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烛入了一趟清江,并未寻到黑衣人踪迹。
但他在江中,察觉到了残留的人类气息。
刘浪的感应没有出错,确实有人在江底寻觅,而且人数还不少。
「这清江之中,又有什麽,值得他们搜寻呢?」
江烛心中疑惑,却也没有浪费太多时间思考。
他的时间宝贵,需要用在修行上。
《青江引》很不错,其中的神合江浪,对他启发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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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合江浪,他自然也能合日月之光。
江烛回到屋顶盘坐,感受着阳光照射,心神放空,与光相合。
天地之间,有各种光芒,其中日月之光为最。
哪怕白日,虚空中也充斥着太阴华光。
他心神与光相合,他活动范围内的一切,都倒影在脑海中。
刘家镇的一草一木,清江的鱼儿,水草,清晰可见。
镇上的小贩吆喝,行人往来。
刘三柱正和秦老爷安排的人,计划假死之事。
那绿衣儿媳,收拾家务,不见丝毫异常。
院内有护院守护,已是大户人家。
江烛感受着这一切,心中有所明悟。
神合天地!
日月之光汇聚速度加快了,他的法力积攒速度,也随之增加。
他十分欣喜,没想到,自己的庇佑传功,会带来这麽大的反馈。
就如当年的阿言,为他创下七星剑阵一般。
傍晚来临。
一家四口欢聚吃饭,还未吃上几口,刘三柱忽地呕血不止。
刘浪和妻子吓坏了,孙儿吓的失了神。
护院连忙去寻郎中。
郎中匆匆赶来,在屋内医治,许久,才神色黯然,沉重道:「节哀。」
「不,阿爹他不会有事的。」
刘浪跪在床榻前,紧握着刘三柱的手:「阿爹,您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去……」
「浪儿。」刘三柱打断他的话,苍老的面容很平静:「人终有一死,这一生富贵,已是知足。」
「阿爹,你别说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我……」
「好了,让绣娘留下,阿爹有话交代。」刘三柱再一次打断他的话。
刘浪恍然惊醒,连忙道:「绣娘,你陪着阿爹,我去求郎中,我去求他。」
「阿爹。」绣娘抹着泪:「您放心,我一定会照看好家里,照顾好相公。」
刘三柱握着她的手:「浪儿是个不着调的,能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的荣幸,只是苦了你了。」
「不苦,不苦,我一点也不苦。」绣娘泪流满面,悲伤不似作伪。
出了房屋,刘浪直奔密室,还未到达,便被金光笼罩。
「莫要慌乱。」江烛声音道。
「您,您醒了?求您看看阿爹,他忽地就呕血了。」刘浪急忙道。
「你阿爹无事,他要假死办事,且先看看。」江烛道。
「假死?」刘浪一呆:「这是为何?什麽事还要瞒着我?」
「秦家的事情。」江烛带着他,回到房屋,立於床榻前,看着这一幕。
法力笼罩,隐匿身形,绣娘见不着他们。
刘三柱见他到了,也不再诉说什麽感情之言,话锋一转:「我不知道,我家中究竟有什麽,是你所需的,只求你莫伤我儿,好好待他。」
绣娘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阿爹,你这是何意?」
「你身上玉佩,我早已看出。」刘三柱神情多了一丝冷厉:「我虽不知你来历,但那玉佩不凡,非凡人可有。」
绣娘悲伤尽数退去,眸中有异样的光彩:「你竟然能发现?你还知道什麽,是不是知道清江之神下落?
当年的水匪,是清江之神杀的对不对?」
「你为了清江之神而来?」刘三柱瞪大双目,激动地喘着粗气。
「阿爹,你告诉我,清江之神在哪,我保证浪哥没事,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绣娘声音冷了几分。
「你找清江之神做什麽?」刘三柱问道。
绣娘连忙道:「我也是清江附近出生,自然是供奉清江之神。」
「贱妇鬼话,焉能相信?」刘三柱忽地破口大骂:「我真是瞎了眼,竟让你为我儿媳。」
「阿爹怎如此伤人?」绣娘面色一沉:「我这些年来,尽心尽力伺候,何曾有不足之处,只是想供奉清江之神,有何不妥?」
「那你供奉便是,为何要问下落?」刘三柱冷声道,喘息更重了。
他忽地瞪大双眼,喘不过气来。
「你快说清江之神在哪,告诉我之後再死。」绣娘急忙取下玉佩,按在他额头:「快说。」
玉佩落在额头,刘三柱舒坦不少,神情渐渐平复。
「快告诉我在哪,我便救你。」绣娘急切地道。
刘三柱叫着:「浪儿,浪儿……」
「阿爹。」
屋外,响起刘浪的声音。
绣娘神色一慌,连忙收回玉佩,看着虚弱的刘三柱,一咬牙,拿着玉佩,一掌拍在他胸膛。
法力入体,刘三柱瞪大双眼,气息全无。
「贱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刘浪失去理智,双目赤红,完全忘了假死之事。
「好了,随你处置,但先冷静下来,你阿爹又不是真死了,只是想借假死,让你看清枕边人。」
江烛一指点在他眉心,清冷月华,让他冷静下来:「调整好心态,做出抉择。」
刘浪脸色阴郁,心中杀气浓烈。
屋内传来绣娘,那凄厉的悲吼:「阿爹啊。」
刘浪拳头握紧,最终松了开来,换了一副悲伤面容。
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年轻小子了,很快调整好了内心。
「你先出去,我要和阿爹,单独待一会儿。」刘浪悲痛地道。
「相公,节哀。」绣娘悲伤离去,关上了房门。
「青灯之神,阿爹他……」刘浪还有些不放心。
江烛一挥手,刘三柱睁开双眼:「浪儿,别冲动,她为了清江之神来的,误以为水匪之事,是清江之神所为,她背後肯定还有人。」
「阿爹,我该怎麽办?您又要去做什麽?」刘浪低声问道。
「秦老爷托我办事,我无法拒绝,此事极为隐秘,现在想来,我空有一身江中吃饭的本事,怕是也与清江之神有关。」
刘三柱冷静地道:「你暗中注意,切莫泄露青灯之神,谁也不能告诉。」
「没想到,会因为水匪之事。」江烛皱眉:「也对,死的过於蹊跷,难免惹人注意。」
「您庇护我家两次,何其恩重,是我们拖累了您。」
刘三柱道:「我不知您想法,但这些人,不知善恶,若裹挟您做恶事,我父子二人万死难赎其罪。」
「江中我去看了,有许多生人气息,刘浪感知到的不是幻觉。」江烛道:「若是和绣娘是一夥的,那他们在江底,可能就是在搜寻清江之神了。」
「她们为何盯上我?」刘浪脸色发白。
「因为我们日子最好,江浪引相传是清江之神所传,有所联系……」
江烛看着父子二人交谈,时间也差不多了,身形虚淡起来:「我时间到了,一切靠你……有白鹤降临,他们是我朋友,香火皆给他们,莫让凡人发现了他们。」
夜幕下,一双白鹤,划破天穹,垂目刘家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