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己攥住刘据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往外拖。?8+1!k*a~n*s!h′u+.·c¨o·m^
穿过长长游廊,一众宫侍不敢多看,纷纷垂首默然。
“太子!骠骑将军!”
太子属官们惊呼着追上来,却见霍去病翻身上马,一把将刘据拽到身前。
马蹄声急促响起,羽林卫这才看清马上之人:"那是...太子殿下?"
炙热的风扑面而来,霍去病的面容却冷得像冰。
首到乌睢马在江府门前嘶鸣而立,刘据才惊觉此行与自己有关,急声劝阻:
"表兄!不要冲动!"
霍去病充耳不闻,一脚踹开拦路的侍卫。
府内,江充正与李广利对饮,听见外堂的动静,心中一紧,急忙带着一众家臣迎了出去。
当他们看清来人时,脊背陡然生寒。
霍去病正站在堂前,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刺骨。
“今日真是巧了,二位都在。”
江充喉头滚动,下意识想开口质问,可目光触及霍去病搭在剑柄上的手,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甚至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李广利更是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刘据踉跄着冲了进来,神色慌乱。
霍去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锋利:“江充,你不是最是守礼吗?见到本将和太子,不知道行跪拜大礼吗?”
江充的下属们闻言,立刻跪伏在地,齐声道:“见过太子,见过骠骑将军!”
江充与李广利对视一眼,咬牙压下怒意,正要屈膝。′鸿¨特?晓-税`惘′ ~罪′薪_漳·结?埂¨新?快-
霍去病却骤然扬手,马鞭破空,狠狠抽在江充脸上!
“啊!”江充痛呼一声,脸上瞬间浮现一道血痕,面容扭曲狰狞。
众人吓得浑身一颤,头伏得更低,连刘据也呆住了,嗫嚅着唤道:“表……表兄!”
江充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怨毒,死死瞪着霍去病。
霍去病却只是收回马鞭,冷声道:“怎么,还学不会规矩吗?”
李广利见状,立刻俯首行礼,姿态恭顺:“下官见过太子,见过骠骑将军。”
堂内一片死寂,唯有江充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霍去病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众人头皮发麻。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江充身上,唇边再次浮起那抹冰冷的笑意。
江充几乎咬碎了牙齿。
霍去病长剑出鞘时,铮鸣之声如龙吟,寒光映得满堂生冷。
江充再不敢迟疑,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见……见过太子,见过骠骑将军。_4?3~k-a′n_s_h!u′._c\o¨m^”
剑锋贴上了他的脖子。
冰凉的触感渗入皮肉,杀意如毒蛇般缠绕而上。
江充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喉结在剑刃下艰难滚动,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袍。
他颤抖着开口:“骠……骠骑将军,您这是要做什么?”
霍去病没说话,剑尖微微一转,江充的皮肤立刻被划开一道细线,血珠渗出。
刘据看得心惊,大着胆子欲抓住霍去病握剑的手:“表、表兄……”
江充目光狠辣,声音嘶哑:“骠骑将军……您这是要……弑杀朝臣吗?”
霍去病忽然笑了。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血色,眼底却冷得像塞外的雪。
“弑杀朝臣?”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本将不是没杀过。”
话音未落,剑光骤闪!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厅堂,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滚落在地。
江充双目充血,捂住断臂处,鲜血如泉涌出,溅红了衣袍。
他痛得几乎晕厥,瘫伏在地,官帽歪斜,再不见半分往日威风。
李广利跪在一旁,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那只断臂,浑身发抖。
几个胆小的家臣己经瘫软在地,刘据亦是脸色煞白,久久不能回神。
霍去病的剑尖缓缓移向江充的脖子,上下比划。
刘据指尖冰凉,他看见霍去病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踏前一步:“表兄!”
霍去病动作一顿。
“罢了,今日便只断你一臂。”
他的声音不重,却让满堂死寂一片。
江充痛得面目狰狞,浑身痉挛,断腕处血流如注。
霍去病剑尖滴血,转向李广利。
李广利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骠……骠骑将军……我……”
霍去病淡淡低语:“记住今日。”
剑锋一挑,削落李广利一缕鬓发。
“以下犯上者,若再让本将知道,敢对太子不敬——”
他眸光森寒,“下次掉的,就是脑袋。”
李广利额头抵地,冷汗涔涔:“下官……谨记!”
霍去病收剑入鞘,转身离去,刘据连忙跟上。
满堂众人仍跪伏在地,无一人敢抬头。
回宫的路上,霍去病突然勒马。
“咳——”
一丝鲜血从他唇角溢出。
刘据大惊,慌忙扶住他摇晃的身躯,触手一片滚烫:“表兄!”
霍去病推开他的手,抹去唇边血迹,声音冷沉:“记住今日之事。”
刘据眼眶发红:“可你……”
“你的宽厚仁德,对这些小人没用。”
霍去病目光森寒,“他们不会敬你,只会变本加厉。”
远处,未央宫的轮廓在暮色中巍峨矗立。
霍去病望向宫城,声音沙哑:“有些路,得你自己走。”
刘据攥紧拳头。
霍去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恢复平静。
他扬鞭策马,身影在夕阳下如一道锋利的剪影,渐行渐远。
而身后,未央宫的阴影里,暗流涌动。
……
昭阳殿。
李广利踉跄着闯入昭阳殿时,殿内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李夫人斜倚在锦榻上,苍白的面容在烛光下更显憔悴。
她强撑着支起身子,掩唇轻咳几声:"大兄,你这是怎么了?"
"茶...给我茶..."
李广利声音嘶哑,一把抓起案几上的凉茶仰头灌下。
茶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打湿了前襟也浑然不觉。
他握着茶盏的手仍在不住颤抖,青瓷茶盏与檀木案几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李夫人蹙起眉头。
"霍去病...他好了。"
李广利终于艰难地挤出这句话,眼神涣散,仿佛仍沉浸在方才的惊骇中。
李夫人的目光倏地转向身侧刘髆。
一岁多的刘髆正睡得香甜。
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惋惜,又似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