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水匪莫名死亡之後,刘家镇新增了不少官差,日夜巡视。
刘三柱未曾再娶,张罗着刘浪的婚事。
刘浪一切听从安排,只要未来妻子,不阻拦他在江中肆意就行。
他努力修炼着江烛传授的武功,十分契合江浪引。
他似乎是天生的渔民,武功精进极快,在江中劈风斩浪,追逐大鱼。
两年後,刘浪娶妻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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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爱自己妻子,但也不讨厌,对方也接受他在江中捕鱼。
妻子很好,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时常夸奖他如何厉害,江中之灵之类的话。
刘浪渐渐喜欢上了妻子,开始与他同房。
他们父子二人建了一间密室,供奉青灯,没让妻子知晓。
虽然江烛不需要香火,但他们还是供奉了。
青灯之神可以不要,但他们不能不敬。
也是对江烛,两次庇佑,不求回报的感激。
除了供奉,他们也想不出,如何报答了。
刘家镇也恢复平静,水匪带来的伤痛,随着时间而愈合。
这一日,刘浪照常在江中驰骋,体内真气滚滚流淌,与江浪合拍。
他似乎领悟到了什麽,与江浪契合,心神似乎随着江浪,飘向远方。
他的身躯,随波逐流,似成了江浪的一部分。
恍惚间,他感知到了几个黑衣身影,在江底行走,搜寻着什麽。
他心中好奇,关注着黑衣身影。
忽地,一位黑衣人,目光看向了他。
刘浪心头一惊,心神回归身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飘到了江中心。
他连忙向自己小船游去,心中想着,那那些黑衣人,是真是假?
除了自己,还有人能在江底行动自如?
他怀揣着疑惑,却不敢去探查,因为他感觉被对方看见了。
如果对方能看见自己,那最好装作不知道,以免惹祸。
当年水匪带来的灾难,他还记着呢。
他顺利上了小船,回到家中,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几次心神与江浪相合,没有再看见黑衣人,他入江底也未寻到,觉得当初可能是一场幻觉。
时间悠悠,眨眼间,刘浪已经四十三岁了,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他的父亲刘三柱,已经老了,头发花白,入不了江了。
秦江并未打听到阿言之後的事情,却打听到,她在寻找奇物。
刘三柱照常来到密室上香。
烛光摇曳,江烛从沉眠中醒来,看着虔诚跪拜的刘三柱:「我并不需要香火,何必坚持供奉我?」
「您醒了?」刘三柱惊喜地看着他,恭敬道:「我无法回报您,你不需要,但我不能无所表示。」
「随你吧,这些年来如何?」江烛问道。
「这些年很好,自水匪之後,朝廷派遣大军,将清江水匪都清剿了,清江前所未有的太平。」
刘三柱讲述道:「附近多了不少村庄,小镇,听说打算在附近建立一座新城。」
「太平就好。」江烛点头道:「江浪……嗯?」
他忽地皱眉,道:「你家中那位绿衣妇人,是何人?」
「那是我儿媳,有何不对?」刘三柱忙问道。
「倒也说不上什麽不对,就是她身上有一块玉佩,蕴含一丝稀薄法力,这不是凡人该有的。」
江烛沉吟道:「当年的阿言,寻觅半生,也不曾见过法力。」
「法力?」刘三柱面色微变:「我儿媳普普通通,如何能有法力?这些年来,她一直本本分分,未曾来过这里。」
「确定不曾来过?」江烛道。
「小老儿在密室门前,会留下一根头发,四周墙壁也有发丝相连,若是有人进来,发丝必断。」刘三柱道。
「你倒是细心,我只是察觉到法力,或许是她祖上传下。」江烛道。
刘三柱留了心,将刘浪当年所遇说了出来:「当年浪儿武功大成,心合江浪,见黑衣人寻走於江中,後入江寻找,不见踪影,不知是否是幻觉。」
「他能与江浪相合,武功大成,一般不会是幻觉,除非有特殊之物干扰。」
江烛沉吟道:「我稍後去清江瞧上一眼。」
「这是浪儿的武功,他将您传的武功和江浪引结合起来,命名为青江引。」
刘三柱说到这里,又道:「本想以您的名字命名,但又怕为您惹来麻烦,便取了这个名字。」
「我并不在乎这些。」江烛道。
刘三柱沉默了下,忽地抬头:「那您,究竟在乎什麽?」
江烛愣了片刻:「为何有此问?」
「我打听了许多,过往的庙宇,所谓仙神,皆需要香火。
话本故事,鬼怪杂谈,有的需要阳气,有的需要丹药……」
刘三柱说了许多。
江烛沉默道:「我所需要的,你们付出一生也得不到,又何必问呢?」
「我们父子二人欠您的,若是安然享受,又如何对的起您?」刘三柱浑浊老眼有些发红:「当年的阿言姑娘,是在为您寻找奇物吗?」
「当年我对她说过一样的话,凡人短暂,享受当下,莫要执着。」江烛道。
「是啊,凡人短暂,已经十八年过去了,您容颜不老,我已经老了。」
刘三柱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当年的阿言姑娘,是否会因为衰老而心慌呢?」
江烛怔怔出神,恍惚间,忆起当年的阿言。
她虽然挤出了笑容,但眼中有泪花,声音颤抖地问自己,苍老的她,是不是很丑。
当年的阿言,不顾自己叮嘱,抛弃安稳生活,闯荡江湖,寻找奇物,只为了他早日醒来。
「江烛,这是我第一次这麽称呼您,也是最後一次。」
刘三柱注视着他:「浪儿已经四十有三,我等不到下一个十八年了,我不告诉浪儿,而且,秦老爷希望我能改头换面,暗中去帮他。」
「他要作甚?」江烛皱眉。
「不知道,我想他如此谨慎,或许与奇物有关,若有您需要的,我可为您留下。」
刘三柱道:「我虽然曾经救过他,但也受了他一辈子恩,早已还不清,您救了我家两次,我也当还,再者,我想厚颜求您,再帮一个忙。」
「你讲。」江烛道。
「江浪引有一篇法门,可龟息假死,我想请您帮我试探下我的儿媳,若我说出法力,她对我下手,您保我不死就成。」
刘三柱道:「我假死後,会有人将我挖出来,我会去寻您需要的东西。」
「罢了。」江烛轻叹一声,道:「我需要日月之华,可缩短我沉眠,加速我醒来。」
「那我们将您供奉在密室,岂不是耽误了您?」刘三柱愧疚道。
「多睡一段时间也没什麽,如今我身上有了香火,你放在外面,也会惹人注意,遭人觊觎。」江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