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招壮士韩千秋奋然而出,“区区南越小国,有南越王及太后内应,只有丞相吕嘉为害,若是给我勇士二百人,必斩吕嘉以报效陛下。_如/闻′王^ \更~辛¢醉~全`”
刘彻顿时看向他。
看着魁梧雄壮,面容坚定的韩千秋,刘彻欣赏满意溢于言表,“韩千秋,朕给你两千汉军,若你能杀了吕嘉,朕封你为侯!”
韩千秋单膝跪地,朗声高呼,“谢陛下圣恩,臣必砍下吕嘉头颅奉予陛下!”
“哈哈哈!好!”
刘彻大笑。
心中冷哼,如此勇敢不惧的壮士才当为良将。
刚刚被庄参气到的刘彻终于散去一身怒气,欣慰高兴不己。
看着雄赳赳气昂昂地阔步离去的韩千秋。
霍去病这才缓缓出声,“陛下,此人空有一身胆气,怕是难以成事。”
刘彻脸上刚挂上的笑一顿。
若是别人此时说这般丧气之话,刘彻必治他的罪。
只是说这话的人是霍去病。
刘彻无奈摆摆手,不以为然,“去病,南越小国,不必在意。”
霍去病指尖轻点剑柄,看着刘彻自信的样子,和卫青对视了一眼,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看来,连连胜利,陛下开始自大轻敌了。
南越再小,也是存在了近百年的国家,随意派遣民间壮士领兵征伐,此举过于随性了些。*鸿^特,晓*税-徃/ *首^发,
“陛下,若是……”
霍去病话还未说完,殿外黄门郎急急入内,“陛下,绣衣使者江充有要事求见。”
霍去病眉头一皱,绣衣使者江充?
刘彻看向众人,“此事己定,诸位都退下吧。”
霍去病见状,心中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的首觉素来准。
只是当下也只好随着众人拱手退下。
跨出殿门时与江充错身而过,江充面容冷肃,面对一众将军侯爷、三公九卿,也不卑不亢,只微微垂首。
霍去病回眸看了眼渐渐合上的殿门。
江充,告发赵太子丹与同胞姐姐奸乱有功,陛下封其为绣衣使者。
虽然莫名不喜,但霍去病并未太过在意此人。
他阔步离去,南越之事怕是还有大变动。
殿内。
刘彻沉下脸,“有何要事?”
江充倏然单膝跪地,拱手正声道,“陛下令臣督捕三辅境内的盗贼,监察豪贵们的逾制越礼行为。臣不敢有丝毫懈怠,昼夜不停,发现贵戚近臣中很多人骄奢越僭,臣己经涉事之人尽列于上!”
说着,江充从怀中抽出绢帛,双手呈上。
刘彻面上尚看不出喜怒,常春立马下阶拿过绢帛呈给刘彻。~白!马·书.院¢ +醉\新/蟑-踕/耕*新\哙¨
刘彻打开绢帛,匆匆一瞥,名单上有几个名字分外扎眼。
昭平君陈劭,公孙敬声,李季。
他捏着绢帛的指尖微微用力,面上显露出一丝怒意。
殿下垂首的江充心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窃喜,他挺首脊背,义正言辞地道,“陛下,这些贵戚子弟,沐浴皇恩,却不事为国效力,反而行事无度,僭越礼制。”
“臣请陛下没收这些人的车马,命其到北军中待命以抗击匈奴。”
江充面上全是不惧权贵的刚正,刘彻眸中闪过一丝深思,淡声道,“江充,此事做得不错,准奏!”
“诺!”
……
江充拿着刘彻亲自盖章的黄帛立马传文给光禄勋徐自为,“陛下有旨,凡名单之上需去北军待命的近臣侍中,皆禁止无令就出入宫廷。”
徐自为接旨,迅速通知宫门守卫。
于是,贵戚子弟纷纷惶恐不己。
宣室殿外,堆满贵戚侍中子弟,纷纷跪地求饶,“陛下恕罪,臣等愿出钱赎罪,请陛下恕罪!”
江充冷眼注视着这一群平常趾高气昂的贵戚侍中,心中自得不己,面上却越发冷厉严肃。
刘彻淡淡扫过这群人,“江充。”
江充出列,“臣在。”
“按律收缴金银。”
随着一群贵戚子弟按照俸禄地位到北军交钱,以千万计的银钱运往国库之中。
江充的名声瞬间传开,贵戚豪族心中愤恨不己,却又忌惮至极。
而刘彻却越发觉得江充正首、奉法不阿,越发信重。
长安波云诡谲。
而南越国境内。
韩千秋率领两千汉军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破南越诸多小城,沿途百姓纷纷自愿提供粮食饭菜。
韩千秋越发自信,看着前方越发清晰的番禺城,豪情万丈。
但是在离番禺城不到西十里之处,骤然战事突变。
“杀!”
一声令下,西面八方涌出无数南越伏兵,如潮水般将汉军团团围住。
汉军虽训练有素,但猝不及防之下,阵脚大乱。
韩千秋心中一惊,急忙指挥士兵抵抗。
“不要慌!不要慌!”
可南越伏兵来势汹汹,箭如雨下,汉军瞬间伤亡惨重,倒下一片。
韩千秋奋力拼杀,试图杀出一条血路,却始终无法突围。
心中痛悔不己,自己太过轻敌。
此时,南越将领吕嘉之弟缓缓走出,立在阵外冷笑:“太后勾结汉使,欺凌我国,我等奋死守卫,诛灭入侵汉军!”
韩千秋不甘瞪目,一刀砍来,他死死握刀抵抗,最终脖颈剧痛袭来,头颅赫然滚落而下,无法瞑目。
战斗愈发激烈,鲜血染红了大地,随着最后一名汉军将士倒地。
两千汉军全军覆没。
而番禺城中,吕嘉领着军队首首冲进王宫之中。
南越王赵兴、樛太后、一众汉使尽皆被杀。
随着汉使节和装着汉使头颅的木盒被放置到大汉南越边境之上时。
路博德的军报急速飞到未央宫。
前殿。
朝会上。
刘彻的怒吼声震得众臣心头一颤。
“朕要踏平南越!”
刘彻怒目圆睁,扫视着群臣,“诸将,谁愿领兵出征南越,血洗耻辱!”
霍去病挺身而出,声音依旧坚定,“陛下,臣愿领兵出征,踏平南越,将吕嘉首级献于陛下!”
刘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是他心中有诸多顾忌。
大汉不是只有去病一个将军,不能每次都是去病出征。
“去病,南越小国,不必动用你。”
闻言,群臣神情各异,霍去病似有所思,退后一步站定,不再多言。
卫青脸色平静,心中知晓无论谁出征都与自己无关。
刘彻环顾殿下众臣,见久久无人再次出列,声音倏然冷沉,“诸卿高官俸禄,竟无一人敢请缨讨逆?”
殿内死寂,无人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