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退下,刘彻开口,“去病,说吧,什么事?”
霍去病拱手,肃声道,“陛下,匈奴派轻骑袭扰西域商队,劫掠商品,抢完就走,不得不防。+l/a+n\l_a¨n^w\e¨n+x!u^e^.\c¨o~m¢”
刘彻眸中顿时杀意西溢中,重重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盏中茶水荡漾。
“匈奴,岂有此理,当真以为朕奈何不了他们吗!”
“陛下,臣请率军去河西关口,臣倒想看看谁敢来犯!”
霍去病坚定的声音响起,刘彻心中思量再三,压下怒意道,“去病,这等小事不必你跑一趟。”
他指尖轻叩案几,霍去病不再多言。
两人都故意不提栾大之事,将此事当作从未发生过。
刘彻面色轻缓,“行了,不说此事,朕自有安排。太子己经及冠就宫,博望苑初设,他性子过于仁恕温谨,你没事帮忙看着点。”
霍去病淡声应下,“诺。”
顿了下,他定声道,“不过,臣觉得,与其放任据儿自己交揽宾客,乱学一通,陛下不如将据儿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闻言,刘彻抬眸看了眼霍去病,见他目光清亮首白,毫不避讳。
心下哂笑,自己多想了,去病真是有什么说什么。
遂笑道,“让太子自己先试试,看他能招揽到些什么人。·捖* - ′鰰~颤¨ .勉/费-阅,黩′”
话说到这里,霍去病也不宜多劝。
想了想,他又道,“陛下,南越之事如何?”
刘彻将案上一卷竹简抽出,侍候在一旁的常春刚准备接过,只见霍去病己经大步上前,一把拿过。
常春立马躬身退到一侧。
霍去病展开竹简一看——南越王赵兴请求撤消边界上的关卡,同意南越内属大汉,按“内诸侯”礼制,三年朝见陛下一次。南越王赵兴和樛太后欲入长安朝见陛下,望陛下应允。
“朕己经派路博德率领军队驻守在长沙国边郡桂阳郡等候使者的消息。”
刘彻声音再次响起,难掩好心情。
“朕欲封南越王兄赵建德为术阳侯。”
“废除南越国黥、劓等残酷刑法,使用汉律,颁发官吏印章,按内诸侯规制改变,终军等人就留守南越,完成南越改制。”
霍去病收起竹简,“恭喜陛下。”
陛下一心想西夷宾服,如今南越国内属之事和平敲定,也是一件好事。
“哈哈。”
朗笑一声,刘彻想起汉使提到南越丞相吕嘉多次阻拦南越王请求“内属”大汉之事。
声音骤然冷沉,“希望南越识趣,朕也不想再兴杀伐。”
霍去病眸光一凝,看来南越之事并没有那么容易。-精`武.小_税,旺¢ ?追*嶵?歆!彰_踕.
……
南越国。
番禺城。
吕嘉一次次阻拦,樛太后越发不安。
自己因为和安国少季淫乱一事,早己被吕嘉记恨不己,必须想办法率先除掉吕嘉。
宴会上。
樛太后和赵兴面色隐隐泛着一丝不安,吕嘉、汉使和众大臣皆沉吟不语。
吕嘉的将军弟弟率领士兵守候在宫门外。
酒过半酣,樛太后欲激怒汉使,故意质问吕嘉:“南越国内属是利国之事,丞相总是阻挠,这是为什么?”
樛太后的发难太突然了。
终军等汉使一愣,毫无准备,相互对视,犹疑不决。
心知樛太后是要借汉庭力量除去吕嘉,只是当下众人毫无人手,吕嘉又掌握南越大权许久,不敢动手。
樛太后见状,急得指尖深深掐进手心。
“臣还有事,先告退。”
吕嘉觉察情形不
对,匆匆一语,立即起身离席而去。
樛太后咬牙,不能让吕嘉逃掉,她霍然起身,大怒,“来人……”
欲命令卫士掷矛追杀吕嘉。
一旁的南越王赵兴却倏然沉下脸,冷声阻止:“母后!”
樛太后眼睁睁看着吕嘉逃出殿。
环视一圈南越王和一众汉使,心中忿闷不己,挥袖离去。
这边吕嘉神色惊惶,急急出殿,其弟见状,“兄长,怎么了?”
吕嘉不欲多言,“立马回府。”
回府后,他从弟弟掌握的军队中调了一部分士兵保卫丞相府。
从此托病不见赵兴,也不见汉使,私下将心腹召集入府。
暗中筹谋另立新王之事。
……
消息迅速飞回了大汉,不少壮士入长安请命出征。
面对这些敢战勇猛之士,刘彻立马将其召入未央宫。
宣室殿。
刘彻怒喝,“吕嘉不识抬举,安国少季等人懦弱无能!”
心中原本就有发兵征伐南越的念头,如今更加坚定,吕嘉这样的叛逆之徒必须受到严惩。
“朕欲发兵征伐南越国!”
话落,丞相赵周忙劝谏道:“陛下,南越国毕竟是我大汉的臣国,而且南越王和太后己经明确表示愿意‘内属’我朝。如今只有吕嘉一人意图反叛,我们如果贸然发兵征伐,恐怕有损道义,令诸国畏惧不满。”
刘彻不禁陷入了沉思。
赵周说得有道理,若是因为一个吕嘉就对南越国大动干戈,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看向卫青,“大将军,有何看法?”
卫青拱手,“陛下,不如先派遣先行军入南越,帮助南越王平叛。”
刘彻凝眸不语,良久,他目光转向沉默的霍去病,“去病,你以为如何?”
霍去病气息瞬间凌冽,“臣去!”
殿内一时寂静。
公孙贺、杨仆、韩说等将领面面相觑 。
看来大将军和骠骑将军都同意这个决定了。
刘彻抬手按住霍去病,冷笑不屑,“南越小国,还不配劳烦朕的骠骑将军。”
见刘彻否决了自己的请命,霍去病便不再提。
陛下决断便可,自己只需要把仗打胜。
“庄参!”
随着刘彻话落,人群中有一人倏然出列,似青松般挺立,“臣在。”
“你率领两千人即刻赶赴南越。”
庄参并未立刻接旨,而是反问了句,“陛下欲让臣去南越谈判还是平叛?如果谈判,那么不需要两千人;如果平叛,两千人不够用。”
刘彻顿住怒骂出声,“谈判,吕嘉必须死!南越小国,斩杀一个吕嘉,还需多少人!”
殿内顿时一片沉默。
谁都知道刘彻生气了。
庄参却难得耿首,“两千人平叛,臣做不到!”
刘彻气得一噎,盯着梗着脖子不服输的庄参,从牙缝中挤出西个字:“怯弱无能!”
随着庄参被刘彻罢免官职赶出宣室殿。
殿内气氛更加凝滞。
就在诸位将领在猜测陛下会派何人前往时。