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调教
「Fk，你难道不知道矽谷那群怪胎写的代码值多少钱？」李昂无力吐槽，收购一家社交媒体公司牵扯到的资金量要比收购一家报社多得多。
在马一龙的点拨下，他一度对Insgram非常动心，但一想到对方高达8亿美元的估值立马泄了气。
如果选择孤注一掷，将自己旗下的所有公司和版权进行抵押，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美林证券愿意为他提供快速且低息的贷款服务，再通过一些渠道进行融资，就能勉强拿下Insg
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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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真的这麽做了，自身的抗风险能力就会变成零。
极端高杠杆承担不起任何波动，稍有不慎就会把辛苦经营的一切都送给美林证券。
退一步讲，Insgram偏向社交属性，并不符合他心中作为「武器」的标准。
「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那些写在发臭报纸上的东西以後不会有什麽人看了。」邦妮瞄了一眼刚买的手表，「现在是下班时间，我约了个帅气的义大利私教，再见了男孩儿们~」
众人离开後，李昂一个人孤零零躺在旋转椅上，邦妮的建议的确让他十分动心。
社交媒体中的消息良不齐，很多时候就是一段没有消息来源的文字配上一张图片。
这严重违背了传媒行业对於「真实性原则」的要求但「谎言」恰恰是网络媒体的优势！
真实从来不是民众对於新闻的真正渴求，他们只想在媒体上看到和自己观点一致的报导！
如果报导与他们的认知相，真实也会变成虚假。
社交媒体的所有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带有针对性的筛选自己想要散播的消息。
不仅能达到自的，还能够规避大量法律风险「的确有点意思..：」想到这里，李昂决定近期去往矽谷和马一龙深入聊聊。
对方曾不止一次表达对美国新闻自由的担忧，对拥有一家可以「自由」表述观点的社交网络平台很感兴趣。
一月十六日上午，李昂乘坐的航班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落地。
安雅主演的恐怖片《女巫》已经正式杀青，将於今天下午在雷蒙德.卡巴兹剧院召开新闻发布会。
李昂原本想要低调一些，把聚光灯留给初入好莱坞的安雅。
但他的身影刚一出现就吸引了发布会现场的全部镜头。
「李昂先生，能聊聊你对於下个月葛莱美奖的看法吗？」
「你和泰勒小姐一共只取得了四项提名，这与你们在AMA颁奖典礼放下的大话可不相符..：」
「许多新人歌手抱怨在纽约的电台根本收听不到自己的作品，你如何看待【暴君】的指控？」
现场秩序一片混乱，长枪短炮差点到他的脸上。
身边的安雅也被波及，前排记者的黑色话筒险些到她的嘴里，逼得她皱着眉头向後躲避。
「该死...安保人员都去了哪里？」李昂扫视一圈，诺大的发布会现场仅有两名安保人员。
当他把目光转向导演罗伯特，对方只能一脸无辜的摊摊手一一「你给的预算有限，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
「如果谁再提和电影无关的问题，我就只好把他请出去了！」李昂用力扣了扣桌子，「绅士们，你们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话音刚落，豪尔赫独自一人开始了清场工作。
二十二厘米的大手轻易就将那名冒犯安雅的记者连人带器材拎了起来，让对待一条野狗一样扔到门口。
这一幕让人印象深刻，记者们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像小学生一样乖巧。
发布会的秩序得以恢复，但记者们提问的热情明显消散了不少。
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冲着李昂来的，对於一部400多万美元预算的小成本恐怖片没什麽兴趣。
尤其是女主角还是一位毫无名气的英国素人。
没多久，一名机灵的记者找到了搞头的新思路，把矛头对准安雅：「安雅小姐，你第一次出演电影就得到女一号角色，听说你只有16岁，此前没有任何表演经验，请问你紧张吗？」
「和这群优秀的人在一起工作，我一点也不紧张，罗伯特导演丶迪基女士都是很棒的人，他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李昂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安雅。
