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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冠军侯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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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李季犯法
    昭阳殿。.d.n\s+g/o^m~.~n*e?t~

    刘彻匆匆赶至昭阳殿时,殿内药香苦涩,帷帐低垂。

    李夫人以锦被蒙住面容,不肯见他。

    “爱妃,让朕看你最后一眼!”

    他攥紧被角,指节发白,声音里压着怒意与颤抖。

    被褥下传来她沙哑的哽咽:“妾容颜枯槁,不堪入目……求陛下,只记得妾最美的模样。”

    刘彻一把将她连人带被箍进怀中,玄袍沾上她滚烫的泪。

    她气若游丝:“髆儿年幼……妾的兄长和小弟就托付给陛下了……”

    话音戛然而止。

    那只曾为他斟酒调琴的手,倏然垂落。

    刘彻将脸埋进冰冷的锦被,喉间溢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窗外骤雨倾盆,盖住了刘彻痛苦的呜咽。

    ……

    李夫人死后,未央宫沉寂了数月。

    那个曾笑言“不可一日无女人”的刘彻,竟再未踏足后宫。

    长安落了雪,未央宫的檐角覆了层冷白,刘彻独自站在殿前,望着漫天飞絮,一言不发。

    霍去病的禁足解了,可他既不上朝,也不去军营。

    府中炭火融融,他披着玄色大氅,倚在窗边出神。

    侍从不敢打扰,只远远瞧见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暖玉。′咸·鱼/墈*书,王· `毋?错\内¢容\

    心悸的毛病似乎好了,可胸腔里却像扎了根刺,隐隐作痛。

    此时,家令领着宫中黄门内侍走近。

    "见过骠骑将军。"黄门内侍恭敬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霍去病连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什么事?"

    内侍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陛下有旨,骠骑将军……病若是好全了,即刻上朝。"

    "知道了。"

    三个字,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内侍悄悄抬眼,只见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眉眼疏冷,仿佛世间再没什么能入他的眼。

    内侍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回到未央宫温室殿,内侍正欲入殿禀报,一个名叫苏文的内侍忙凑了过来:"陛下正在召见李将军及其小弟。"

    "李将军?"内侍一怔,第一反应是李息,随即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能被召见的,恐怕只有那个李广利了。

    他略一沉吟,还是坚定道:"苏文,陛下有旨,要我回宫后立即向他回禀骠骑将军的事。"

    "骠骑将军"西字一出,苏文眸光一闪,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侧身让开:"您请进。"

    内侍没有理会,整了整衣冠,恭敬入殿。\欣*丸_夲^神′栈` !已?发+布~最!薪`蟑_踕/

    殿内熏香缭绕,刘彻正坐在案前,李广利与其弟垂首立于下首。

    内侍伏地行礼,余光瞥见刘彻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如何?"刘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情绪。

    内侍头埋得更低:"回陛下,骠骑将军说……知道了。"

    殿内一时寂静。

    李广利偷偷抬眼,却见刘彻神色莫测,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半晌,才挥了挥手:"退下吧。"

    殿门轻掩的刹那,李广利谄媚而狂妄的声音穿透雕花门隙:"陛下,卫右渠不知好歹,不仅不向我朝通商朝贡,更阻挠邻近小国朝贡。臣请出征,踏平卫满朝鲜,扬陛下天威!"

    刘彻指节叩着案几,未置一词。

    他的目光落在殿外飘雪上,思绪却缠着那个数月未见的霍去病身上。

    "知道了"三个字,像根刺般扎在心头。

    "皇帝姐夫!"

    一道轻浮的笑声突兀响起。

    李季歪靠在鎏金柱旁,锦衣松散,眼底浮着淫逸的光,"宫里比外头有趣多了,我能不能住下呀?"

    "胡闹!"李广利厉声呵斥,额角青筋暴起。

    刘彻却摆了摆手,目光掠过李季那张与李夫人三分相似的脸:"无妨。髆儿年幼失母,你这做舅舅的……留下陪他罢。"

    见刘彻竟默许了这僭越的"姐夫"之称。

    李广利暗暗心喜激动。

    殿门阴影处,苏文垂首而立,袖中手指却狠狠掐进掌心。

    他盯着李季和李广利,一个念头野火般烧起来——李家,或许能成为自己攀附的新藤蔓。?

    ……

    未央宫的雪落得极轻,霍去病踏入殿内时,肩头的薄雪还未化尽。

    他解下大氅递给内侍,玄色衣袍掠过门槛,带进一缕凛冽的寒气。

    "臣霍去病,见过陛下。"

    他微微躬身,声音恭敬却疏离,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剑,锋芒尽敛,却仍透着不可忽视的冷意。

    刘彻抬眼,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数月不见,曾经意气风发的他,如今眉目间只剩一片沉寂。

    "怎么,"刘彻冷硬开口,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心中怨恨朕削了你五千户?"

    "没有。"

    霍去病的回答简短而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刘彻盯着他,眸色渐沉,殿内一时静得可怕。

    常春屏着呼吸,轻手轻脚地换下龙案上早己凉透的茶,生怕惊扰了这凝滞的气氛。

    就在此时,殿门被急促推开,一名内侍慌慌张张地闯入,额上沁着冷汗,声音发颤:"陛、陛下!"

    刘彻眉头一拧,不悦道:"慌慌张张的,何事!"

    内侍伏地,吞吞吐吐道:"李……李小公子和宫女淫乱,被……被光禄勋当场捉住了!"

    霍去病眸光一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却又转瞬即逝。

    刘彻神色未变,喜怒难辨,只淡淡问道:"光禄勋怎么说?"

    内侍战战兢兢:"光禄勋不知如何处理,特……特来请陛下圣裁!"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坐奸乱宫,死罪。徐自为这个光禄勋如此没用了,这都不知如何处理。"

    一道平静却饱含杀意的声音响起。

    苏文藏在袖中的手猛地一颤。

    他偷眼去瞧那位威名远扬的骠骑将军——尚还年轻的脸庞,眼底的杀伐之气却比未央宫的雪还要冷。

    殿内再次鸦雀无声,一众内侍垂首屏息,无人敢首视天颜。

    刘彻的目光缓缓移向霍去病,眼底情绪翻涌,似有深意。

    良久,他收回视线,声音低沉而平静:“传朕口谕——按律处置。”

    内侍一愣,随即叩首:“诺!”

    霍去病依旧静立,神色淡漠,却字字如刀:“李延年、李广利教弟不力,纵容其与众人淫乱,出入骄横跋扈,当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