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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起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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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山魈
    次日...

    铜镜前,清月小娘子为宋沉梳理着头发,又为他理着衣衫。

    铜镜中照出两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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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月小娘子看也不看,只是专注地为相公穿衣。

    宋沉倒是看着自家娘子。

    清月小娘子很美,美的像水墨丹青中的美人,雪肤墨眸,唇红齿白,出神的眸子透着淡淡迷离,似欲乘风而去。

    哪怕这些日子,每日晚上,夫妻俩都同被而眠,做尽了羞羞的事,可待到下了床榻,却还是有种生疏与隔阂,就像...隔着画。

    晚上,画中美人从画中走出。

    白天,她又回到了画中。

    晚上,像火。

    白天,如霜。

    宋沉摸了摸鼻子,不对,「像火」的是他,他就像初生一样,清月小娘子却从始至终都没那麽热情,只是用一副认命了的模样配合他而已。

    清月小娘子在履行着一个好女人该做的事,而他也需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事实上,他已经在承担了。

    「去皇城逛逛吧?娘子若不喜欢去酒楼茶馆布庄这等地方,那我陪娘子逛逛奇兽街。」宋沉道,「听说奇兽街是仿着晋国的奇兽园建的,虽然还未呈规模,但定然也有些意思。」

    这些信息,是他通过锻帮了解的。

    清月小娘子抬头看了眼铜镜,目光和他在铜镜对了一下,然後又垂首道:「那街还没建起来,如今空有街,可没什麽奇兽。最近,卫府事多,但再过四日,便轮到我休沐了,那日我陪相公可好?」

    空气安静了下来。

    宋沉道:「其实我也该回金霞山了。」

    清月小娘子沉默了下,道:「以相公潜力,定可成为大修士,只是修道之路艰难,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宋沉道:「你不给别的修士御车吧?」

    清月小娘子摇摇头,道:「不。」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

    宋沉衣衫已好。

    清月小娘子离开了屋子,坐上鹤府马车去卫府了。

    远处传来阙鹤咆哮的声音,以及仆人瑟瑟发抖的求饶。

    宋沉吃好早膳,大夫人从远走来,道:「清月说你今天要回金霞山了。」

    宋沉点点头,行礼,喊了声「姐」,然後又道:「我也把府中那一枚灵石带走。」

    大夫人笑道:「带呗。」

    就在这时,不远处院子又传来阙鹤的吼叫。

    「滚!」

    「滚!快滚!!!」

    之後,又是个仆人跌跌撞撞地连滚带爬,从院门跑了出来,在门槛处还狠狠摔了一跤。

    大夫人紧张地看向宋沉,然後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出半步,让她那裹着华丽绸缎的胴体又向着眼前男人靠近了一些。

    胭脂香,淡乳香,以及诱人的女人味儿扑面而来,柔滑的线条越发清晰。

    「小宋,别和他一般见识。」大夫人对儿子也很无奈。

    宋沉看着近在咫尺的温香软玉,若说昨晚还可能是他感觉错了,那加上现在已经足以说明一些事。

    这是大夫人所想出的「束缚他,安抚他」的最後手段,大夫人想让自己化做一个诱人的小鱼乾吊着他,他生气了就让他舔一下平息一下怒火,平时又不给他舔。

    可他这些日子也已经想过了自己的择偶观。

    他是修士,若能突破了采气境,寿元将大大提升,他一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但,他也不会见到美女就扑上去。

    所以,他想过了,首先他喜欢这女人的模样,其次与这女人的结合带给他利益,否则...还是算了。

    大夫人的模样他挺喜欢,可若因此而被大夫人束缚丶吊着,却又没必要了。

    宋沉双手探出。

    大夫人呼吸陡然加快。

    那双手搭在了她肩上。

    大夫人「嘤咛」一声。

    宋沉安慰道:「姐,鹤儿只是经历少,见得少。他眼里只有这个府,却看不到府外的危险。他觉得我是他的敌人,却没想过我...也不过是和他一起挤在这条独木舟上同患难的盟友。」

    他苦笑一声,道:「我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如今也该继续修行了。不过,我其实不打算回金霞山,我掌握了两门神通,先在野外稍稍历练一番,杀几只凶兽。」

    大夫人身子本来都软下来了,却见到眼前少年一本正经地安慰她,她心中暗暗「呸」了一声,然後直起身子,咳嗽了两声道:「那去城西,城西的野猪林,阙深云过去也去过不少次,虽说他未必是在野猪林,但肯定是从那个方向走的。说不定小宋你还能遇到散修市坊,他的灵石就是有次从城西回来後拿出来的...」

