些物种的数量将迎来毁灭性打击，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个体会消失，比第二次世界大战更加残酷...」
「你是个善良的女孩，肯定不想当那个会子手。」
「因此，人类必须怀着深沉的爱意吃掉他们！」
找不出漏洞的诡辩就是真理，安雅被唬的一惬一惬的，看着手边的双层巨无霸陷入了沉思。
「因为爱它才吃掉它...」
安雅的左脑和右脑进行了一番激烈斗争，终於放弃了成为一名素食主义者的想法。
抓起汉堡咬了一口，芝士挂在嘴边看起来不那麽淑女。
「Goodgril..：」李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街头椰酥的眼皮底下能让你被左棍媒体洗脑？
想都不要想！
成功的经营者都是伟大的导师，这一点在他身上得到应验。
半小时後，《女巫》剧组来到华纳影业总部伯班克。
杰夫的豪华办公桌上铺了一幅电影海报，以黑白色调为主。
画面中，一位长发女人站在一片漆黑的扭曲树林中。
从头到脚都被黑影遮盖，只能从身体曲线和发型分辨这是个女人，曼妙的曲线说明她似乎没穿衣服。
李昂盯着海报看了又看，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扭过头瞄了安雅一眼，「海报模特是安雅？」
「是的！」罗伯特显然没搞清楚状况，赶紧跳出来邀功，「怎麽样？海报的氛围感是不是棒极了？安雅小姐看起来像一位真正的丛林女妖！」
李昂最关心的事情是拍摄这组镜头的时候安雅穿衣服了吗，但当着这麽专业电影人士的面，这麽问显然不太体面。
电影是艺术，赤裸身体是为艺术献身。
詹尼佛.康纳利丶凯特.温斯莱特等众多大美女都曾为了艺术，在大荧幕上奉献出肉体。
於是李昂换了个说法，隐晦试探道：「我记得剧本里没什麽大尺度镜头..：」
「什麽？」罗伯特愣了十几秒，通过李昂的眼神才反应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拍摄这组照片时，安雅小姐是穿了衣服的.：.只是穿的不多。」
听到对方这麽说李昂算是放心了。
穿的不多，起码内衣文胸这些是穿了。
「要来点什麽？咖啡？」杰夫眼里没有其他人，对着李昂招呼道：「或许你想来点威士忌？」
「给我和安雅小姐来杯红茶吧。」
「没问题。」杰夫按了下桌上的按钮叫来秘书，没一会儿两杯冒着热气的锡兰红茶被送了过来罗伯特在李昂的示意下，带着剧组人员去往会议室等待。
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杰夫和李昂。
「你把Z100电台买了？5000万美元...真是了不起的大手笔。」杰夫喝着咖啡，假装不经意问起。
李昂解释道：「所以我现在没什麽钱了，如果《头号玩家》票房扑街了我可能要破产。」
「你这家伙..：」杰夫撇了撇嘴巴，「亏个一亿美元对你来说不至於破产吧？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你拥有哪些资产，我终於明白你哪来的底气对那些超英IP有想法了。」
「该死的洛杉矶时报..：」李昂紧咬後槽牙在心里默念。
前些天的那篇报导把他的资产配置翻了个底掉，甚至比联邦税务局IRS的数据更加精准。
眼见李昂似乎不想就这件事情聊下去，杰夫岔开话题，「我们来聊聊奥斯卡奖吧，《冲出康普顿》入围了包括奥斯卡最佳影片在内的两项提名。」
尽管最终提名下周才会公布，目前结合多方消息来源，入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杰夫继续说道：「最佳影片就别想了，依我的从业经验来看根本没有机会，比强力球中奖的概率还要低，但最佳原创剧本是我们可以努力的方向，我已经在动用资源做这件事了。」
《冲出康普顿》去年六月上映，那时杰夫还不是SLW天启的股东，两亿美元票房和他一美分关系都没有。
奖杯是属於狮门影业和SLW天启的。
但现在捧得奥斯卡奖对杰夫来说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一家刚刚成立一年的独立制片厂能获得奥斯卡殊荣，行业地位会得到飞速提升。