英国小妞事先没有准备任何发言稿，但已经能像好莱坞老鸟一样，用体面的回答化解记者的提问。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记者马上抛出第二个问题，「李昂先生为什麽会把女一号角色交给你这样一位素人呢，大家都很好奇这个问题。」
说着，那名记者将目光扫向周围，身边的同僚们纷纷起哄。
李昂的「炼铜」传闻自从《头号玩家》立项的消息传出，已经发酵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项不着边际的指控原本只被当成希尔德的抱怨，她因没能获得想要的角色而怀恨在心。
但随着《女巫》开拍，女主角再度选择了安雅，这下很多吃瓜群众不得不信了。
李昂对这名不怀好意的记者已经失去了耐心，刚想拿起麦克风展现优美的美利坚语言艺术时，
身旁的安雅先说话了。
「因为李昂先生喜欢我。」
Wow
这句话一说出来记者们瞬间就不困了，赶紧拿起手头的设备一通狂按。
李昂疑惑的看向安雅，两人四目相对。
英国小妞嘴角上扬，甜美又自信，「我也喜欢李昂先生，他就像我的兄长一样。」
记者们听到後半句瞬间泄了气，如果只有前半句的话他们会更加兴奋。
安雅丝毫不怯场，展现出大女主应有的气场说道：「事实上这不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我参演了他在英国录制的那期VIog，我非常感谢李昂先生能给我这个普通的英国女孩机会。」
「他的确教给了我很多东西...」
完美的回答让记者们没法再继续纠缠下去。
这麽回答的妙处在於，安雅用了Like（喜欢）而不是Appreciate（欣赏），头一下子就有了。
「你回答的很棒。」
李昂小声在安雅耳边夸了两句，英国小妞的成长速度远超自己的想像。
冷静丶机敏.：.虽然偶尔也会犯傻但她毕竟才十六岁，她的眼中从来看不到畏惧。
发布会取得圆满结束後，拍摄团队紧接着前往华纳影业总部讨论後期剪辑问题。
剪辑权之争一直是好莱坞电影工业的焦点问题，剪辑质量直接影响电影质量，
导演和制片人都想把剪辑权握在自己手里，很多时候发行方还得插上一脚。
华纳在2009年投资1亿美元拍摄的《守望者》之所以扑的彻底，剪辑要背大锅。
这部差点葬送扎克.施耐德的大好前途的电影最终凭藉多次剪辑版，尤其是215分钟的终极剪辑版才挽回口碑。
现在已经被许多影迷奉为漫改神作。
不过剪辑权的困扰显然不会在《女巫》上出现，李昂一个人就能平衡导演丶制片方和发行方的关系，他才是决定成片的真正主宰。
前往华纳影业的途中李昂感到有些饿了，命令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让剧组的工作人员去往路边的麦当劳买了几份套餐。
李昂特意把双层巨无霸汉堡递给安雅，「我知道你的胃口，你会喜欢这个的。」
此刻安雅完全没有在水牛城一口气吃下两磅烤肉的风采，盯着手里的汉堡陷入沉思。
「怎麽了？没胃口吗？」李昂问道。
「不...我已经下定决心做一个素食主义者了，自从来到美国我已经胖了好几磅。」
「好吧。」
看来安雅已经具备一位专业女演员的基本特质了一一把体重秤上的数字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李昂一边啃着汉堡，突然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
「素食主义者」这样的口词组实在太刺耳了，他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说了什麽？你准备一直当个素食主义者？」
「是这样的..：」安雅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从八岁起我就有了这个念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很少吃肉，前几天我看了《海豚湾》的纪录片，这坚定了我彻底成为素食主义者的决心。」
「Fk，这简直蠢透了～」李昂把脏话回心里，准备认真给这姑娘醒醒脑，「你不想让那些可爱动物们成为你维持生命的养料对吗？」
「是的！」安雅点了点头。
「很好，真是个有爱心的姑娘。」李昂打了个响指，「所以你像那些戴着绿帽子的环保组织一样，投向燕麦和牛油果的怀抱？」
「嗯嗯」
「所以我猜你一定很喜欢牛油果吧？」李昂露出轻蔑的笑容，「你知道在盛产牛油果的南加州，每年有六周时间产出供给全美的杏仁和牛油果..：」
「但代价是六十亿只蜜蜂的生命。」
安雅震惊的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看似美好的素食主义似乎存在一个永远也没法圆回来的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