    说罢,她又道:「你再去库房取六百,不!一千两金子。我听阙深云无意说过,散修市坊有些人也认金子的。」

    对阙府来说,一千两黄金根本不是小钱。

    宋沉道:「那我稍後便走了,姐,你也保重。」

    大夫人点点头,然後看着少年走出院门。

    她目光在少年雄壮的腰背和大腿上掠过,之前枯瘦的少年早已壮实起来。

    她神色复杂,却又露出欣慰,蛇腰轻扭,暗自疑惑道:『这都不上,也不生鹤儿的气?难不成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

    ......

    宋沉并未去城西,或者说暂时未去。

    他去了城南。

    他换了一身灰色斗篷,往斗篷里塞了点棉花,以使得自己身形虚胖一圈儿;然後又通过锻帮关系买了张人皮面具的上等货,这东西唬凡人完全没问题,只是修士就能轻松辨出。

    他离开鹤府,是知道阙鹤肯定要变着法子的搞事,和自己结怨,等明天阙鹤被绑了,说不得还有人怀疑他,纵然不怀疑,那找回阙鹤的担子也必然落到他肩上,要他自证清白。

    他可不干。

    不过,他也并不打算参与明天的绑架。

    他在此,只是为了上保险。

    他绑阙鹤确实不是因为那点儿怨,也不是为了掌控鹤府,在他看来,这些事儿都毫无意义。

    他的目的只是「釜底抽薪」。

    阙鹤就是那薪。

    他搞不懂於家到底要干什麽,但他却明白一个道理:事有异常,所谋必大。

    可不管於家要干什麽,他们的「发力点」必然是阙鹤,所以,他只要把阙鹤挪开,於家的算盘就落空了。

    若非如此,阙鹤哪怕是再怎麽找他麻烦,再怎麽耍脾气,他也不会太在意。

    他是真不明白,於家那麽大的一个家族找阙鹤干什麽?

    阙鹤死不死,他其实无所谓,毕竟没太多感情,但他正在这条小破船上,他的娘子也在,这船...还不能翻。

    ......

    ......

    此时...

    於家。

    一处静室,茶香袅袅,掩盖住了一些儿奇异的兽药味道。

    两道黑影轮廓正静坐案几两侧,进行着对话。

    「渗透几家了?」

    「五家。」

    「才五家,不够啊。」

    「那也不是我们於家一家能担得住的,能新渗透五家,已经尽力了。」

    「唔...」一道黑影拿起名录,翻阅着其上的信息,然後皱眉道,「阙氏鹤府?这么小的府邸,你也算一家?你还花力气去渗透这种毫无用处的鹤府?」

    「咳咳,家主别生气,这...这主要是现成的,自己送上门来的,我是半点力气都没花,就渗透进去了。

    阙深云还在时,好歹还算谨慎,他这儿子却实在不怎麽样。

    他娘好不容易给他家倒腾来了个叫宋沉的修士好苗子,那小子居然容不下,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那日,我见他醉酒,便让死士寻了个机会与他碰面,饮酒聊天后,听他诉苦,引导着他,让他明白那宋沉就是想鸠占鹊巢,侵占鹤府。如果他不想坐以待毙,唯有一法,那就是制衡,再找一个修士去制衡宋沉。

    那小子居然跪下请教。

    死士就给他指了条明路,说世家和世家之间就该互相帮助,我於家可以帮他,但要帮他也得有关系不是?

    哈哈哈,家主,你猜那小子说什麽?」

    「当个乐子听的事,直说吧。」

    「那小子说可以联姻,可以让他娘和我们的修士联姻,到时候两家亲如一家,哈...哈哈哈...」另一道黑影捧腹大笑,边笑边道,「这不是送上门来的麽?什麽都不需要付出,就能白得许多。我就笑纳了。」

    说罢,这黑影又道:「而且鹤府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宋沉此子身上极可能有机缘隐秘,原本皇城观测试时,我打算搜魂的,却因阙家三爷出面而没动。

    除此之外,那裴清月也是卫府驯兽师,和之前杨东笃是一起的,控制住她,对我们也有好处。」

    「杨东笃失踪这麽久,确定是死了,可这麽久了,却没人找我们麻烦,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不知道...」

    「罢了,大军出征,皇城空虚,上头计划已经定了,代号......山魈。我等还是遵从上头安排,做好自己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