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有里程碑意义。
「感谢你的付出。」李昂斟酌一番後说道：「别忘了《艺术家》也入围了原创剧本奖，虽然这是个小奖项，但我觉得韦恩斯坦会用尽一切手段争取的，那家伙对得奖的渴望已经病态了。」
想拿到最佳原创剧集奖的难度一点也不低。
除了韦恩斯坦投资的《艺术家》以外，几乎拿遍了所有重量级奖项的艺术片大师伍迪.艾伦也是强大的竞争对手。
「你说的没错，《午夜巴黎》获奖的呼声也很大。」杰夫露出阴沉的笑容说道：「但伍迪.艾伦的屁股也不比韦恩斯坦乾净，谁都知道他烂裤裆的那点事，那家伙简直挑战了人类的道德底线。」
《纽约时报》揭露韦恩斯坦性丑闻的报导同样提及了伍迪.艾伦，但并没有直接指控其参与了性侵犯活动。
如果说那篇报导还有点捕风捉影的意思，1997年他娶了小自己三十五岁的韩裔姑娘宋怡是不争的事实。
後者是伍迪的养女，八岁就被他从孤儿院带走抚养。
这段畸形婚姻在当年引起了巨大轰动。
不管两人的结合是出於真爱还是「鬼父」的现实重现，总之涉及了复杂的道德问题。
杰夫继续说道：「伍迪还有另外一名养女迪伦.法罗，她多次拒绝讨论与养父有关的任何话题，媒体猜测这其中肯定有些什麽故事..：」
话说到这里，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露出阴损的笑。
聪明人之间从来不需要把话说的太明白。
杰夫的策略很简单，在提名名单公布後，利用媒体把韦恩斯坦和伍迪.艾伦的丑闻拉出来翻翻旧帐。
这麽做不会对他们造成实质性伤害，但也能适当分散他们的精力。
奥斯卡奖一向以宣扬美利坚普世价值观为职责，因此学院在评奖时也不得不稍微考虑一下导演的道德因素。
「我会让人联系迪伦.法罗，问问她愿不愿意在播客节目上聊聊与养父的童年趣事。」李昂说道。
「别做的太过火...伍迪.艾伦是个安静内敛的人，我们没必要把他打下地狱..：」杰夫在心里暗暗诅咒李昂的狠毒。
他在娱乐圈打拼多年，深刻明白人脉就是隐形金矿的道理。
业内精英虽然在票房和奖项上斗的不可开交，私下里还是在各种社交场合聊得火热。
把事情做绝对所有人都没好处，在这圈子里谁的屁股都不乾净。
「我知道尺度。」李昂笑嘻嘻的敷衍道。
当两人来到会议室时，罗伯特已经和华纳影业发行主管就剪辑问题进行激烈讨论，
「120分钟是我的底线，再缩短时长观众会很难理解这个故事！」罗伯特少见的扯着嗓子起来。
「你根本就不了解市场。」发行主管嘲讽道：「《死神来了》丶《致命ID》时长都在九十分钟，这是经过市场考验总结的准则。」
双方就成片时长的问题僵持不下，各有各的道理。
《女巫》的叙事手法偏向意识流，本来就过滤掉了一大部分不爱动脑的血浆片爱好者。
如果再剪掉一大部分篇幅，观众难免会抱怨看不懂剧情。
华纳发行主管完全从市场角度考虑，一部时长120分钟的小成本恐怖片，院线方光是听到就觉得头疼。
这会造成上映院线数量和排片量大幅减少，
在自己人和市场中间，李昂选择尊重市场，「我觉得90分钟是合理的时长。」
他一开口就立刻终止了讨论，罗伯特查拉着脑袋，即使心里再有情绪也不敢爆发出来。
李昂像哄孩子一样安抚这位电影怪咖，「靠究长的内容把故事交代清楚是庸才都能做到的事情，而你是位天才罗伯特，好好想想如何在90分钟内讲好这个精彩的故事。」
被老板一通PUA把玩，罗伯特的情绪立马得到了缓和。
接下来的会议就流畅了许多，华纳影业只关注那些可能影响票房的因素，至於剪辑手法什麽的一点也不关心。
「我决定运用大量局部切换，用剪辑呈现每个角色面对恐慌时的特写，在观众认知与画面之间制造张力！」
「在处理长镜头时，植入底层低频嗡鸣音效，使听觉与视觉协同放大不安情绪...」
单调的剪辑处理听的会议室内所有人昏昏欲睡，只有罗伯特越讲越兴奋，完全停不下来。
离开洛杉矶之前李昂顺道去和肯德里克见了一面。
和所有爆红的黑人说唱歌手一样，肯德里克也犯了超前消费的「尼嘎病」。
当看到他脖子上挂了七八条各种款式的金炼子时，李昂差点被闪瞎眼。
「你的脖子不痛吗夥计？」
「Bro你在说些什麽？你觉得皇帝会嫌弃脑袋上的皇冠重吗？他们现在称呼我为西海岸的年轻皇帝！」肯德里克赶紧招呼李昂进屋。
比起这间位於北好莱坞的豪华公寓，大金炼子只能算开胃小菜。
肯德里克花费300万美元买下了这里，《Notlikeus》刚刚爆火没多长时间，他还没有赚到大钱，因此背负了沉重的贷款。
屋子里有三名体型丰满高大的比基尼女郎，刚一见到客人她们就背过身来，热情的甩着屁股。
啪啪啪一一肯德里克雨露均沾，对着三位姑娘的尾灯分别拍了一巴掌。
一脸得意的说道：「这群姑娘是我的管家，姑娘们快看看是谁来了？伟大的布鲁克林之王，李昂.史密斯！」
「管家？」
李昂满脸疑惑，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群应召女郎。
但看到姑娘们着屁股做家务的认真模样，他的疑虑也被打消。
「我打算好好培养他们，听说岛国女人会在丈夫回家时跪在门口迎接..：」肯德里克着牙大笑，决定在报复性消费的路上一条路走到黑，
李昂不打算纠正对方的理财观念，他特意来见肯德里克是有目的的。
他在翘着二郎腿坐到沙发上，被两名比基尼女郎一左一右用肉体挤压。
他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一个眼神，姑娘们就会体贴的拿起水果塞到他嘴里。
「恭喜你K，你现在的影响力已经不输给德雷克了。」
「不输给德雷克？Bro，那家伙明明已经被我踩在脚下了！」肯德里克说，「你最近还能看到那混蛋吗？他连在公共场合露脸都战战兢兢！每个人都知道他现在是K.dot的玩具！Ahahaha~」
《NotIikeus》热度还在持续上升，依照目前的情况，肯德里克极有可能凭藉这首歌获得明年的葛莱美奖。
说唱歌曲获得格莱美的难度要明显高於其他音乐类型，捧杯就能证明自己是毫无争议的说唱巨星。
肯德里克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太狂妄了，笑声夏然而止。
低下脑袋满脸谦卑说道：「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Bro...你就像教皇一样，没有你的加冕我根本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就。」
李昂强忍住笑意，原创对窃夺者感恩戴德场景让人忍俊不禁。
这就像妻子被人搞大了肚子，无能的当事人还要感激隔壁约翰的播种。
吹捧感激这样的套话李昂听得耳朵都快结茧了，摆摆手说道：「我需要你帮我个小忙，你现在的热度在说唱圈无人可比。」
「Bro！无论你让我干什麽！」肯德里克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这就是为什麽我这麽欣赏你K。」李昂拍了拍比基尼女郎的屁股，对方马上识趣的走开，「卡迪B的新专辑正在制作中，我对这张专辑很重视。」
「你要我做些什麽？为卡迪发几条推文宣传她的专辑？」
「不，我想让你和卡迪合作写两首歌，这对於她新专的热度会很有好处。」
「没问题！」肯德里克一秒答应，哪怕放弃词曲版权对他来说也没什麽。
一百首平庸作品的价值也比不上一首《Notlikeus》。
李昂嘴角上扬说道：「这对你也有好处，卡迪B的新专很有潜力，你会爱上那个满屏幕都是屁股的MV的.」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话题主要围绕今年的葛莱美奖，顺带探讨了说唱音乐的未来。
Trap风格统治了说唱市场十年，乐迷们的审美逐渐疲劳，近年来已经有明显的下滑趋势。
一种偏向电子音乐的风格正在快速崛起，「NewWave」（新浪潮）正凭藉流媒体渠道向主流蔓延。
临别前，肯德里克趴在李昂耳边，压着嗓子提醒道：「小心点Bro，杜安.戴维斯并没有逃到国外，我的兄弟前几天在英格伍德看到了他，我担心那尼嘎会对你做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